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又爆揍了炎恒一通后,萤沙便同荆棘花瓣乘坐电梯离开了,在这之间,萤沙全程都没说过一句话。
“我的父亲是……镜羽?”萤沙站在电梯里,她低着头喃喃道,拳头攥得很紧,浑身微微颤抖。
怎么可能,镜羽不是女的嘛?她怎么会是……
不对,我怎么可能是她的女儿……
这不可能!
萤沙脑子里乱作一团。
“你不要紧吧?”荆棘花瓣看出萤沙现在的心理状态很不好,她凑上前,小声的询问道。
萤沙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她不想谈起这件事情,但她深吸一口气,果然不说还是不愉快的。
“如果她是我的父亲……”
“谁?”
“镜羽。”
“哦,对,对的。”
荆棘花瓣点点头释义萤沙继续说下去,她将脸瞥向斜上方,盯着电梯的天花板,气氛很尴尬,她轻咳了两声。
“如果她是我父亲,那为什么我从来没感觉自己在协会有过哪怕一点特权?”
“哈?”荆棘花瓣挤弄着眼皮,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没有嘛?”
她看着自己现在乘坐的,只有高管才能使用的电梯,回忆着之前对炎恒——也就是协会的最高管理者所做的一切……
如果这还不叫特权,那多特殊才叫特殊啊?
荆棘花瓣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萤沙,倒不如说,真正应该思绪凌乱,需要开导的,是刚刚“误闯天家”了的自己。
萤沙犹豫了片刻还是果断按亮了镜羽所在楼层的按钮。
“诶,不是?”荆棘花瓣看向萤沙,她以为的疯狂冒险就到此结束了呢,怎么这还有二番战啊!
不是吧,这揍完炎恒还要去揍镜羽啊?
“咱……”荆棘花瓣扭过头看向萤沙,她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道,“咱要不还是王不见王吧,我觉得,现在你去见你爹可能还不是时候,你还没准备好。”
“我准备的很好。”萤沙说道,她一字一顿,说的铿锵有力,如果荆棘花瓣再去阻止她,她大概率会连荆棘花瓣也一起打。
会么?萤沙只是愤怒,又不是什么疯狗,相比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但荆棘花瓣不敢赌。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抬头看天花板。
电梯铃响,萤沙走出去。
荆棘花瓣本不想跟着了,但萤沙将她一起拉了下来。
荆棘花瓣:再也不装老资历了QAQ
镜羽的办公室,这里要比炎恒的要朴实的多,只是多了些电脑。
但也不是因为低调,只是因为大部分装饰品都被上一次茄子大闹给破坏掉了。
镜羽今天一早就右眼皮一直跳,她想大概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果然,现在萤沙就气呼呼的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
“哦,萤沙啊,什么风……”
砰!
镜羽还没说完,就被萤沙一大坨酱料糊在脸上。
协会内部明确禁止使用异能的,而且这里可是管理层,安保更是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荆棘花瓣想萤沙是要寻死来的。
但她不想死,她小步错到门外,她站在门外一侧,站得笔直,她一声不吭的等着,也不敢往里面去看。
“爹!我来杀你了呀!”
“呱——什么情况呀!”镜羽惨叫着,她的音量很高,“荆棘花瓣,你在外面的对吧,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和她说了什么,还是她知道了什么啊!?”
“闭上你的臭嘴,老登!一百万匹力量,酱料转动,杀爹无悔!”
“为何!荆棘花瓣,救我啊啊啊啊!”
荆棘花瓣咬着牙,假装自己就是不存在的。
“啊吧吧吧吧!赛呦那啦!”
boom!
只听到办公室内传来了爆炸四散的声音,话说为啥酱料攻击会产生爆炸啊?
大概……只是一种气氛上的错觉吧……
荆棘花瓣闭着眼,她什么都不敢看,只等到一切声音全部平静下来,荆棘花瓣才壮胆走进去。
镜羽口吐白沫的横在地上,她的眼睛碎在自己的脸上,翻着白眼,脸色惨白。
而萤沙,这恢复了淡定的状态,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向倒在地上的镜羽。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是萤沙问的,是的,她进来就把人打了一顿然后反问对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那大概是失心疯了,但,这可是萤沙啊,那个大名鼎鼎(存疑)的萤沙啊!
