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绫,或者说是魔讨队的人,协会中不存在她们的身影,连她回来过的消息也没有。
“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开始可就没有床躺了。”
格因让露花在床上睡,自己则是打了地铺。
午夜时分。
“咚”的声音从窗户上面发出,这处异常的声响弄醒了格因,而他依旧处于难以睁眼的状态,为了更快的进入睡眠,格因习惯性的选择了一动不动。
……谁?
格因本以为是鸟类撞到了玻璃上,但屋子的上方有一丝紊乱的魔力转瞬即逝,格因很清楚,上方的魔力量不是自然中的动物能够比的。
魔物吧?不对,这里不该有魔物,按理来说此处的魔物是会被清除的,魔物自然生成会引来他人的攻击,魔物强行闯入防线则会有更大的动静,那只剩下两种情况:这个魔物从诞生开始便具有双能隐蔽并策划某件事然后找到我。
“哼。”
格因笑出了声。
怎么可能?那就是另一种很简单的情况,有人想偷着找我麻烦。
格因起身把露花晃醒。
“少爷为什么不让我睡觉?”
隔着眼罩都能感觉露花快哭了。
格因把露花拽到身后,释放一道跟笔尖一样细的水冲,将屋顶贯穿,划出一条扭曲的线,这条线也画在了没有完全躲开的敌人身上。
那人未来得及逃跑,便被一只水形成的手给抓住,从打开的窗户拽进了屋里。
戴着面罩的刺客身上的曲线向外淋着血,宛如半成的蛋糕,侧边不断地向下流淌着奶油。
“谁让你来的?”
“……”
“露花,拿钱。”
露花拿了一袋银币,递给了格因。
“这回能说了吧。”
刺客还是没有回应。
格因又拿出了一枚金币,放在了银币袋里。
“就当成是谈生意吧,这是最后一次讲价了,不行的话你就替你的主人死吧。”
“兰迪将军。”
刺客想也没想就把人供了出来。
“行了,滚吧,别死在路上。”
格因把受重伤的刺客给放走。
好像是有过这么一个人,找过绫的麻烦,同时好像还是厄克斯的手下,给他大哥报仇还不敢亲自出面吗,怎么办呢?感觉回去之后有必要找兰迪一趟。
出了这种事还怎么睡得着呢?对啊,怎么睡呢?
格因这样想着,不出几分钟就睡着了。
再次睁眼已是上午十点,一旁的露花哼着歌。
“原来是你干的好事吗?”
格因意识到露花不出声,自己也就不会醒来。
“啊,少爷醒了,今天是沙丽装的露花哦。”
“你就剩一个人了也要摆个pose吗?”
“是呢,这是我的职责之一。”
“我可没这么要求过吧。”
“比起这个,少爷快去吃饭吧,再等下去露花就要饿死在旅馆里了。”
简单的饭后。
“少爷,这个这个。”
露花指了指一旁卖的葡萄汁。
“你不是女仆吗?为什么会要求主人做这么多事。”
“这些细节就别在意了,在家里我会照顾好一切,但在外面就没办法啦。”
有点像是在带孩子,这才是冒险的第一天,不,还不算冒险就要累瘫了,说实话,有点困了。
“少爷在想什么?”
“我在思考穿过赭砮后应该往哪走比较好。”
“肯定不是,刚才明明是把我当成小孩的表情。”
赭砮与人类防线的交界。
又到了这里。
“是格因先生吧?”
“怎么了?”
“冒险家协会有陛下给您的信件,请去查看吧,谢谢。”
“?”“为什么昨天不给我?”
“因为是早上刚到的,但是您早上走的太急了,前台的人又很忙,所以没来得及给您,大概吧。”
没想到刚到这里就要折返回去,好在路程不远,虽然很可疑,但还是回去看看吧,反正也没什么急事。
回到冒险家协会,格因拿到了玛德琳寄来的信。
看到这个别具一格,没人敢伪造的火漆就知道是她本人了。
“你要找的人在另一边。”
信上只有简短的几个字,连称呼与署名都没有,但格因很清楚,造假的可能几乎没有,上面附着玛德琳的魔力痕迹,而且字迹也是她的。
“啧。”
“怎么了少爷?”
格因熟练地将信撕碎,再把纸屑用火烧至灰烬。
另一边是指里世界与珐欧斯的方向吧,毕竟在赭砮的边界有人将我拦了下来,也就是说……
格因看了眼地图。
“从银砮那边走。”
“欸,不去赭砮了吗,这些地方有什么区别?”
“绫好像在那边,除此之外的话……”
我还有个不想见到的人,我能够感觉到,她也在里世界的东边。
“是要来见我吗?我也会往你那边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呢。”格因的脑中响起了一阵女声。
“不是。”
格因脱口而出的否定吸引了露花的注意。
“少爷怎么了吗?”
