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拐来拐去的大路两旁灌木丛生,杂草遍地。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一行七人仿若踏青一般在路上晃悠悠地溜达着。
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的王耑眺望着远处的山川河流,耳边传来杜卡斯对凯洛斯镇滔滔不绝的介绍。
地狱探险小队的六个人将王耑护在核心,甚至俩布衣妹子都护在他的两侧,王耑虽然有些别扭但感觉并不坏。
根据杜卡斯的说法,凯洛斯镇是紫金花王国最靠近撒哈拉大森林的城镇,因为依山傍水与交通发达,尽管它处于边境地带,但依旧被王室纳入直辖领地,且常年驻扎一只王国骑士团。
导致了凯洛斯镇虽然各路人马混杂汇聚,但都保持了一种奇怪的克制与平衡,在这种情况下,凯洛斯镇尽管城镇规模并没有扩大,可实际上的繁荣甚至可以比肩王都。
王耑尽管对杜卡斯的说法持怀疑态度,但既然装成了商人,那么对这种繁荣的城市高低得知道点一鳞半爪,得益于王耑之前说话都是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此刻附和引导杜卡斯继续吹下去倒也没露出什么破绽。
「杜卡斯,队伍,等级。」
「嗯?啊啊,是我没说吗?我们这只地狱探险冒险者小队是铁级队伍,不过累计积分已经差不多,再完成一些小任务就能去参加晋级考核了,本来我们的装备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更换完全,不过现在有了您的帮助,我们回去很快就能参加考核,成为铜级应该不是问题。」
杜卡斯毫不掩饰地向王耑展示着小队的潜力,王耑余光可见小队的成员脸上都带着点骄傲的神色。
这个小队难道还是一支潜力股?
王耑表情平静,尽量不暴露自己对铜铁等级没什么概念的事实。
「恭喜。」
「嘿嘿,当然,像您这样厉害的商人肯定和很多更厉害的小队合作过,铜级可能在您眼里不算什么。」
杜卡斯笑了两声,似乎在为刚才的鼓吹感到不好意思。
「凯洛斯,等级,最高,介绍。」
「好的,据我了解的情况来说,镇上等级最高的冒险者小队是“狼牙”卡特的“银狼”金级队伍,而且据说他们攒的积分已经足够去考核宝石级,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去。」
铁级,铜级,金级,宝石级,是不是还缺了个银级?铁级之前的是什么?
王耑眼珠子一转,觉得貌似搞明白了点其中的门道。
「不过据说宝石“荆棘”队伍也在凯洛斯镇,但没人见到过,所以有可能是酒后乱传的消息,方便不了真假。」
既然有说法那就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十有八九这个“荆棘”也在。
王耑没有打断杜卡斯的话,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次大家讨论最多的就是“红月”金级冒险小队了,队长是“圣徒”卡门,队伍成员也大多平易近人,很照顾后辈和小队伍。」
杜卡斯摸了摸鼻子,有些怀念。
「当初我们刚刚组成小队的时候在训练场可是受到了他们小队成员的许多指导。」
杜卡斯打开了话匣,话题逐渐拐到过往经历,王耑倒也没有制止,全当听故事了解一些他们的生活细节。
临近中午,顶着毒辣的阳光走了许久,王耑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片连绵的树林。
「伍德先生,马上我们就能休息了。」
王耑点点头,他确实有些乏了,三只熊崽也蔫了吧唧的,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也好,这么多人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吧?
可惜,天不遂人愿。
「队长,前面有人,速度很快,我看不清也追不上,只看到披着红斗篷,个子不高。」
队伍突然停下,身材瘦小的斥候巴多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前面...路多森林吗?你做了什么?」
杜卡斯瞬间严肃起来,看着斥候的被打伤的左腿直皱眉。
「路多森林里的盗匪不是前几天才刚刚剿灭吗?难道是残余的同伙?」
「对方很老练,我们没了斥候会很被动。」
英俊帅气的长弓手查尔斯随后向前以布鲁为遮掩四处扫视。
「对方收手了,小腿只是骨裂,但治愈术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恢复,巴多接下来不能剧烈运动了。」
干练地检查处理伤势的牧师蕾茵声音温柔地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火系在森林中太危险了,我放不开。」
戴着棕色大帽檐高帽的法师莉姆跺了跺脚,语气有点无奈。
“魔君?”
