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电梯门缓缓打开,顶楼。
萤沙带着荆棘花瓣,直接推门进入了会长办公室。
映入荆棘花瓣眼帘的,就是炎恒会长那高档奢华的办公室装修,最显眼的是一张采用非洲紫檀木精心雕琢的长达四米的办公桌,木纹宛如凝固的河流,紫檀特有的星星点点的金色闪烁在暗红的桌面上显得格外显眼。
桌子上是一台银白色的水果办公电脑,键盘是纯木质的,一尘不染。
一旁有一盏黄铜制的手工台灯,下面堆满了文件,很整齐,是有人专门收拾过的。
另一边,则放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咖啡杯是骨瓷工艺手动绘制图案的现代款型。
炎恒就坐在办公桌前,坐在他私人订制的真皮高背老板椅上,拥有马鞍的深棕色,为了突显皮革的质感故意做旧处理过,虽有裂纹但却看看上去十分的圆润有光泽。有一种刻意的随性。
“嗯?谁啊,我没有接到会见的通知。”炎恒低头忙着自己的工作,他听到推门的声音便直接问出了话。
“哈?”萤沙不懈的应了一声,她大摇大摆的坐到炎恒的对面,在这之前还顺便从一旁拉过来一把椅子让荆棘花瓣坐,椅子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
荆棘花瓣自然是不敢坐,她站在一旁,手无处安放,额头冒出汗水,她抿着嘴,尽可能的保持冷静和得体。
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怎么做都没用了,因为身为协会异能英雄的她,居然擅自闯入了会长的办公室。
被芯片爆头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我没有接到会见的通知~”萤沙嘲弄地又将会长的话重复了一遍。
炎恒有些生气了,他皱着眉头猛的抬头。
完了!荆棘花瓣想,这次她是真的死定了!早知道自己就不要去和这个萤沙搭话了!
本以为茄子那种和镜羽没大没小的就已经够可怕了,原来真正的酱料侠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炎恒怒拍桌子,“你们这群没大没小的……”
炎恒闭嘴了。要不是他手边的咖啡还在杯子里摇晃,荆棘花瓣都以为自己是在高压之下觉醒了时停的能力。
“萤沙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哈哈……”炎恒尴尬的挠了挠头,他赶忙起身,去一旁的小冰箱里,给萤沙和荆棘花瓣一人拿了一听汽水。
萤沙倒也不客气,她直接将脚搭在办公桌上,这一举动直接让荆棘花瓣心脏骤停。
萤沙这人,到底是和谁学的啊?!真是和尚打伞!
“这家伙是你的人么?”萤沙指着荆棘花瓣问向炎恒。
面对萤沙这突然的一指,荆棘花瓣她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哈?”
炎恒摇了摇头,见萤沙开口问的是关于荆棘花瓣的,那这个人炎恒确实不认识啊,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那绝对和炎恒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瞬间理直气壮,甚至有些正义凛然还带了点委屈地说道,“和我没有关系,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MD,他说这话的样子,就像是下一秒就要给他发一个“超绝好人奖状”一样。
可算有件事和他没关系了哈,这次可算是清白了哈?
老狐狸!
“一定是镜羽在背后搞鬼……不对,是世锦!他们两个我早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就会在人背后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炎恒义正言辞的说道。
荆棘花瓣刚想开口,想要狡辩自己什么都没干,但谁料萤沙马上话锋一转。
“好,那就好。但汀灰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料包侠?”
“什么?”炎恒下意识的去拿东西擦额头上的汗水。
萤沙递给他一张纸。
“我、我有。”
“我知道,但你拿错了,手里是咖啡杯。”
!
炎恒这才反应过来,他赶紧放下手中的咖啡,轻咳了两声。
“她……她是自己愿意去的,我们也拦不住的。”炎恒狡辩道。
“哦,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啊。”萤沙双手撑桌子,身体前探,眯着眼睛问道,“按理来说,您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记住这种小角色呢?”
“因为她和你很像啊。”炎恒狡辩道。
就连荆棘花瓣都知道,他这是在牵强狡辩。
炎恒努力找回会长的威严,他整理了一下着装,继续说道,“她是一直很崇拜你的,你也看见了,她和你很像。”
“太像了。”萤沙继续说道。
“是、是太像了。”
。。。
炎恒没有说话,也没有狡辩,他只是冷静的喝了一口咖啡。
“为什么。”萤沙问道,“我想知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要塑造出汀灰?弄出一个料包侠来?”
