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会大厦的门外,萤沙屹立于此。
今天风和日丽,是个适合算账的好日子。
协会内就像往常一样,来来往往的人各自忙碌着需要的事情,没有人会关系一个站在门口傻傻呆愣的菜鸟英雄。
但还是有一个人注意到了萤沙,“哟,你是那个……真正的酱料侠对吧?”
是荆棘花瓣阿玲,最近的事情害的她都睡不好觉,她的脸色很不好看,眼下有重重的黑眼圈。
需要她填报的文件更是堆成了小山,汀灰是新人,而茄子又跳脱三界外,钻石女神更是每天都在忙,所以剩下的烂摊子就全部留给她来擦屁股。
她驮着背没有了初次见到时的那副高傲,只剩下生活蹉跎剩下的无神的躯壳。
她一只手里拿着咖啡,另一只手捧着手机,灵活的手指正不停的盲打写着汇报文件。
“你……是谁?”萤沙撅着嘴看向荆棘花瓣,在监狱时,她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还有这么一号人。
“哈?”
荆棘花瓣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虽然茄子不是真正的B级英雄,她只是占着酱料侠这个位置而已,但据她得知,现在眼前的这个萤沙,正是酱料侠本尊,一个B级英雄。
如果是正式英雄,根本没道理不懂规矩的,再怎样自己作为A级英雄,也要比她高贵一些,怎么可以这么随便的敷衍自己啊?!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是要发作一下的,但现在,她已经被工作搞麻了,完全没有心情再去做这些事情。
“我叫阿玲,英雄称号荆棘花瓣,A级英雄。之前在监狱我们见过的。”
“哦,这样啊。”萤沙反倒是有些不耐烦了,如果按照她的计划,现在已经坐在电梯上,等待前往镜羽的房间呢。
但现在,她居然要在这里和一个自己完全没什么印象的家伙说话。
荆棘花瓣见萤沙这幅态度,轻轻“啧”了一声,怎么现在的英雄一个个都这么不懂事啊!
算了,自己既然是A级英雄,也没必要和B级计较,她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的玻璃门。
“不管怎么说现在也是认识了,我们去楼上吃点东西吧。”
萤沙上下打量了一下荆棘花瓣,她迟迟没有说话。
这让荆棘花瓣都有些心里发毛,她在看啥啊?
“我、我身上有什么嘛?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你……不会是镜羽派来的吧?”萤沙眯着眼试探性的问道,她认为荆棘花瓣是镜羽知道今天自己回来找她,特地在底下安排的人,负责托住她。
“镜羽?那不是主管么,我怎么可能够资格和人家见面的。”荆棘花瓣送了耸肩,“唯一一次见过,也是沾了茄子的光,本来还以为能升职加薪呢,谁成想……唉,算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萤沙还是很警惕,她前后左右围着荆棘花瓣看了一圈,目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好吧,那我就陪你去吃点东西。”
萤沙的语气里透露着勉为其难。
荆棘花瓣走在前面,她穿过门口的旋转门站在大厅回头看,旋转门里并没有萤沙,诶,她咋没跟上来?
砰!
哗啦——
一声巨响从一旁的落地窗传来,萤沙又一次将落地窗打碎了,她可是来算账的,她才不会走正门呢!
“啊!你、你做什么啊?!”
荆棘花瓣朝着踩着玻璃碴子进来的萤沙大吼道。
“啊?当然是进来了。”萤沙恢复的很平淡,丝毫不关系周围乱成一团的工作人员。
大厦的安保熟练的收拾着落地窗的碎片,给后勤打电话让下午将被用玻璃带来,又快速封锁了现场。
他们完全无视了萤沙,就像他们根本没有看见她一样。
如果换做别人,这样做大概早就被协会问责了,如果是异能者,大概会被当场控制吧。
“这……”
萤沙看出荆棘花瓣的疑惑,她指了指自己脖子后面,植入芯片的位置,“我用酱料已经将芯片腐蚀坏掉了。”
啊?
这时,一名安保人员凑上前,拿着登记册询问萤沙,“那个,请您登记一下姓名……”
果然,别看她这幅不以为然的样子,最后还是要登记问责的,真不知道她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是谁给他的勇气。
这里可是英雄协会,高管们更是手眼通天,怎么可能会因为你坏了一个芯片就饶过你啊……
“你写吧,我叫炎心。”萤沙漫不经心的答道。
诶,不是?炎心不是……会长炎恒的女儿么,这谎话也太容易戳破了吧!
“啊,抱歉,炎心今天已经撞过了……那个您看……”
啥?
“那,那,哦,我想起来了,我叫恬拉,我是钻石女神。”萤沙佯装思考后回答道。
荆棘花瓣震惊的想后推了一步,不是吧,这怎么可能行啊?钻石女神家喻户晓,栽赃也要找个靠谱的吧,比如汀灰什么的。
“那个,我们要给钻石女神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安保说着,打起了电话。
你看,果然不行吧,马上就要露馅了,看你怎么办。
滴——安保的电话刚刚打通就被对方挂断了。
“啊,钻石女神小姐看起来正在忙……”安保人员说着,随后他的身后有站来几名安保,“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萤沙没有辩解,而是拿起电话,拨打,秒接。
萤沙将电话贴在安保人员的耳边,“恬拉,我撞碎了玻璃,安保想知道我的名字,告诉他我是谁。”
“她叫恬拉,S级英雄,称号钻石女神。”电话里的钻石女神说道。
“非常抱歉,恬拉小姐,刚才没有认出来您!”安保毕恭毕敬的说道。
他招呼身后的安保全部撤退,各忙各的去了。
萤沙便再没有搭理他,而是和荆棘花瓣走到了电梯门口。
“我们要……坐这个电梯嘛,这可是给人家大领导做的,我们还是坐后面的那个吧……”
“后面?后面有电梯嘛?协会不是就这一部?”
哈?
就在两人说话间,电梯门打开,一名红色短发,身穿机车皮夹克的少女走了出来。
是炎心,她和萤沙简单寒暄了两句,萤沙就拉着有些抗拒的荆棘花瓣坐上了电梯。
另一边,炎心走到大门口,看着还未收拾好的一地残渣。
安保马上凑上前,“炎心小姐,您、您好,那个刚才……”
安保想要想炎心告状,刚才有人想要冒出她登记玻璃损失,但炎心似乎并不关心。
炎心没有搭理那名保安,而是自顾自的站到了破碎玻璃旁的另外一块完整的玻璃面前。
一脚。
砰!
炎心走了出去。
“啊!炎心小姐,您……请在登记一下!”安保在后面大喊道。
炎心已经坐上了自己的摩托,她回头朝后面喊了一句,“我叫萤沙。”
另一边,电梯内,荆棘花瓣看着电梯不断的向上攀升。
她有些忐忑,她小声的询问起萤沙,“那个,我们不是说好的要去吃点饭么……”
“对啊。”萤沙点头。
“那……我们不是应该去位于中层的餐厅么,我们去顶楼做什么啊,那里可是会长的办公室……而且我们没有预约就这么……”
“我们去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