(先假设一下,这里身份问题解决掉了,毕竟现实中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这么离谱的现象,我也不知道怎么写)
背上56胸挂,挂上相机,赵文前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额……怎么说呢?找了几件旧衣服凑活着穿,因为因为本身比较可爱,好像也没啥问题。就是这个为士兵设计的携行具,挂在一只萝莉猫娘的身上,多少有点太大了。但是,作为一个曾经的理工男,怎么能因为不好看就向实用性屈服呢?56胸挂超级实用的好吧!她气鼓鼓地把水和胶卷塞进去。对着谁生气?她自己?不知道。
一只萝莉猫娘,赵文前,穿着56胸挂,挎着相机,出现在了约定地点。
一路上,自然收获了不少异样的目光。难道是自己的猫耳和猫尾太逼真了,逼真到让人怀疑?还有,银色的头发怎么看怎么奇怪吧?她一直畏手畏脚地走着,行走在阴影下,尽量不引人注目。直到……
“爸爸,那个人身上挂的什么呀?”
“弹药袋(其实56胸挂一开始就是用来塞56冲的弹匣的2333)。”
赵文前一脸黑线。好,行,正确,合着萝莉猫娘都不是你们的关注点,我风头全都都被这个携行具抢了是吧。不过也好,不然跟别人解释清楚为啥自己是个猫娘挺麻烦的,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为啥。
想到这,她揉了揉额头。最近好像情绪不太能压得住呢,下次复诊的时候让医生加一点药吧,虽然她不想这样。
“嗨!”高济阳出现在路口,提着个大包。不用说,里面是一堆摄影器材。
因为先前打过预防针,他对赵文前的样貌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只是……看着比她上半身还大的56胸挂陷入了沉思……
“不是,哥们,你现在不是原来那样子了,背个这个不合适吧?”
她这才反应过来。就算一个正常人这么打扮,估计也会被多看两眼,更何况一个猫娘。
是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总是在意着别人的目光。表面上一个没心没肺的乐子人,实际上暗地里把所有东西都记在心里。好接着装出乐子人的人设,但是实际上,她从来没有做到过像一个正常人,总是在做那些特立独行的人。
那些特立独行的人,他们本来可以触及星辰,却被星辰灼伤,一颗名叫太阳的星星,最后发现只是大梦一场……
然后,现在,她极力想装成一个正常人,却摊上变成猫娘这种活见鬼的事。或许,她从来没有试图伪装自己?不知道。
耳朵无力地趴在头上。即使赵文前强颜欢笑,高济阳也看出了她其实只是在装。没好多说什么,怕越劝越糟,索性直接拉着她去找好的机位。
于是,一个背着包的高中生,后面拖着一个萝莉猫娘,猫娘身上还挂着携行具和相机,一幅怎么看怎么不对的画面。赵文前跟在后面,感觉路人的目光像刺刀一般,把她的外壳层层剥去,露出她内心的恐惧与无助。不行,不能哭,哭出来的话,会让路人更疑惑的,还会让高济阳担心的。自己让他知道了自己的病症,已经让他承担了太多本不属于他的责任。自己不能再麻烦他了。哈哈,自己……果然只是一个会给别人添麻烦的废物呢……高济阳人气很好,学校里朋友多,下课时常常被大家围在一起聊天。但是,只要自己加入对话,气氛马上就冷了下来,大家都散开了……只剩下高济阳一个人在那里安抚自己这个废物……
赵文前极力伪装着,假装一幅没事人的样子。但是,慢下来的脚步和逐渐失去光芒的目光出卖了她。高济阳看了一眼,轻轻提醒道:“没事,不要想那些东西。”
说起来就一句话,但赵文前是靠药物才能摆脱这些梦魇一般的想法的。但是有时,连现代医学,也救不了这只无助的猫娘……
赵文前笑一下,跟上高济阳的步伐。
机位在学校对面的居民楼里,拍点学校的照片,“爆学校小登的金币”。然后,在周围转悠转悠,自己随便拍拍。直到……
直到赵文前发现自己的胶卷为啥有40片……
胶卷没有挂上,也就是说,一上午白忙活了。赵文前感到天旋地转。实锤了,自己就是一个什么都干不好的废物。高济阳极力安慰她,说这是新手的必经之路。但是,一个极力否定自己的人,现在又能听进去什么呢?本来,已经看到了一线光芒,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新的爱好,终于能暂时摆脱那些想法的桎梏了。然后,这个爱好,却让那个光芒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她没有哭,只是无力地靠在旁边的树上。她早就哭不出来了。
后来的事情她也差不多忘了,怎么回到家,又睡了一觉。她父母还挺高兴的,觉得她终于乐意到外面走走了。她不好破坏父母的兴致,应付了一下,推说自己累了,要去睡一觉。
其实,她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她现在就像一个溺水的人,但是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沉入深渊。头,一涨一涨地疼,心脏无力地挣扎着,脑袋不受控制地乱想,现在还加上耳朵摆烂一般贴在头上。那种绝望和无助的感觉,好似一座大山,压的她喘不过气。她,又想到了那把刀……
不过,所有的刀具都被父母收起来了。而且,那太疼了。哈哈,自己果然是个废物呢。活着,不但什么都弄不好,给别人添麻烦,还只会给大家带来阴暗的东西。死了,却因为给身边的人留下过难以忘怀的回忆,会让他们伤痛。明明没有勇气活着,却也没有胆量寻死,只能在这个世上,极其痛苦的,苟活着……
她又流泪了,作为一只猫娘,她流泪了。天知道,她为了憋出这一滴眼泪,到底尽了多大努力。为什么,为什么连哭泣都如此困难?
大约,被禁锢了太久,她已经忘记了如何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