“什么怎么回事?”镜羽用那已经肿起来的嘴巴问道。
“炎恒说你是我的父亲,还有那个叫荧溪的女人,到底是谁?”
“噗……”镜羽吃力的从臃肿的脸上挤出个笑容来,她努力从地上爬起来,依靠在一旁的办公案上。
“如果说制造者或者设计者就是你的父亲的话,那我确实是。”镜羽轻描淡写的说道,“你是我制造出来的,那是十几年前的异能者创造计划,我用荧溪,可以说是你的母亲。”
“我用她的基因创造出了你。”
“你……什么?”萤沙对于因为突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大脑有些宕机,“你用基因克隆出了我?”
“不完全是,我用自己的活体细胞作为原初的生命动力,来促使细胞进行进一步的分裂。”镜羽说道,“所以,准确的说,是我孕育了你,或者……栽培出了你才对。克隆这个说法不严谨。”
镜羽站起来,她伸展双臂,敞开双手,将自己不怎么胸围的胸口露给萤沙,她的脸上挂着一副得意的笑容,她似乎完全不抵触萤沙知道这件事情。
“虽然我是丁克主义,并不希望有孩子,但如果是你,萤沙,如果你愿意当我的孩子的话,我倒是可以接受的。”
镜羽停顿一下,她偷瞄向萤沙,看到萤沙那已经攥紧到颤抖的拳头,就像是喝到了陈年佳酿一般满足,她满意地继续说下去,“来吧,孩子,唤我一声父亲吧!”
“MD!我才不要,我最恨你了!”萤沙抬起拳头,她想要再打上一拳,但她看着眼前这个眼镜灰发老女人这幅癫狂喜悦的表情,她觉得就连用拳头接触她的脸都是对自己的一份亵渎。
可恶!这个混蛋!我……我真想杀了她!
“哦,是叛逆期!伟大的成长!剥离、撕扯着你那根第二脐带——你我间灵魂上的纽带……来吧,撕碎我,来吧,俄狄浦斯!”
“哈?”
镜羽露出坏笑,她指了指自己的肚脐,“你没感受到嘛,我们之间的连接?”
“呱!我杀了你!”萤沙激动的眼角淌出眼泪,“就算我承认自己是克隆的,也不会承认我是你的血肉!”
“嘻!”
谁成想,就在此刻,荆棘花瓣飞起就是一脚,她全然不顾什么协会的狗屁规定,朝着镜羽的下巴就是一记踢击!
镜羽当场昏厥过去。
“谢谢你,荆棘……”
萤沙还没说完,只见荆棘花瓣甩了甩自己钻头般的卷发,潇洒的扭过头,“你这婆妈东西,本小姐真是看不惯你的纠结样子!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再闹下去,作为前辈的我都会因此感到羞耻。”
说罢,荆棘花瓣便潇洒的离开,没有一丝的犹豫。
萤沙耶恢复了些许的理智,她看着倒在地上的镜羽,她昏厥前脸上还带着嘲讽自己的笑容。
片刻后,她便也走出屋外。
啊……
走廊里,刚刚本想帅气离场的荆棘花瓣正被几个安保人员拦住进行盘问调查。
“我们检测到您袭击了管理部部长镜羽小姐。”
“萤沙也干了的!”
“抱歉,我们只检测到了您,如果有其他情况,我们会后续调查清楚的,请您提供下自己的基础信息。”
“我、我可以说自己叫恬拉嘛,我是钻石女神……”
“小姐,如果您再无理取闹的话,我们将对您采取强硬措施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咕……我、我叫……”
“啊,她叫恬拉,是钻石女神。”萤沙说道。
“好的,她是钻石女神。我们已经记录完毕。给两位添麻烦了,非常抱歉。”
emmmm
荆棘花瓣和萤沙坐着电梯下楼,她一言不发,想到刚才自己放下狠话后本想帅气离场,但遇上麻烦又被对方解围……
她的脚趾已经快扣出三室一厅了,脸蛋红的发烫,不停用袖子擦汗,然后快速扇风。
MD。这电梯怎么这么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