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知道了。好，好。是的，我是她男朋友。嗯？！不对不对，我只是她同学。”
“她家属？嗯，应该是快到了，请问她情况严重么？”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洁白的病床前，一个俊秀的少年正和护士谈论着什么。
“她的情况不算严重，只是淋雨过后有一点感冒，加上惊吓过度，暂时晕厥，休息几天就能好。”护士将剩下的几瓶盐水挂好，提醒许凡注意照看病人情况，之后便离开了病房。
目送护士离开之后，许凡又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苏忆柔。
“哎，这次也算是我救了你一命，咱俩算是扯平了，以后要真栽你手里，待遇能好点不？”许凡自顾自地讲话，也不管苏忆柔听不听得到。回忆起不久之前死里逃生的经历，一阵后怕还是涌上心头。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自己终究还是被狗系统拉了一把，顺带救了一手苏忆柔。
念完那句话后，许凡感觉自己好像被瞬间抽空，连站立都成困难。可他还是强撑着，鬼知道这场车祸到底是不是个“意外”。
眼看车上的人匆忙地跑了下来，他心中的警惕之意更甚。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看上去就病怏怏的。但他腿上动作飞快，不一会儿就跑到了二人面前。
看神情，男人明显也十分着急。他语气惶急，倒不像是演的，“她的情况怎么样？”
许凡并未回应，只是微不可察地往后挪了一点距离，拼尽最后的力气将苏忆柔护在怀中。
好在男人仍记得一点常识，并未因这情况而乱了理智。只是在看了一眼苏忆柔后，长出了一口气，大概是在庆幸没有见血，随后很快便拔打了急救电话。由于刚才的事故，卡车此刻也无法发动，但偏偏目前周围又没有一个车影，三人便只好在马路边等待。
期间许凡还借用了男人的电话联系了老严，他不知道苏忆柔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只能这么绕一圈。
所幸三人的附近就有一所医院，救护车来的并不算太晚。而之后的事情，就是该治疗的治疗，该调查的调查，该赔偿的赔偿，总之就是苏家自己的事了。
“您好，想必您就是许凡先生吧。”思绪凌乱之际，许凡突然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叫自己，而且莫名的熟悉。
转过身去，只见一个女人身着干练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和口罩，一身黑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感谢您勇敢的行为，这是苏家给您的一点谢礼。”那人随后便打开了手上的黑色皮箱。
瞬间，金钱的光芒闪瞎了许凡的眼睛。
如果是在漫画里，他的两只眼睛恐怕早就变成了“¥”的样子。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摇了摇头，“多谢苏家的好意，但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了，请收回去吧。”
那人似是惊讶了一瞬，不过旋即又恢复了平静，默默地将皮箱锁好，并未想过要硬塞给许凡。
其实这个选择做起来还是挺简单的，一方面是许凡目前并不缺钱，另一方面，大家族的钱哪有那么好拿？许凡一个无背景无靠山的人，要是真收了这钱，基本上可以说从此以后便将利益与苏家捆绑在一起了，很难分割。
“苏忆柔是我同学，救她是我应该做的事。”怕那女人不相信，许凡又补充了一点理由，还特地在“同学”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毕竟那么大一笔钱摆在那，对一个普通高中生来说，不可能做到毫无心动。如此，就要有一个恰当的理由来说明自己对这笔钱毫无兴趣，即便这个理由只是把自己的目的变了一下。
虽然感觉对自己也不是很好，但目前许凡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这样吗？那好吧。”透过墨镜，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许凡一眼，随后默默收好手提箱，然后上前查看起苏忆柔的情况来。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许凡知道后面就是人家的私事了，也不好装傻充愣就杵在这儿。
“好。”女人并未回头，只是将墨镜取了下来。许凡也没有去看的心思，推门就走了。
但当许凡走到医院大门，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女人的声音真的好熟悉，但她好像是刻意伪装了一下，声音更加低沉。令他听不出来什么特殊之处，难以分辨。
“砰一一”
门被关上了，病房又安静了下来，只有点滴的声音在机械地重复着。
“哎呀哎呀，你这次可真是狼狈啊。”一身黑的女人确定许凡离开之后，便卸下了重重伪装。
随手从旁边扯过来一个塑料凳子坐了上去，佟羡珞毫不掩饰自己的嘲弄。
而病床上，苏忆柔也睁开了眼睛，但并未回应，也不恼怒，只是漠然的看着她。
“哇，好冷淡。对待救命恩人，你连句谢谢都不说吗？好没礼貌诶。”
