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你迟早会被班主任盯上，但开学第一节课就被盯上还是超乎了我的想象。你在全班已经出名了。”
程凯一出门，王天昕就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不过你说的话我也都听见了，确实太逆天了，老师找你去办公室算是替天行道了。”
程凯白了他一眼，没打算继续聊这个话题：“话说回来，教官在哪里呢？”
“喏，那边那个彪形大汉就是。”王天昕挑了挑眉，示意操场处正等着他们到来的那个男人就是。
虽然隔得很远，程凯定睛一看，还是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且不说他那结实的腱子肉，威武的胸肌，古铜色的皮肤，光是从远处看就能看到他眼睛中射出的凶煞之光，凛冽逼人。
程凯倒抽了一口冷气。看了看周围三三两两走着的松散大部队，大概也清楚将来会发生些什么。
正这样想着，文可馨突然从他的面前经过，他又来了精神。
“嗨！文可馨！”程凯笑着跟她打了招呼。
然而，这位荷花仙子却不像之前那样礼貌地回应，只是用有些幽怨的眼睛瞟了他一眼，随即加快步伐走开了。
“看吧，把人家弄生气都不想搭理你了，”王天昕哭笑不得，“今天军训结束后赶紧找个机会跟人家道歉，听到没？”
程凯却一脸的得意，故作痛心地看着王天昕：
“王天昕啊王天昕，甚矣，汝之不惠！这恰恰是计划的一部分！是为了更好地了解她神秘内心的必要之举！相反，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
王天昕一脸的不屑：“你就装吧！强行胜利得跟常凯申似的。又是优势在你了？”
他的发小从小到大不知道“胜利”过多少回，反正在他的定义下，自己是肯定不会输的。王天昕早就见怪不怪了。是不是喜欢文学的人都爱下定义？
定义学魅力时刻。
“那必须，包赢的。既然我之前从来就没有输过——”程凯笑嘻嘻的，丝毫不在意王天昕的质疑，“那么，今天也不会输给文学美少女！”
“你们这群学生啊，到底是怎么搞的，列队走到操场走成这个样子！”
刚到操场，那个彪形教官就一脸的愠怒，狠狠地扫视着每个学生的脸，像是能通过扫视隔空剥掉他们一层皮似的。
学生们鸦雀无声，一个个都低着头。这也难怪，本就是卷王的他们从小就规规矩矩的非常听话，更何况又遇上了这么吓人的教官呢？
“更难听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今天毕竟是咱们第一次见面，还是直接训练来得实在。”彪形教官冷笑着，“所有人，列队！站六个小时军姿！”
程凯的心咯噔一下——不是吧，上来就六小时军姿？在八月末这么毒辣的太阳下？
阳光炙烤着大地，更烧灼着程凯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
程凯想到了自己昨晚熬夜看古诗集时看到的这句诗。当时的他只是觉得这是很有画面感的现实主义描写。而当自己真正感受到后背穿透衬衫的炽热与脚底犹如煎锅的“温暖”时，他才更深刻地理解了这种痛苦。
古代的劳动人民啊，你们真的太苦了。程凯突然理解了白居易，自己将来也真得为户外工作者做点什么。
不过回到现实，自己可不想被这么晒六个小时，得想个脱身的法子。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余光却瞥到了文可馨。
没错，自己想的方法还得把她也给拯救出来！明明她今早进教室时候的状态就不太好的样子，而且还在生理期！六个小时真的太难为她了。
不过出于确定她是否真的需要帮助考虑，程凯还是仔细打量了她现在的状态——
尽管还在坚持站着，但程凯分明看见了她皱起的眉头以及扭曲的嘴角。趁着教官不在意，还会揉揉自己的肚子。
确认无误了。
“程凯，现在是你的表演时间了。”
程凯这样对自己说，深吸了一口气。
“报告！教官！”
程凯突然坐在了地上，抱住了自己的左膝，表情痛苦地叫唤着。
所有人都被这声叫喊吓了一跳，但也不敢都动身去看发生了什么，只敢用余光瞅一瞅。
“怎么了？”彪形教官赶了过来。
“我……我的膝盖……”程凯一脸的痛不欲生，“今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和别人撞在一起受伤了。本来我是想坚持下来的，但是旧伤复发现在实在忍不住了，可以向您请个假吗？”
“让我看看！”
教官仔细看了看程凯的膝盖，连皮都没破，更别提血珠了，也没发现什么淤青。
“你这哪儿有问题啊，是装的吧？”教官将信将疑。
“教官，您有所不知。”程凯继续龇牙咧嘴，“我这是内伤，还有关节炎，之前又在办公室的冷风下受了寒，多重原因凑在一起才成这样的，表面上看不出来……哎哟受不了了……”
教官虽然还是不怎么相信，但也知道不能冒这个风险让这个学生强行留下来，万一出了点事可就难办了。
“罢了罢了，你找个地方歇着去吧。”他摆了摆手，站起身准备走开。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程凯指了指文可馨，“那个女生也不能站军姿！”
教官转过身，更加奇怪了：“你怎么知道的，她有什么问题？就算有问题不能自己跟我说吗？”
“因为她——”
程凯刚想说因为她来了大姨妈，而且偷偷揉着肚子很痛苦的样子，突然想到了吴道勋的告诫：别让女生难堪。
你别说，这个老头说的其实还挺有道理的。
“……因为她就是那个今早被我撞倒的人，我们俩倒地后都受了不小的伤！”
程凯款款而谈：
“而她是我的同桌，我知道她因为特别热爱军训不好意思向您请假，所以才代替她请假，以防身体吃不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教官确实也不好说些什么，也不能去检查一个女孩子的伤口，只好问文可馨是不是这样。
“……嗯……是的……”文可馨轻轻点了点头，面色微红。
“那你也找个地方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