“太远了,神识探不到,不过直觉告诉本君前面一定有问题。”
...废话,人都被打残了没问题才怪。
王耑内心吐槽,但也在思考应对的方法。
没过多久,地狱探险小队在经过了一番分析与意见统合后,杜卡斯一脸凝重地走了过来。
「伍德先生,我们小队认为接下来应该赶在天黑以前进入森林,并尽可能地穿越足够长的距离。」
王耑有些意外。
「原因。」
「是这样的,我们小队这次的任务只是简单的大森林外围调查,本来是在顺利进行,但前两天森林里发生了一些意外,所以我们决定提前结束任务返回凯洛斯镇报告。」
杜卡斯挠了挠头。
「然后我们遇到了您,因为您的善意让我们小队都有些...额...失控,所以导致食物存量消耗的有些大,因此无论是就地扎营还是绕过路多森林都会让我们面临食物短缺的问题,且路多森林里他们的目标如果真的是我们,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准备也更加危险。」
杜卡斯叹了口气,面露苦色。
「最后我们一直认为从别的小路迅速穿过路多森林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你们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是打算埋伏你们,会没有考虑你们走小路的情况?更是可以料到你们的食物不以绕路?
王耑倒也不是抬杠,第一种深入思考就是在思维套娃,第二种情况作为警告的倒是可能性更大一些,但敢不敢赌?
麻麻的,别人穿越带系统顺风顺水龙傲天,怎么到我这就这么多问题?
【新手七日签到福利开启
第一天签到奖励:无限专属奖券*10、无限奖池开启3分钟
是否签到】
......
听着突然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王耑彻底愣住了。
“魔君?”
“本君...不清楚。”
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签到。”
【恭喜获得无限专属奖券*10、无限奖池开启3分钟,请尽快使用】
“使用奖券。”
【恭喜获得人物碎片:将臣*10】
【已自动合成人物卡:将臣*1,图鉴已点亮】
【恭喜宿主第一次点亮太乙金仙图鉴,获得里程碑奖励:五气莲藕*1】
【已自动使用五气莲藕*1,恭喜完成成就:莲花化身,获得成就奖励:五元精气*1】
【已自动使用五元精气*1,恭喜完成成就:五气朝元,获得成就奖励:禽兽图】
轻轻叹了一口气,王耑翻着白眼听着脑中响起的一系列的声音,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太想吐槽了。
一股凉意自眉心瞬间扩散全身,还未等被烈日久晒的王耑感到舒适,寒意便如钢针般直刺全身骨髓。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耑突兀的嘶吼吓了杜卡斯几人一跳。
“咔!”
杜卡斯几人还没反应过来,王耑的嘶吼中就夹杂了一连串骨骼如爆豆般碎裂的声音。
“唉,伐骨洗髓,岂是这般好受的,莫要硬扛了,睡去吧。”
血妖魔君语毕,王耑浑身气血立刻逆行上涌,硬生生将王耑给冲晕了过去,只剩一具犹如烂泥般瘫软的躯壳。
“多谢血妖魔君相助。”
犹如骨棒摩擦而发出的嘶哑声响起,王耑睁开了灰暗无神的双眼。
“无妨,你我如今同为棋子,无需如此。”
“烦请魔君将现状告知。”
“这几人需交好不可轻动,前方林中恐有一难。”
将臣一楞,没想到魔君居然将这几人放在前面。
“如何应对?”
“急行穿林,这小子别的本事不大,揣摩人心倒是好手,不太过分即可。”
“明白。”
王耑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杜卡斯小队一大跳,迅速以王耑为中心聚拢,将其护在中央。
蕾茵神色焦急,从怀中掏出一本古旧的书开始快速翻阅。
「奇怪,圣典没有反应,不是疾病也不是诅咒,怎么会...算了。」
蕾茵左手持书,右手将一根顶部镶嵌着一颗约有鹌鹑蛋大小、浅绿色宝石的木制短杖顶部点在了王耑的眉心处,随后开始吟唱一段更加晦涩且富有韵律的语言:
[宽容的自然之神啊,请将精灵的力量赐予我抚平世人的伤痛,治愈!]