“你想要什么？”
“哦，难道你能给我什么吗？钱财？权力？地位？不对吧，这些东西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傀儡能够给的样子。”佟羡珞轻笑着，怜悯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苏忆柔。
“可你既然帮了我，那就一定有商量的余地，不是吗？虽然，我并没有想到是你帮了我。”苏忆柔情绪并无起伏，此刻的她，变得像是精明的商人一样，计算着双方的筹码，揣摩着对方的心思，权衡利弊。
“好啊，我可太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了。我的条件呢，很简单，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咱们....联手。”
“为什么？就因为你那不靠谱的感觉？”
“不要小瞧我敏锐的嗅觉啊，你身上的那股‘苦味’，我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哎。”
“有吗？”苏忆柔不解，往自己身上闻了闻，发现确实没有异味之后更加疑惑。
“咳咳咳，我不是说你真的有味道啦。我是指....那一份偏执的，顽固的，认定什么之后就绝不会改变想法的....苦味。你，还有我，都是这样的人啊...”佟羡珞说到此处，脸上的戏谑之色消失不见，嘴角也不由得流露一丝苦笑。
“不是很懂，但我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对吧？”
“那可真是太好了，从今以后，我们就要好好相处了哦。”自顾自地拍手庆祝，佟羡珞敲定了这一场“谈判”。
此时此刻，许凡已经下楼到了医院大厅。
“嗯？我伞呢，我记得放在这的啊。”许凡在周围找了又找，却始终不见姜郁衣给自己的那把伞的影子。
刚才因为着急送药就把伞放在这里，结果才离开一会儿就不见了，不会有人连一把伞都偷吧。
如此想着，许凡却并没有找到自己的伞，正准备去值班室问一问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拍在了自己的肩上。
先转眼神？还是先转头？
嗯？不对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肯定一起转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冒出了这样奇怪的想法，许凡只是停顿了一瞬，就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去了。
只见一位少女正站在他的身后，长相极美，冰肌雪骨，眸若星辰
双腿笔直修长，柳腰不足一握
五官精致天成，天生尤物，三千青丝飘逸，顾盼生辉，美的仿若天上仙子，不惹世间尘埃。
“呃...你好，请问有事吗？”许凡自认为身边的漂亮小姐姐还是不少的，所以觉得自己多少还是有点抗魅属性的。
但饶是以他目前的眼光，如今再次看到眼前这位少女，也不由得被惊艳到了。
那少女却并未说话，只是抬手给许凡指了一个方向。
许凡顺着少女手指的方向看去，很轻松地便看到了一个铁架子，上面就摆着各式的雨伞。
“哦，原来在那里吗？我找了半天，谢谢你。”
少女轻轻点头，微微一笑，算是回应，而这浅浅一笑，也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许凡看的呆了，结果被医院瓷砖上的积水暗算，狠狠的摔了一跤。
疼痛迅速袭来，令他的大脑变得清醒起来，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莫名的恶心。
许凡站了起来，再次看向少女，但那少女仍未说话，只是微微皱眉。
而这下，他倒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了。虽然说外貌上无懈可击，但这位少女的身材好像过于残念了一点。
已经不能用一马平川来形容了，简直就像是为了省事，直接在钢板上拧两个螺丝就完事儿了。
虽说有得必有失，但这程度未免也太深了一点。而且，一股奇怪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位楚楚动人的“少女”，很可能不是个少女。
制止了自己逐渐滑坡的思想，许凡赶忙跑去铁架台前找到了自己的伞。要是再想下去，那可就真完蛋了，还是先回家吧，告辞。
“真的谢谢你了，再见。”毫无犹豫，许凡向少女打了个招呼之后，快步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可正当他来到门前准备撑伞的时候，却发现坏菜了。
“靠，怎么摔坏了！”无力地又尝试了一下，好像....好吧，彻底坏了。
“算了，淋雨跑回去吧。”许凡挽起裤腿，正欲冲进雨中。远处，一辆白色轿车却甩着六亲不认的漂移冲了过来。
“WC！谁家抢婚啊！要撞上了啊啊啊！”许凡连忙躲开，生怕下一秒变成蕃茄酱涂在马路上。
不过，那车仿佛看穿了许凡的想法，竟然笔直地他冲来。
“我去去去？！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啊，你别过来啊啊啊！”许凡吓得跳了起来，往后再退。
但更令他吃惊的是，就在轿车即将撞上医院门口的台阶时，却来了一个漂逸的甩尾，径直停在许凡面前。
车窗摇下，一张完美无缺的熟悉脸庞便探了出来...
