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愉快的假期,拍掉“滴滴”作响的闹钟,起床已是八点。拧开生锈的不锈钢把手,走进浴室,打开沾满水渍的水龙头,一捧清水上脸清醒下头脑,刷牙、漱口、梳头,我现在很清醒。
清醒的人需要一顿美味的早餐,起锅烧油,手心悬在上方试试温度,在锅边磕出一条蛋缝,从正下方轻轻捏碎,蛋液连着蛋黄落入锅中。滋滋作响的火花声和油香味令人浑身舒畅。
锅铲亮如明镜,照出我九分,美丽一分困倦的脸庞,只可惜再欣赏下去,煎蛋会糊。锅铲小心的托起蛋白向前伸进,托住整个鸡蛋,抬起,翻面。超出锅滑入盘中,撒上孜然粉,简直是金色传说。
从客厅角落的纸箱里掏出一袋牛奶,拿纸擦擦一角,用牙齿撕咬开一个小口。冰箱里的切片面,还有一天过期,即使早餐加两片面包也无济于事,只好一会儿拿去喂野猫。
陶瓷盘与茶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打开电视播放最爱的情景喜剧。一包牛奶下肚,肚子却开始隐隐作痛,百般无奈,只好钻进厕所待机十分钟,再出来已然浑身轻松,身轻如燕,得意洋洋,意气风发,朝气蓬勃,蓬荜生辉……(此处省略十万字)
拎起牛仔外套,坐在门边换好运动鞋,抽出红色塑料袋,出门买菜。
清晨空气湿润,早市人声喧闹,绕过腥味漫天的肉铺,直奔赵叔的菜铺,两个西红柿一盘鸡蛋,一捆青菜几头大蒜,从口袋里拨出泛黄的零钱。到王姨的面店,半斤柳叶面软软的抄进塑料袋,扬起一阵白雾,掂量几下手中的袋子,蔬菜被红色包裹,若隐若现,倒有几分性感。
买完菜绕进小巷,按哥哥的意愿到五金店换个过滤水龙头。到了才发现老板今日歇业,蓝色铁栅栏门上用白喷漆涂了电话号码,想来应该没几个人为水龙头打扰过老板。
买龙头作罢,转身找找野猫。平日里这会儿,二爷二奶都在巷子里巡街,今天却迟迟不见猫影,探头探脑在巷道里找了几个来回,连只耗子都没见着,难不成换据点了?
疑惑之时,一股莫名的力量冲击上了我的后背,好像是木板什么的,总之我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惊愕之时,少女的声音响起:“你需要帮助吗?我有超能力哦。”
扭过头来,那少女站在太阳前面,黑发被风吹散,嘴角勾起甜甜的笑容,怀中抱着一个滑板,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两下,她朝我伸出手,我呆呆地搭了上去,被她拉起来。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她只是笑着,直到一只小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在她的脚腕边轻轻磨蹭,她才低下身子,用手撸着猫咪,在阳光下发光的皮毛。
“你好呀,你的家人呢?”那猫像通了人性,朝后头细细的叫了一声,几只野猫应声慢悠悠的走过来。
“二爷二奶。”我小声嘀咕道。
“嗯?”少女看向猫咪,又看向我,似乎在思考我和他们的爷孙关系。
“外号。”我解释道少女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我掏出口袋里的面包掰成一块一块放在地上,几只猫咪很快就凑了过来,埋头咬住朴实无华的早餐。
“刚才跑哪去了?嫌我拿的面包寒酸?”我摸了摸二爷的脑袋,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位又拿出一片面包递给她,她的手指纤细雪白,在晨光下更是白得透亮,关节晕染着淡淡的粉色,这样一双手掰着面包,还温柔地喂给猫咪,当真如同天使下凡。
猫们酒足饭饱,摇着尾巴纷纷散去,我直起身拍拍裤腿上的尘土,刚想问那少女的名字,转个头却已不见人影,只留我一人在风中迷茫。
此时的我不知她是谁,为何要用滑板扇我;也不知她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更不知,我与她和这个世界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