书页翻动,哗哗作响。
浅绿色的宝石顷刻间光芒四射,随后脆声碎裂,化为浅绿色的光团笼罩王耑全身。
「啊?!!」
蕾茵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将臣?”
“吾没事,骨骼确实在加速恢复,这种力量很特殊,有香火一道的影子,也有佛陀愿力的味道,还有许多别的东西,很杂。”
“本君总有些不安,不久前遇险,不得已暴露了气息,还是速速离开为妙。”
“好。”
“吼~”
光团消散,王耑的上半身如僵尸一般直挺挺地缓缓坐了起来。
“如此鲜活的肉身,真是久违了。”
“本君做血,莫要太出格。”
“呵呵,有魔君相助,将臣感激不尽。”
王耑机械般站起,上身摇晃,似乎不太适应。
「伍德先生?」
杜卡斯惊疑,其他人也在隐隐戒备,蕾茵更是神情紧张,扣着圣典的手指泛白。
“嘿嘿嘿嘿,怕什么,吾又不会杀了你们。”
让人听着心里发毛的嘶哑声音自王耑口中发出。
“他们听不懂。”
“......”
“嘭!”
杜卡斯几人只觉得王耑身上散发的气势一滞,随后沉默地一脚将布鲁背后分予其携带的阔剑踢起,右手一揽甩了个大剑花便扛在了肩上。
“吼————!”
——————
路多森林西侧,一队披着红色斗篷的人围坐在新伐倒的树干上沉默地吃着干粮。
明媚的阳光从林间空隙射入此处空地,略微驱散了经年累月沉积的腐臭与阴湿气息。
「啊~啊~我受不了了,到底还要待在这里多久啊队长~」
终于有人在沉默中爆发,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人家已经三天没有洗澡了,三天啊!晚上睡觉我都不敢把头发放下来,都臭了!」
「干粮好硬,我想吃紫鸢花那里又松又软又甜的水果蛋糕。」
「我想喝酒,这里的水就算煮开了也还是一股烂树叶的味道。」
「...针树叶抽起来有一股独特的油脂味可以盖过腐臭味...要试试吗?」
「外围巡视的时候发现了不少野菜,可以试着和干粮一起煮一顿粥吃。」
「煮烂叶子味的粥吗?我宁愿啃干粮。」
几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话题也越来越偏,眼看着就要拐去放火烧林能捡到多少野味上,坐在树桩上的红斗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再忍忍吧,后天第三皇女殿下和勇者他们就应该结束了。」
听到这句话,红斗篷们互相看了看,又重新啃起了手中坚硬的饼子与齁咸的肉干。
“吼————!”
——————
路多森林。
绿荫摇动、林风吹拂,带着凉意的清风消散了地狱探险小队成员们急切赶路的燥热,也略微平复了杜卡斯几人对前方赶路之人没由来的恐慌与惧怕。
「那个,伍德先生,这里是路多森林中的大路,和我们之前商讨走小路的方案是不是?」
“吼——!”
王耑似乎失去了言语的能力,每次都以咆哮嘶吼表达意见。
「前方禁止通行,请原路返回。」
待地狱探险小队从王耑的嘶吼声中回神,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前方大路中央站了一位穿着红斗篷拄着长剑的高大男性。
「这位朋友,我们是地狱探险冒险者小队,接受了公会的任务去考察大森林外围的情况,现在任务完成返回,你看是不是可以让我们过去?」
杜卡斯脸上带笑、语气委婉,显然也是通晓人情世故的老手。
「如果方便,朋友到了前面的凯洛斯镇来找我杜卡斯,一定盛情款待各位!」
树影婆娑,被杜卡斯点出的红斗篷们也不再隐藏,六人分立两边,或站或坐,全都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最后警告,原路返回。」
穿着红斗篷的男人举剑,剑鞘指向王耑,挑衅的意味直接拉满。
地狱探险小队的成员们脸色阴沉,却又无法发作,他们不傻,这个男人很强。
王耑灰暗的眼睛扫了男人一眼,倒是不恼,右手轻甩,扛于右肩的阔剑一惯,剑尖直入地面。
“呵呵,罢了,你勉强够吾试剑。”
一直佝偻身形的少年脊柱节次作响,缓缓挺直后露出了一个狰狞且残忍的笑容。
「兵主麾下,将臣。」
——————
「...原来你会说人话?」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看戏的红斗篷还是杜卡斯几人,此刻都因为这一句话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面目狰狞的将臣节节攀升的戮杀气息也为之一滞,双眼盯着前方面露惊讶的男人。
“呵。”
泥土飞溅,将臣侧身带起阔剑,三步并两步,眨眼间便越过十数米的距离。
反身回旋,阔剑斜向男人腰腹而去。
“嘭。”
男人侧身提剑,带有精美花纹的剑鞘与剑刃相接。
“呲~”
阔剑被剑鞘带偏,银白色长剑出鞘。
同样是反身回旋,长剑同样斜向将臣腰腹而去。
将臣无惧,双手一推,阔剑横扫男人脖颈。
“铛!”