“哎呀，好像有人需要帮助呢？我来的可真巧。”熟悉的语气，是沐雪楹本人没错了。
“嗯，我去？你跟踪我？”
“哈？以前倒是没发现你这么自恋诶。”
“那你咋知道我在这？”
“顺路。不行吗？”
“顺路来干啥？还有，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为啥坐在主驾驶啊？你家是没司机了吗？”
“不可以么，这是我的车诶。”
“这根本就不是这到底是谁的车的问题好吗？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没有驾照吗？驾驶的驾，执照的照。”
“但我会开啊。”沐雪楹一脸轻松，就像是在谈论着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
“你这算是违法，知不知道？”
“这倒是提醒我了，那....你来开吧？”
“拜托，我看起来像是已经成年，而且考了驾照的样子吗”
“那你要怎样？淋雨跑回去吗？而且，你难道不想知道她的事吗？”
“她...难道你也知道了？”
“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只要稍微一查，就能知道幕后主使哎，毕竟他们好像都不怎么打算再演了。”
“等下等下，你这个信息量有点大，我捋捋。” 许凡扶额，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然后很不妙地发现，如果真的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的话，自己现在估计已经被苏家想害苏忆柔那一拨帮人盯上了
“哎呀，别这么不高兴嘛，已经有人帮你威胁过他们了。他们暂时还不会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来。”
“ 嗯？谁？我可不记得我跟你们这些大家族有过什么交往。”可旋即许凡转念一下，难不成是自己被许家发现了。
但不对啊，照这个逻辑的话，他们不应该最盼着我死吗？一个耻辱的象征，双方家族都唾弃的一对夫妻的孩子，死了才最好。要不然...就是许家的敌对势力，想借题发挥？
“哇，你的心理活动好丰富诶。不过不用猜了，是我帮的忙哦，我要听谢谢。”沐雪楹一本正经，脸色都认真了很多
“哦，谢谢你。”许凡倒是不认为她会骗自己，只是一句谢谢而已，这样的要求已经很简单了。
“哇，好冷淡，我好歹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吧。”沐雪楹有点不满。
“哦，那这个就当你还我的人情吧。之前在社团那件事我帮的忙，我可还啥要求都没提呢。”许凡理直气壮，毫无羞愧。要比谁脸皮厚，他可没怕过谁。
“喂，我都说了，你那个时候已经算是提了要求了啊。”
但许凡怎么会不知道，如果自己真欠她这么大的人情，肯定有坑在后面等着，哪是一句谢谢就能解决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做好被坑的准备吧。
“哦，你是在想怎么还人情吗？那要不先上来聊呢？”
“不要。”开什么玩笑，就算不提这个女人有啥目的，准备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就她这刚才展示出来的驾驶技术，他也不敢坐啊。
“上来吧，总要知道是谁在针对你吧，嗯？大不了我开慢一点？反正这里又不是车流量大的地方。”
“好吧。”许凡叹气，无奈地坐了上去。
所幸这下，她倒并不像刚才那样莽撞了，车子行进地很平稳。
雨还没有停，朦胧的世界中，两旁的景色在向后倒退
“很简单，苏家那帮人想换傀儡了，所以他们制造了一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意外。”
“喂喂喂，不要随便把这种机密告诉我啊。”
“那你不听了？”
“行，我听我听。”毕竟关系到自己的人身安全，自己怎么也得知道的。
“他们事先在那辆车上动了点手脚，人倒是没被买通，只是突然被指定要去送点东西。有点轻微的疲劳，不过如果车子没问题的话，应该也不会有那样的意外。”
“但他们怎么知道苏忆柔的行踪的？”
“啊，你难道还是上个世纪的人吗？不知道现在有追踪器这种东西吗？”
“啊，直接就装在她身上吗？那她没发现吗？”
“就算发现了，你觉得她敢拿下来吗？”
沉默....任谁都能够想象得到，苏忆柔每天的心情是多么沉重。
“好了，开心一点，毕竟至少她现在还没什么事。我呢，也去跟那帮老家伙谈了一下，他们最近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
“谢谢你。”许凡郑重地说出了这句话。
“哎，态度一下就转变了呢。”
“你要我做什么？”
“唉，你为什么喜欢把人想的那么功利呢？虽然我也确实有自己的目的来着。”
“说吧，在不违反法律道德的情况下，我会尽力去做。”
“喂喂喂，不要把我说的好像是人口贩子一样啊。 好吧，我其实就想让你陪我走一趟。去一个地方”
“这么简单？不会到地方就把我绑了吧？”
“停停停，收起你那被害妄想症。只是叫你陪我去个地方，有这么难吗？”
“好吧。”其实上了贼船，哦不，贼车之后，许凡想跳车也不太可能。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出乎许凡的意料，沐雪楹的技术竟然还不错，又或者是这辆看上去就不一般的车的功劳，他没有感到明显的颠簸。
“到地方还要一会，你先休息一下吧。”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之后，许凡竟然也真的感觉到有点困倦，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另一边，雨依旧下的挺大...
