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波波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刻，就是今天下午三点零七分——她攥着三个月奶茶店兼职的工资，在官网抢到了首发的挨咬果16pro。
手机壳是刚拆的樱花粉，机身凉得像块冰，她指尖都在抖，连充电线插反了三次才怼进去。开机界面弹出白色苹果logo的瞬间，她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要拍个朋友圈，配文“努力的女孩运气不会差”？
然后屏幕猛地爆出刺眼的白光。
像有人在她眼前炸了个微型闪光弹，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机身烫得她手一缩，刚拆封的手机“吧嗒”甩到了地毯上。
享年21岁的清澈愚蠢女大学生唐波波，在意识消散前只有一个念头：
我那大几千的手机……还没贴膜呢……
“哇——！”
她猛地抽了口凉气，嗓子眼不受控地蹦出一声惊呼，手里刚端起来的骨瓷茶壶“哗啦”一歪，褐色的茶汤泼了半桌，连对面黑长直大小姐的裙摆角都溅上了几点。
空气瞬间凝固。
黑长直大小姐——后来她知道叫莉莉丝——微微蹙了蹙眉，指尖抵着眉心，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倦意，又混着点被冒犯的冷意：“卡拉卡。”
站在莉莉丝身侧穿黑裙的女仆立刻躬身，指尖捏着托盘边缘，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大小姐，我这就带她下去收拾。”
“安洁丽雅，平时教导你的女仆守则，是一点也没记住吗？”卡拉卡转向她，声音像冰镇过的柠檬水，“第一天当班就出这样的失误——我会让你重新修习《女仆守则》第七章至第十二章，直至能通过贴身侍奉考核。”
安洁丽雅？
唐波波懵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剪得圆圆的，指节上还沾着点刚才擦茶渍的湿痕，身上穿的不是熟悉的oversize卫衣，是件浆洗得发硬的黑白女仆装，领口的蕾丝蹭得她脖子发痒。
她还在消化“我穿了”这个事实，就看见卡拉卡已经收拾完茶渍，端着托盘退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我是谁？我在哪？我那没贴膜的挨咬果16pro呢？
唐波波的大脑当场宕机，清澈愚蠢的DNA动了——不管了！先下嗖味墙！
“大……大小姐！”她挠着头傻笑，脚尖蹭着地毯上的绒，“可能是我泡茶功夫没到家？对！就是水温太高！我手一抖——”
“茶是卡拉卡泡的。”
莉莉丝的声音凉凉地飘过来。
安洁丽雅挥到一半的手“啪嗒”掉在身侧，嘴还张着，活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的傻狗。
她慢慢低下头，开始数脚边的蚂蚁：一只，两只，三只……反正不能看莉莉丝的脸，看了就会被拖出去切片研究，对吧？
“你记起异时空的事情多少了？在这边生活的经历，还记得多少？”
莉莉丝的声音又响了，这次没了冷意，倒像在叹气。
安洁丽雅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下一秒“扑通”一声，她直接跪在了莉莉丝面前，胳膊圈着人家的大腿，脸埋在裙摆上就开始嚎：
“哇！我真不是坏人！我上周还给楼下张奶奶扶过马路，虽然她事后讹了我两百块买营养品……我给室友浇多肉，虽然浇多了淹死了三盆……但我真的是好人啊！你看我这真挚的眼神！”
她把满是眼泪鼻涕泡的脸凑到莉莉丝眼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泪珠。
莉莉丝被她蹭得往后退了半步，裙摆上已经晕开了一片湿痕，嫌弃地皱起眉，指尖捏着她的后颈把她拎开了一点：“你先冷静点。我没打算把你怎么样。”
“你们这边……这种情况很普遍？”安洁丽雅抽抽搭搭地问。
“魔女觉醒时会出现时空记忆错位，我们从魔女协会购买你时，已经知晓相关情况。”莉莉丝揉了揉眉心，显然对她的脑回路有点应付不来，“你这种情况，我们这边确实……不罕见。”
安洁丽雅一听“购买”，瞬间不哭了。她“噌”地站起来，仰头45度张开双手对着天花板大喊：
“哇！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感谢魔女协会的赏识！”
莉莉丝：“……”
“先来说说吧，你是怎么来到这边的。还有，还记得多少这边的事情。”
“我想想……我想想……”安洁丽雅用双手努力揉着太阳穴，摆出一副苦恼状，突然眼睛一亮，“我记起来了！我买了挨咬果16pro，结果爆炸了！再睁开眼就在这儿倒茶了，之前的事啥也想不起来！”
莉莉丝的脸瞬间黑了。她指尖点了点桌面，声音里带着点肉疼的颤抖：“也就是说，我花了一座庄园三分之一的流动资金，从魔女协会‘预定’的你。结果你虽然觉醒为魔女，但是——什么都忘了？”
安洁丽雅缩了缩脖子：“大……大概吧……那个，问一下莉莉丝大小姐，买下俺花了多少大米啊？”
莉莉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觉得这个庄园值多少钱？”
“啊……啊！？嘿嘿嘿，原来我这么值钱的吗？！”安洁丽雅一听，立刻开始傻笑，甚至开始掰手指算，“那我岂不是能换好多好多个挨咬果16pro？”
莉莉丝的眼皮跳了跳，指尖都开始发抖：“……你确实是魔女，但这脑子，是批发送的吧？”
她伸手点了点安洁丽雅的脖子。
安洁丽雅只觉得锁骨之间一热，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地软了下去，顺从地跪在了莉莉丝面前。莉莉丝满意地点了点头：“至少证明确实是魔女，也不算太亏。就是得从头开始教，麻烦了点。”
她拿起桌边的银色小铃铛轻轻晃了一下。
大门应声而开。
“大小姐，这是您需要的东西。”卡拉卡已经把装有道具的小推车拉到了门口。
“麻烦你了，把东西和安洁丽雅都送到静室吧，我一会过去。”莉莉丝吩咐道。
……
走廊里，安洁丽雅缩着脑袋，盯着小推车上的皮质短鞭，喉结滚了滚。
“卡拉卡小姐……”她声音虚得像蚊子叫，“那个……莉莉丝大小姐不会打我吧？我看小推车上有鞭子……”
她想起小时候往老爸烟里塞鞭炮，被皮带追了二里地的壮烈历史。
卡拉卡面无表情地推着车，心里默默给大小姐点了个蜡：花这么多钱买的魔女，怕不是个只会闯祸的傻狗。
她顿了顿，公事公办地回答：“安洁丽雅小姐，如果您安安心心按照大小姐的要求做事，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那就好！我就说我老乖了！”安洁丽雅立刻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爹都夸我是好孩子，还让我生病住ICU了不用去看他——他肯定是怕我太孝顺，去给他拔罐子。”
卡拉卡：“……”
她爹不想住ICU，大概率是怕这“大孝女”去给他表演“胸口碎大石”吧？
于是她选择沉默，没有回复。
来到一扇刻着“静”字的房门前，卡拉卡取出钥匙打开门，示意安洁丽雅进去。
安洁丽雅跟在她身后，刚踏进门，呼吸就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