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了吧。”
这是格因在旧都莫里待的最后一天。
“……”
格因来到了信物的外包装上所写着的地址。
还未等他弄响铁门,门后的管家便询问起来:“您有什么事?”
是一位年轻到与格因年龄相仿的女管家。
“是厄克斯让我来的,这是他留下的东西。”
格因把信物递了出去,格因背过头去,而身穿燕尾服的管家接过以后检查了很久。
“……那个老头还留下一句话让我对她的孙女说,你要是还得看很久的话,我就把那句话告诉你,然后我就先走了。”
“啊,请您留步……”管家很明显还在检查信物,但也对格因来访的目的相信个大概。“……来者皆是客,您不妨留下来坐坐。”
格因本想拒绝,直到他瞥见了宅邸里面一只手扒着门缝的小女孩在一直盯着他。
“那就这么办吧。”
看铁门被打开后,在远处的小女孩也跑回了屋里。
进屋后的格因随着管家的指引坐在了沙发上,趁她走后格因便四处观望着,其中屋内最显眼的便是那些黄金烛台,还有厄克斯以及趴在他身上的小女孩的画像,女管家也在他们的后面站着,厄克斯应该也很信任她。
“蓓特莉茨,别跑。”
小女孩不听管家的劝告就跑了过来,跟画像里的是同一个人,她应该就是厄克斯的孙女。
端着托盘的管家也连忙跟了过来。
“不好意思,小姐还是很有礼数的,但她已经很久没见外人了,看起来有些……”
“你认识我爷爷吗?”
女孩打断了管家的话。
“认识。”
小女孩泛起了泪花。
“那……那你认识那些杀了他的人吗?”
“喂,蓓特莉茨。”
管家拽着小女孩的衣领,小女孩却死死地抱住了格因的腿,管家也没有用力将她分开。
“认识。”格因晃了晃手,示意管家没有事。
“是玛德琳……陛下做的吧?还是他们军中说的那个叫格因的人?”
管家很惊讶,她似乎并不知道小女孩懂这么多,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啊……不是玛德琳干的,你爷爷是被格因杀的。”格因回应道。
“那你能杀了他吗?求你了,叔叔。”
“他……很强的,我不想和他打。”小女孩低下了头,格因话锋一转。“但是,我能教你一些战胜他的方法。”
“什么方法?”
“那个叫格因的人……你要在任何角度上都战胜他,不然他是不会服的,比如说……”格因从异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大提琴。
“……?”
女孩的疑问随着格因拉了三段乐曲而殆尽。
“……很悲伤呢,都是一些不好的故事吧。”
“你能听出来故事,说明你有天赋,只不过对我而言,那些故事并不悲伤,你感觉悲伤,是因为你现在就是悲伤的,你也希望那些曲子随你一起悲伤。”疼痛的诅咒伴着长对话一起出现。“……咳咳。”
“我想学,请教教我。”
“嗯,教你点简单的吧,你要真想学的话,以后可以找个家教来教你。”
数小时后,格因想要走,却被女孩留了下来。
格因吃了精致而量小的午餐。
“该教我魔法了吧,再加上爷爷教我的剑术,这样我就能彻底打败格因了。”
“……”
“不行吗?”
“这就是你人生的意义吗,你一定要报仇吗?”
“对。”
“哪要是过几年格因就死了,你又该怎么办?”
“能打败我爷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死掉。”
“或许吧。”
格因在管家与小女孩领导下来到了后花园。
格因转了转手腕。
“普通的水会导电,而水魔法会被雷魔法给击散,雷克制水,这你应该知道的吧。”
“嗯嗯。”
“那就……”
格因手前的魔法阵出现几条曲折的雷电,即将击中树时,在其前面停下。
“你练习这招就行了。”
“就完啦?”
“对,落雷与雷霆都是自上而下的攻击,只有作为下级攻击魔法的雷击最为克制格因的水冲。”
蓓特莉茨不断地控制力道,在这一下级魔法上消耗着大量的魔力,没有停歇地精进着,这样的魔法也游走于失败与成功之间,只因格因的一句话,就让这一女孩,这一画面重复了许久。
随着女孩最后的一滴汗水落下,格因抬起了头,随后再次看向蓓特莉茨,泛黄的天空与格因一直注视的人有了更强的对比,时间让色彩暗淡了许多。
“差不多了。”
“还没完……”
女孩的认真让二人都看在眼里,而心疼她并不是格因该做的事。
“那你继续加油吧,这回我真该走了。”
格因转身想要离开。
“可以再教我其他的吗……当然,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这位千金小姐开的价钱很高。
“是吗,可是我还有要做的事,是金钱所换不来的,你应该明白的吧,正如你的今天一样。”
“……好吧,那你以后可以再来吗?”
女孩的神情中充满了不甘。
“不可能了。”
“……?”
“你跟你爷爷很像,据说他心狠手辣了那么多年,可他最后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
管家拽住了蓓特莉茨,这回则是死死地拽住。
“别靠近他了,小姐。”
“诶?”
小女孩对管家警惕的样子产生了疑惑。
“你也没有害我呢,早在大门那里你就知道我是谁了吧。”格因看了眼管家。
随后格因向外走去。
“不是吧……等等!”
女孩叫住了格因。
“你叫什么?”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戏。
“你很聪明呢,我的名字跟你心中所想的字是一样的。不对,应该是很笨吧,现在才能猜到。”
“……骗子!”
“我一句谎话都没有说过,对了,那老头最后留下了一句话:‘你爷爷即使做了件公认的错事,也依旧是个自认为没错的人。’”
“他不可能做错事!”
女孩无论怎么挣扎,管家都拼命地拦住了她。
格因也没有理会蓓特莉茨,径直走出了宅邸。
这个女孩的努力程度不亚于维楠莎学院的那四名学生,有点像……
“你叫我?”
格因思考时,涌现出了诅咒形态的魔力。
“滚。”
呵斥过后,只有格因能够听见的声音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