男人回剑相击,阔剑剑刃崩出豁口,却也被男人借力翻出阔剑扫荡范围。
将臣也不追击,阔剑去势戛然而止,剑尖正巧对着男人。
“呵呵。”
男人脸上的傲然神色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凝重。
「我为我之前的行为而道歉,你有资格作为我的对手。」
取下兜帽,露出了一张俊美的脸庞,银色的齐肩短发随风飘扬,随后男人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紫金花王国皇家卫戍团所属,第三小队队长,亚伦·戴维斯。」
“聒噪。”
「?」
很明显,亚当没听懂,但出于礼节与尊重,他还是觉得应该表现出问询的神情。
将臣表情僵硬的脸上突兀地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脑瘫。」
亚伦没听过这词,但并不妨碍他理解这词是什么意思,当即面色阴沉下来。
左脚踏出,亚伦上身微侧,双手持剑横过头顶。
将臣佝偻上身,持平的阔剑缓缓回退。
亚伦眼神一凝,长剑顺劈而下,瞄准的非是将臣,而是回退的阔剑里侧。
“铛!”
阔剑被击,将臣身前门户大开。
右脚踏前,亚伦顺势前刺,剑尖直取将臣下颚。
将臣手腕急翻,阔剑急转,剑柄脱手,自下而上径直斩向亚伦臂膀。
亚伦侧身回旋,变刺为扫。
将臣右手重掌剑柄,左手交错而上,垂直的剑刃硬生生被扭转了方向,同样扫向亚伦。
“铛!”
外侧被击,阔剑上行,划过亚伦斗篷,掠去几缕银发。
阔剑回环,将臣同样侧身旋转,剑刃从另一侧再次扫向亚伦。
“铛!”
长剑下劈,剑刃与剑刃相撞,阔剑再次被崩出一道缺口。
“铛!”
将臣反身再旋,阔剑斜劈而下,亚伦双手持剑上行再次格挡。
“铛!”“铛!”“铛!”“铛!”“铛!”“铛!”
......
将臣不知疲倦地回旋一次又一次地斩击着亚伦,他已经不再像开始那样使用技巧,而是像野兽一样靠着本能一次又一次宣泄着心中的暴虐。
亚伦仍旧在招架,如同洪水猛兽般危险的气机锁定着他,一次比一次沉重的格挡使他浑身气力消耗巨大,双臂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地狱探险小队愣住了,看戏的红斗篷们同样也愣住了。
「队长...是不是被压制了?」
「我眼花了吗?」
「无法想象。」
「团长会疯的。」
「他多大?」
「多大?你信这身阔剑技巧是他现在就能掌握的?」
「别聊了,准备援护。」
“吼————!”
浑身散发血气的将臣再次反身回旋,已然坑坑洼洼的阔剑直奔亚伦脖颈斜斩而下。
全身荡漾这金色毫光的亚伦喘着粗气,双手持剑迎向相击。
“咚!”
一支散发着晶莹绿光的黝黑木制箭矢击中阔剑。
“噗!噗!”
将臣借剑势翻滚,两支箭转瞬之间没入刚才站立的地面。
“𠳐!”
“嘭!嘭!”
阔剑横扫,一只紧随而来的箭矢被削成两半,继而擦着将臣身体而过轰入地面。
“叮!叮!”
