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感到的是腹腔的疼痛,然后便是四肢的无力感以及深深的饥饿感。
“你醒了。”
一道纤细的声音慢慢地传到我的耳朵中。
我勉强的将视线投到声音传来的方向,在那里坐着的是那个在马车上和我一同的猫人族女孩。
“我们现在是在……”我缓缓的开口提问,然后便被打断了。
“牢笼里。”
她的声音冰冷,或者应该说是没有希望的声音都是如此才是。这并不特殊,因为在这片牢笼中除了她之外的其他女孩也无疑是一样的,死气沉沉的瞳孔没有波澜。
“呃……”
我用力缓缓挺直了身子,这使我身上的疼痛感更加的强烈,但我却没有停止动作,我咬紧牙关,缓缓地将自己的身体挪动。
世上都说疼痛会让自己的感官变得更加的敏锐,所以我并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我只记得,当我完全把身体挪到猫人女孩的身旁时,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
猫人女孩似乎对我的行为感到不解,向我投出了疑惑的目光。
“你……”
她缓缓开口,顿了顿后便选择了继续沉默。
我也没有去理会她的行为,只是缓缓地靠在了墙壁上,说实话,我现在已经疼的没有力气了。
“叮铃铃——叮铃铃——”突然牢房门口的铃铛响了起来,随后进来一位身穿着教士黑袍的男人,男人身后跟着两个推着小车的像是小弟一般的人物。
那个男人进来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向我们这些屋内的人,环视了一圈,最后在看向我所在的方向上明显的多停留了几秒。便回过头去,和身后两个人叽叽喳喳说了些什么后,转身离去了。
男人的小弟们确是留在了牢笼中,他们分别从他们的那个小推车拿出了盘子和黑面包。
盘子对应着我们的人数,他们将盘子摆在地上,然后从小推车上的桶中用勺子盛出了不知道什么的液体倒入盘中,最后再将黑面包放在盘子上之后,便退了出去。
牢笼中很寂静,一点响声都没有,可随着那群人把这看着像是食物的东西留下并离开后不久,牢房突然躁动了起来,少女们开始不顾形象的冲向了牢房中间的那堆盛满不明液体盘子。少女们开始争抢,她们之间相互大打出手,撕扯衣服、拉拽头发。
本作为智慧型生物的她们被同为智慧型生物的人类饲养成了野兽,真是可悲。
我闭上了眼睛,不再想将如此不堪入目的场景映入自己的记忆之中。
不一会,争抢的声音结束了,我也便睁开了眼睛。
此刻,牢房的中间充满了破碎盘子的碎片,以及那位我们这个牢房中年龄最小的那个女孩。
女孩蜷缩在地上,浑身上下充满着大大小小的划伤,衣服也破了,露出了大片的雪白。但显然女孩自己并没有在意那些,她只是缓缓的坐起身来,我也这才发现女孩的嘴中还叼着一边吃剩半块的面包。没有理会大家的目光,女孩三两口便将剩余的面包塞入空中,然后站起来,也不在意自己是否透露哪些需要遮挡的隐私部位,独自找了个墙角蹲下。
往后的两三天也是如此,大家一如既往的争抢着食物,虽然每次那群人都有准备我的那份,但因为伤势剧烈疼痛的我根本守不住那不算是食物的食物。
这两天中,我不止一次的这般想过,如果自己没有受伤,是不是也会像她们一样,做出那种与家畜无疑的行为。
最开始的时候,我始终相信着自己的决心,可现在,伤势的疼痛加上饥饿,让我越发的不能坚定自己的想法了。
到了第三天,没有进食任何水分和食物的我以及伤势的越发严重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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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醒来是在人类的医院,通过先前的偷听可以得知,那两个发放食物的跟班似乎是被解决后丢进河中喂鳄鱼了。
“她的这个伤势……”
“该说能活着都是个奇迹了,在内脏破裂到那种的情况下,再加上三天的不吃不喝,正常人早就死了。”
“能,但很难,相信你也不会去选择那种治疗的方法。”
“去你妈的,卢何,早就和你说了,下手轻点,下手轻点……你就是不听,完全把我的话当成放屁,现在好了!老子大前天才和法隆先生谈好,说可能抓到了一位资质可以上拍卖的女孩,而前天法隆先生一来便看中了她,让我们照顾好她,不要出什么大问题。”
“可是,老大!那个小**给我们下**,还想趁机杀了我们……”
“那你tmd就直接下死手是吧!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是商人,不是武人,商品的价值是第一,我就问你,你长这么大见过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吗?啊?你知道那种姿色的小姑娘在拍卖上能卖多少钱吗?我告诉你,卢何!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我弟弟就可以在商队中肆意妄为,之前的都算了,那些都不值什么钱,浪费就浪费了,但你知道那个小女孩的价值吗?法隆先生都给我估算好了,说如果不吃意外的话,可以顶的上我们三年的总额,如果碰巧遇到喜欢她那种类型的,别说三年了,五年都有可能,而你TM就是因为管不住自己的那个破情绪,可能导致我们直接丢失五年的辛苦钱。”
“好了,别的都不说了!我就在这里告诉你,卢何,从今天开始到56日之前,那个女孩再出什么差错,你就等着被沉入河底喂鳄鱼吧!对了,这次女孩的治疗费用为30万泰勒币,从你的分成里面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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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那两人之间谈话的声音很大,被我基本上听了个大概。
这群该死的人类,居然想要拍卖我!我气愤的握紧了拳头,随后又放弃般的松开,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复仇根本没有可能,目前只想想着逃跑就够了。
我尝试性地挪动了下身体,虽然还有些抽疼,但却没有昏迷前那么强烈了。看来距离康复还需要点时间。我闭上了眼睛安稳的躺在病床之上。
看来还得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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