“……没事,走吧。”
银砮与人类防线交界。
“果然啊。”
格因将脚迈进了名为银砮之地,天空变成了银色,性质与赭砮差不多。
“这有什么用?”露花问道。
“据说是强化魔物的诅咒,当然,是据说。就算没人知道它真正的含义,也会有人编出来含义的。”
格因尽可能地保留着魔力,只是偶尔魔物相对聚集在二人面前时,格因才会使用范围较大的贯穿型魔法。路上附着魔力的马轻快地奔跑着,在崎岖的地方二人才会下来步行。
“别捡太多了。”
格因击杀史莱姆与石骑士后,露花总是会跟在后面捡一些魔物死亡后遗留的碎片或精华,由于露花并不会打开异空间的收纳魔法,她只能背个不大的包,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都会往里面塞,露花虽说是女仆,但毕竟是个小女孩,格因提示她不要捡太多就是这个原因:不想替她背这个看起来就有点重的包。
“话说这里只有石骑士跟史莱姆呢。”露花说道。
历经了一天的时间,格因也没有想到,名为银砮之地,带有威胁性的魔物只有那两种,它们也像人一样,有高矮胖瘦之分。除此之外,还有角落里与石砖下躲着的人畜无害的眼鼠跟耳鼠。
“是我们的问题吗?可能是我们走的少了,见得也就少。”
露花捧起一只耳鼠,耳鼠长着一对毛茸茸的长耳朵,与浑身遍布眼睛的眼鼠不同,耳鼠的可爱程度让它可以当成宠物来饲养,露花一直抱着它,那只耳鼠也没有反抗。
二人见到的,或许并不是银砮的全貌,格因与露花走的是最快到达银芒的直线,并没有过多地探索其他地方。
到了银砮与银芒的交界处,跟格因预想的一样,与冒险家协会类似的地方有在这里建设,但这里跟传送门那里的协会氛围不一样,如果说那边算繁华的话,这边则是萧条,店里的人数屈指可数。
“老板,这里的人好少呀。”
露花跑到了这位酒馆、旅馆,协会多合一的老板的面前。
“小姐是第一次来吧?这里是除了照顾旅人短暂的休息外,还是个对魔物战利品等资源中转的地方。”
格因看着老板身后的布告板,上面贴着一些委托与报酬的内容,但格因并不熟悉这些,没法估算任务的价值。
“看中了哪个摘下来就行。”老板说道。
“那几张绿色的委托是什么?”露花问了问老板。
“小姑娘不是冒险者吧,那绿色的是特殊委托,每项任务有两张,由于其特殊性,所以只有一支队伍能完成,先完成的人才能领到报酬。举个例子,白色的委托上面要求杀一只飞龙,而绿色的委托会具体到某一只,比如要求杀一只叫‘韦瑟’(老板的名字)的飞龙,这就是它们的区别。另外,红色的委托是特别危险或者重要的任务。”
这种连格因都不清楚的东西都是由露花去问,这也是二人早就商量好的。露花问时,店内的其他人没什么反应,而精明的老板大致也猜到了格因也不是冒险者,所以才说的比较详细。
“嘛,已经没什么好任务了,毕竟这是异界开启的第二天,很多都已经被别人接走了。另外啊,小姑娘,注意看每项委托的右下角,上面标注着符号的,就是只有冒险家可以接的委托。”
露花也抬头看了看那些委托,非冒险者可以接的任务屈指可数。
在给予了老板甜蜜的笑容后,露花也领着格因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吃饭吃饭!”
“怎么感觉你跟别人家的女仆不太一样呢?”
“那肯定是少爷的错觉,啦。”
这里的饭菜都是最简单的样式,能提供基础的饱腹感,好在并不算难吃。
“话说少爷见到绫小姐之后要做什么?”
“看一眼而已,死了的话也能早点知道,顺便收个尸。”
“啊!我在书上学到过这个词,是傲娇,对吧,对吧?”
露花的声音很大,全店的人都看向了这边,不断的笑语声压过了之前的冷清。
“你一小孩都从哪里学来的?能不能学点好的。”
“这些是玛格丽特教的,她还教了个词,叫什么‘发晴’,少爷想知道这个……”
“不用了,看来我回去也得跟她聊一聊,还有,你的副作用也太多了吧,下回不带你出来了。”
“诶……”
正当二人聊的正“开心”时,一位披着银色大衣的男人坐在了格因的旁边,他的身材跟格因差不多,而那人的兜帽压的很低,连露花也看不到他的脸,更不必说格因的角度。
“你有事吗?”
“是格因先生吧,我这里还有个委托,是非冒险者可以接的,可以过目一下吗?”
格因从那人手中接过了委托,那是一张白纸,准确来说是被涂成白色的,在远处看则跟普通的白色委托没区别。
“‘请去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并调查出十余名冒险者的失踪原因。’那里是什么地方?”
“是一座居民曾濒临灭绝的城市。”
“没别的信息了吗?”