“我们需要的一个可控的酱料侠,你才是那个错误。”
“什么?”萤沙眼睛瞪得很大,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是错误,那给你填饱文件的是啥?要也是错误的话,我现在就去档案室把东西销毁掉。”
“不、一码归一码。”炎恒说道,“我也希望你见见汀灰,最起码,你应该知道,对于协会而言……你不特殊,也不必须。”
“是,我不特殊,也不必须,以后再有重要文件找汀灰去审理。”
“一码归一码,各论各的,你对我很重要,但……对于协会……不、不重要。你是可以被替代的,绝对可以!轻易可以!”
“行吧,反正对我来说,协会也是可有可无。英雄又不是必需在协会注册才是。”
“萤溪。”炎恒在沉默片刻后,说出了一个名字,“你和她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
“那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她。”萤沙说道。
似乎之前垃圾帮的拉托也说过这个名字,她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荆棘花瓣觉得自己似乎正在听一些不属于她这个层面可以知道的东西……
这就是所谓的……误闯天家嘛?
咕……
炎恒站起来,走到身后的落地窗前,他凝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象。
“那是你的母亲。”炎恒说道。
“等等,我的……什么?”
“你的母亲。”炎恒再一次重复到。
“那、那我的父亲是……不会是你吧?”
“不是。”
呼——那就好。”萤沙长舒一口,就像是知道自己不是一坨屎一样放松。
萤沙耸了耸肩,朝荆棘花瓣说道,“好吧,谁都有自己的亲妈对吧,谁也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最起码自己的妈不是那种坏人,更不是炎恒、镜羽这种现代性吸血垃圾。
荆棘花瓣颤抖着拿起汽水,她的手抖动的太厉害,导致水是喝一点后洒了一半。
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跑掉!
真后悔在大厦门口和萤沙搭话!
“不、不一定。”炎恒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茄子。”
“什么?”
“茄子就没有。”
“不是,怎么可能。那她是从哪儿来的?”
“当苹果发霉的时候,你会问霉菌是从哪里来的嘛?”
“……”
这次轮到萤沙不淡定了,她喝了口汽水,然后干巴巴的看着不断冒出气泡的水面。
茄子……没有父母?
霉菌?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件事情她自己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吧?
自己回去后要不要告诉她?
咕……
“我、我也没见过自己的父母。”荆棘花瓣察觉到萤沙收到了一些打击,她马上补充道,“其实我们异能者多半都没有……”
“不,你有,我们是从你父母那里那你征收过来的,不过那个时候你还小,你不记得。”炎恒解释道。
“……”
好了,现在荆棘花瓣也眼巴巴的看着汽水水面不断上涌的起泡了,办公室内气氛冷清到了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汽水的起泡越来越少了。
萤沙终于再一次说话了,“不管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汀灰不是你的工具,对她好一点。”
“……”炎恒没有回答,也许对于他来说,汀灰真的只是个必需完全可控的工具。
萤沙盯着炎恒的脸,但炎恒却始终没有抬起头看萤沙。
萤沙在等待着炎恒的回答,但炎恒什么都不打算说。
很好。
“荆棘花瓣。”
“啊?”
“你先回避一下。”
荆棘花瓣不知道怎么了,但她自觉的从办公室跑出去。
出门,关门。
屋内巨响。
荆棘花瓣震惊,开门。
炎恒倒地。
是萤沙,她踩着桌子跃至空中,给炎恒来了一个空中RKO!
炎恒倒在地上,脑袋超级痛。
萤沙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的父亲是谁?”
“你不会想知道的。”
“快说,不然人民肘击将随后就到。”
“是镜羽。”
“啥?!”
“我说了,你不会想……噗!”
萤沙一肘将炎恒干昏过去了。
一名服务生将炎恒之前安排的餐食端进办公室,他看到眼前的一幕很是震惊。
就在他想要扭头走开时,一股番茄酱喷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什么都不要去说。”萤沙冷冷的说道,“把午饭留下,还有,再上一份。”
“好的……”服务生谨慎的将餐食放在门口,然后双手举过头顶快步后退。
“还有一件事。”萤沙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回过头向服务生补充道,“我叫恬拉,这事都是我干的。”
“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