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的竖火中学，路灯仍然惨白地亮着，灰暗的天空看不见一点太阳的影子。
而这也恰恰如程凯和王天昕的状态——昏昏沉沉。
……
“不错不错，这次的稿子稍加润色就可以了。”教室里，文可馨满意地点着头，“下面就得锻炼你们的临场语言表达能力了。”
眼前的两个黑眼圈难兄难弟疲惫地点了点头，欣慰地笑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程凯郑重其事地说着，掏出两罐八宝粥，两根芹菜和两包牛肉干。
“昨天欠下的拜师礼，今天怎么能忘了呢？”
在王天昕还不明所以的时候，文可馨已经了然于心。
拜师礼，参考古制学生应当送给老师“六礼束脩”作为礼物。六礼束脩就是指芹菜、干瘦肉条、莲子、红豆、红枣、桂圆这六样有美好寓意的食品，希望老师苦心教学，学生学有所成。
眼下，芹菜和“干瘦肉条”都有了，后面的四样想必就是包含在八宝粥里了。
“你也拿着，和我一起拜文老师为师。”程凯把每样东西都匀给王天昕一件，表情庄重严肃。
自己的发小是真的爱折腾啊！
王天昕也只得拿着礼物，学着程凯的样子毕恭毕敬地向文可馨行礼。
“哈哈，免礼免礼，”文可馨倒是被这俩人给逗乐了，示意让他们平身，“为师没有准备，也没有什么能回赠的东西，不如就一起吃了你们送的礼物，省得等会儿去食堂吃早饭浪费了学习的时间！”
说着，文可馨打开了一罐八宝粥，用配套的塑料小勺细细品尝了起来。但是她突然想起来，说是三个人一起吃，但是东西却只有两份。
总不能让学生饿着肚子吧！但是自己这边已经吃起来了。
“你们够吃吗？”文可馨关切地问，“我饭量比较小，你们不够的话我可以留一点八宝粥给你们。”
程凯一听这话，腰也不疼了，背也不酸了，就连周遭布满黑眼圈的双眼也迸发出了光芒！
美少女的剩饭，好吃！他可太想尝尝看了。
然而，王天昕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没事的，我自己带了面包，可以不吃这份拜师礼的。文可馨你可以放开吃，不用留——”
未当他把话说完，胳膊处就感受到一阵痛感。
程凯正拼命地眨眼，虽然笑着却分明笑里藏刀：
“王天昕，你的胃口很大，那些面包真的吃得饱吗？”
“吃得饱啊。”王天昕显然还没明白程凯什么意思。
“你再想想。”这次是自己的脚传来了痛感。
“……哦……哦！”王天昕看到程凯挤眉弄眼夸张的表情，终于还是明白了过来，“仔细一想昨晚没怎么吃饭，那些面包可能确实不够……”
“那可真是糟糕啊！”程凯一脸的痛心，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谁让咱们关系好呢？我的这一份你全拿去好了。我就吃点文老师的剩饭将就将就了。”
王天昕：“……”
我谢谢你啊程凯！
“好了，拿去吧！”文可馨吃了一小半，把剩下的八宝粥放在程凯面前的桌子上。
“……那个……”程凯仔细端详着这半碗八宝粥，“没有小勺怎么吃啊？”
说着，他期待的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文可馨含在嘴里的小勺。
“啊？这个……”文可馨没想到程凯还会要她的小勺，变得局促不安起来，“可是这个被我用过了，还含在嘴里了，给你用不太好吧？你要不直接对着罐子喝？”
含在嘴里？更兴奋了！
“唉，”程凯作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文老师就忍心让自己的学生冒着被呛到的风险吗？要知道八宝粥不同于一般的饮料，里面的固体大颗粒可太多了！”
文可馨一听确实如此，心便瞬间软了下来，递出了小勺：
“那好吧……如果你不介意卫生问题的话……”
她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很红——就算是乖乖女，她也知道这不就是间接那啥吗！
不过如果是程凯的话，为什么又有点小开心的感觉呢？
自己这是怎么了啊？她有点迷惑住了。
程凯则几乎是立即夺过了小勺，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八宝粥，急不可耐地塞进了嘴里——
香！太香了！这滋味永生难忘，让他想哭！
八宝粥的香甜，混杂着文可馨特有的清香，恰到好处地交融在这一勺之大的方寸天地间，在舌尖绽放出最甜蜜的滋味，相得益彰。
而想到这是文可馨不久前刚刚含在嘴里的，他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嚷着让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来仔细品味这份绝美的佳肴。
——当然这只是程凯的主观感受，由于忘乎所以，他在文可馨和王天昕的视角里，则是快速舀了一勺八宝粥放在嘴里，闭着眼反复咂摸着那个小勺。
而在王天昕的视角里，他还能看到文可馨正红着脸又带着一缕饱含欣喜的含蓄的笑容看着程凯咂摸着小勺。
“……”
王天昕觉得吃撑了，光是狗粮就把自己给喂饱了。
也许他来得不是时候。
……
“好了……都吃完了吧？”文可馨试着让自己平复下来，但气势却大不如前，“准备好就开始最后的练习了。”
根据文可馨的安排，他俩要做的是仿真模拟，当着她的面演讲，好判断他们的演讲水平进行对应的指导。
作为全能型选手，文可馨的演讲能力也很优秀，在各大演讲比赛上也是所向披靡。可是程凯和王天昕显然不是这样。
……
“……嗯，怎么说呢……”文可馨看着他们演讲，若有所思，“王天昕的问题其实已经比较小了，缺了点指点江山的胸襟气度，发言按我教的改进一下就差不多了。”
“但是程凯，你的问题很大啊。”文可馨有点无奈，“平时不是挺会说的吗？为什么演讲的时候就把稿子念得那么干瘪呢？竞选马上都要开始了。”
“……我……总感觉找不到状态……不够投入其中……”程凯也对自己的发挥有点失望，“平时都在状态都是因为我乐在其中。”
“找不到状态吗……”
文可馨喃喃自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那就跟我来吧，我知道一个地方能很快调整状态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