“……到那里你就知道了。”
格因还在观察那张委托,地图指向的是“银烟”,在银芒的南方向,走直线的话也就不超过两天,未等格因思考良久,再次抬头时,那全身银色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那人好可疑呀,这不是陷阱吗?”露花问道。
的确,露花都能看出来那人有问题,就像故意引我上钩一样,但现在置身其中比较有效率,毕竟漫无目的的在异界游走一个月有些浪费时间,我认为因为一些风险而获取任何情报还是可以一试的。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少爷在念叨什么呢?”
“我在想刚才那人是谁。”
“刚才说的不是这句吧。”
那人用的大概率是双能垄断,他在我的面前用这招,是不想对我暴露身份,还是不想暴露给其他人?
在小型协会以南的数公里处。
一道传送门划破了空间,出现在了刚与格因交谈完的男子面前。
“怎么样了?”
“正如陛下所料,一开始的信改变了格因的动向,至于刚才,格因也果然按我说的去做了。”
“啊啊,毕竟格因就是那样的,有着那种包含着所有性格的性格,他在这种无所事事的时候,好奇心更能牵着他向前走。”
但是啊,我不敢保证格因就一定会按照我的想法进行下去,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交给珀的引导已经完成了,玩偶要塞藏着的秘密会不会改变他呢?
“……陛下?”
“……嗯,玩偶要塞就交给他处理了,但是别忘了你要做的事,在我这里,格因的成败不是最主要的,你明白吧。”
“是,属下定会拿到‘传承’之意志。”
“这传送门只显示影像倒没什么,要是穿过它我会消耗很多魔力,但错过这次机会会很麻烦,不过真有什么问题我会亲自过去的。”
“是。”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件事。”
“是军事部水晶令级的候选人吧。”
“嗯,会议马上就开始了。”
传送门的画面变成了众多人正襟危坐在桌前,传送门另一边的珀也将兜帽摘下。
王城奇迈斯,王宫内部。
“今日会议内容为对威孚希尔的考核一事……”
站在一旁的奥雷俐安念稿念了约三分钟,几近结束时,侧过头看了眼玛德琳,玛德琳点了点头。
“今日到场的人为:总政策部的奥雷俐安,佩尔弗莱;检察部的卡萨尤斯;战意研究部的雷欧卡迪亚;魔法研究部的嘉莉娅,艾玛赛斯特;律法部的斧狩,切普;财务部的嘉莉娅,寇芙;军事部的灰铜;民事部的灰铜,埃尔威;资源部的阿努,斯蒂普;情报部的‘柚’。以上到场共计十四人。”
“其中嘉莉娅任魔法研究部,财务部双职位;灰铜任军事部,民事部双职位。”
“半缺席者为:检察部的珀;战意研究部的伊尔温德;情报部的‘奥’。以上缺席共三人,均以传送门的方式显示影像,代为出席。此外,皇家卫队为空席。黑意级二人,水晶令级十五人,均出席。”
在奥雷俐安说完后,玛德琳咳了一声,奥雷俐安也明白她的意思,闭上了眼睛,等待王的发言。
“在对威孚希尔考核之前,我听到了不同的声音,有人有其他见解的话,趁现在敬请提出吧。”
一旁举止雍容华贵的艾玛赛斯特说道:“维奥拉怎么样,她的能力比在座的大多数都要强很多。”
玛德琳:“她是尤肯时期的黑意级,虽说现在只有个闲职,但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我打算把军事部水晶令级的位置留给别人。”
龙人种的切普喉咙收缩震颤着:“蓓特莉茨呢?她是厄克斯的孙女吧,她从训练开始,短时间内就达到了黄金令级的水准,于情来讲让她做很合适。”
玛德琳:“成为水晶令级的标准你忘了吗?战意或魔力达标,还有有功绩,威孚希尔参与过后皿历的第三战役‘识杀战争’、第四战役‘冷火战争’与第五战役‘反皇战争’,而蓓特莉茨没任何功绩啊,如果她真有水晶令级的实力的话,别项再另作考虑吧。”
见一段时间没人说话后,玛德琳继续说道:“那就正式开始吧。”
赭芒界段。
奥斯汀还在维琉的后面跟随着,唯一不同的是,当他回过头去,哈奥已经消失不见了。
“啧,怎么他自己没影了?”
奥斯汀观察着维琉,同时也不能呼喊哈奥的名字,只好自己继续跟进着。
银烟界段。
“这里就是了吧?”
一座要塞占据了银烟的半数土地,站在门口的人拦住了格因与露花。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魔物,只不过,或许是作为魔物的它们,样子又有些不太一样。
要塞的两扇大门截然不同,里面透露出的风景也各不相同,而守在门口的两具玩偶用噪音开始了催促。
“只能走其中一条路吗?”
玩偶们没有回答格因,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插遍齿轮的玩偶:“秩……序!”
溢出棉花的玩偶:“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