两枚小巧匕首从刁钻的角度射出,将臣再次翻跃,以阔剑相击。
箭矢划过,终于将将臣左臂轰烂。
带着腐臭味的风刮过,将臣真气运行顿觉艰涩难行,身体好似负有千钧重担。
两名红斗篷跃至亚伦身旁,一位双手持着一柄大剑警戒于亚伦身前,另一位则是掏出了一本金色精装的书籍为亚伦迅速恢复伤势。
“这小子的气力已尽,再推气血难免伤及本源。”
“...请魔君最后助吾一次。”
“唉,罢了。”
“多谢。”
阔剑再次舞起,如挥舞它的人一般伤痕累累。
不同于之前,将臣浑身血气内敛,脚下踩着步伐带动全身招架着几人的围攻,好似一出野蛮原始的舞蹈。
“嘭!”
由怪异舞姿带动的阔剑毫无花哨地将近身的大剑连带它的主人一起轰飞,又轻易扫碎突兀刺出的几根地刺。
接着眨眼间将臣便舞至亚伦面前,轻轻跃起,一身内敛的血煞气息完全释放,泛着血色光芒的阔剑从上到下笔直地向亚伦劈去。
“铛!”
“嗙!!”
“嘭!”
剑刃相接,近乎实质的血煞气息与杀意让亚伦几乎无法呼吸,接着两支箭矢与一柄匕首同时击中阔剑,最终让阔剑化为几块碎铁。
将臣倒飞而出,手中握着剑柄,第三支箭贯入胸膛。
“吾乃兵主麾下,将臣是也!!”
箭矢力尽,王耑终于摔落尘土。
——————
路多森林。
树影婆娑,轻风带起几片落叶,林中大路旁一处树荫下,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围坐火堆煮着炖菜。
“额...”
王耑缓缓睁开了眼,脑袋像是被铁棍搅了一般胀痛混乱,全身酸麻刺痛、四肢无力,胸口的痛楚也随着呼吸一波一波地袭来。
归元诀一刻不停地远转着,温养王耑全身,减轻痛苦。
待王耑适应许久,终于可以勉强整理脑中多出的混乱的记忆。
“将臣前辈?”
“唤吾将臣即可。”
嘶哑的声音于脑海响起,王耑总觉得有点刺挠。
“唉,魔君你不拦一点?”
“呵呵,将臣主兵伐之术,嗜血嗜杀,本君若是拦了,那你的精神早就被血煞冲垮,变成只会渴血杀生的怪物。”
“抱歉。”
将臣非常直接地表达了歉意。
王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魔君?”
“不客气。”
王耑顿觉气血上涌,脑袋发昏。
“咳咳咳!”
牵动伤口,王耑咳嗽出声。
亚伦坐在一旁仔细擦剑,时不时心疼地抚过剑刃上崩出的豁口,此刻发现王耑的动静,毫不犹豫地将剑刃横在少年的脖颈。
热火朝天地品尝烂叶子味道炖菜的众人戛然而止,齐刷刷转头看向此处。
「你是谁?」
草,刚醒就给我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
王耑窝火,但小命要紧,当下只得心念电转,思考破局方法。
「伍德。」
「什么职业?」
「商人。」
「从哪来?」
「不知道。」
「到哪去?」
「不知道。」
亚伦额头青筋直冒。
「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买卖,货品。」
「你最近的记忆是什么?」
「大熊。」
「有没有其他人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小熊,山洞,装备。」
三分假七分真,王耑糅合着以前的经验和之前的记忆真真假假地回答着亚伦的问题,他没有自作聪明地将问题引去别的方向,只是通过单词一点一点地蹦出“商人伍德”遭遇的事情,其他的一盖以不知道回答。
亚伦皱眉,当局者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队长。」
一名披着红斗篷的黑发高挑女性端着两个木碗走了过来。
「有没有可能是“咒器”?」
来了来了,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王耑内心吐槽,但面色不变,眯着眼睛好似在思考“我从哪来?我要去哪?”。
亚伦眼睛一亮,好似突然想明白了一切。
横在王耑脖颈的长剑立刻下压,剑刃抵着咽喉沁出点点血花。
「你在故意让我想到咒器对不对!」
“他在诈你!”
魔君的声音在王耑脑中回荡,制住了他想要乱动的眼睛。
亚伦意气风发,宛若一只斗胜的公鸡。
王耑沉默一会,终于平静张口。
「咒器,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