“哇，我就不该趟这一趟浑水，到时候还得我来背锅是吧？”
就在刚才的车祸现场，某个人影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
祂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时空就仿佛扭曲了一般，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穿梭回响在这片区域，令周围的一切静止。
“不是，明明那么多的权柄可以模仿，非得找我背锅，我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吗？”虚幻的脸上，那个人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默默地开始收拾收尾。
只是挥手，便抚平了此处的褶皱。
只是垂眸，便令时轴回归秩序，一切照常运转。
时间的法则，于此，回归正常。
“啊，好困，回去补个觉吧。”打了个哈欠，那个人影便又迅速消失了。只是在离去的时候，望向了某座医院，如此...意味深长.....
“呼一一”感觉到脸上传来的温热吐息，半梦半醒间，许凡睁开了眼睛。随后，只看见沐雪楹的脸几乎贴在了自己身上。
“我去？！你快从我身上下去啊，干什么你！”
“哇！这么大反应吗？好可爱啊。”沐雪楹拉开了距离，促狭地笑了笑，“好了，我们的地方到了，下车吧。”
二人下车，但这里并不是什么荒郊野岭的地方
相反，远处的桥上还有熙攘的车辆。
“嗯？你把我带庭江旁边干什么？这也没到涨潮的季节啊，有啥好看的？”许凡不解。
“我就想...过来看看。不可以吗？”沐雪楹歪头，看着他。
“拿着，看你的伞坏了，路上买的。”沐雪楹一伸手，一把伞便被丢了过来，“明天记得还我钱，19块9。”
“嗯，谢谢。”许凡没有推辞，稳稳接住了伞。
“唉，你今天说谢谢的次数好像有点多啊。”沐雪楹走近了一步，靠在了江边的护栏上。
“谁说不是呢？”许凡也挑了个位置，靠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此刻，就在江边，两个奇怪的人，在奇怪的时间，看起了不怎么样的江景。
浓厚的雾笼罩着江水，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委实没有什么好看的。
真不明白，这个时候她拉自己跑到这来干嘛？
“江水一直在朝前奔跑，难道也渴望着自由吗？”突然，沐雪楹没来由的问了这么一句。
“不知道，我又不是哲学家。”
“嗯...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困在昨日的幻影中，到底是好是坏？”
“不知道，答案可能因人而异吧。”
“不过，其实我想我自己应该很清楚，一边渴望着过往的幻梦，一边又痛斥着自己的执迷不悟。明知道依赖一旦染上，就难以戒掉，拼尽全力想要埋葬掉这种感觉，想要故作镇定来掩饰不安，但却无法回避内心的痛苦。”
“所以...沉溺不醒，有所谓吗？我想要，那便去追逐，即便知道可能是假的，但那又如何呢？”
“随你的便呗，我又管不着你 ，只要别到时候后悔就行。”
“对啊，只要不后悔就行了。或者说...只要现在不后悔就行了。”沐雪楹转头，微笑，仿佛要从身旁少年的眼睛中，看出另一个人的样子。
可到最后，她还是低下了头，不是失望，也不是沮丧，只是...害怕而已....害怕这是梦，却又害怕这不是梦。
可突然，一双温润的手捧了上来
沐雪楹抬头，难以置信
无数驳杂的梦呓和从前的回忆交织着，最终勾勒出，那个朝思暮想的轮廓....
“你，为什么要一直呆在我的身边？”不由自主地，沐雪楹说出了这句话。
往昔的幻梦开始重现，江水奔流，却难以说清那到底是呜咽，还是喜悦。
“你已经帮了我够多的了，你欠我的人情也早就该还完了吧。何况，那份人情还是你故意欠我的。为何还不离去呢？你到底在盘算着什么呢？”
“不高兴了吗？但我还挺高兴的。”身旁的少年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开心地微笑。
“请严肃一点，我是在严肃地问你。你到底，还有什么目的？究竟...为何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真的好严肃呢，不过，硬要说的话，倒也有吧？”
“是什么？”
“你不是要保护世界吗？那就由我来保护你吧，这样的理由，足够了吗？”
沐雪楹，愣神。
是啊，他们早就不止是合作关系了
是彼此依靠，彼此信任的朋友
是互相尊重，互相帮助的旅伴
是我明白你会来，所以便会一直等待
是你知道我会等，所以便会向我奔来
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亲密的关系
沐雪楹，沉默。
终是不愿打破这幻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