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完成得太棒了!”王天昕完成演讲刚回到座位,就被程凯从后排一把抱住,“哥们,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有演讲天赋!”
“没错,尽管单从演讲技巧上还差点火候,不过——”文可馨也在一旁满意地点着头,“从你的演讲内容上来看,这么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演说无疑是比孙悠琴单一的学习书本知识要好一些的。”
“嘿嘿……过奖了……”王天昕也被夸得有点迷糊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过和你俩相比还是相形见绌啊。”
“话说回来,”王天昕有些好奇地问,“程凯,你刚才究竟经历了什么,进步这么大?”
刚才用了一大堆专业术语,现在总该说人话了吧!
程凯笑得一脸高深莫测:“不要小看我们仨之间友情的羁绊啊!”
王天昕:“……”
你小子,现在有了女孩子陪伴什么都要敷衍我是吧!
……
“现在,关于学习委员的投票还剩最后一票。”吴道勋拿着手中的最后一票,郑重其事地说着,“目前,孙悠琴同学和王天昕同学平票,这一票将直接决定他们谁能担任学习委员。”
台下的三人组都捏了一把汗——尤其是程凯。
“……最后一票是——”吴道勋缓缓展开了折叠起来的那张票——
程凯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种忐忑货真价实,因为这可关系着他一整年的幸福生活啊!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王天昕!”
完美!最喜欢的一集!
三人组都喜笑颜开,尤其是程凯,他知道未来的悲惨生活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王天昕同学刚才的演讲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吴道勋点评道,“他不仅从学委的视角给出了让人满意的回答,更是高屋建瓴地统筹了整个班务,十分全面……”
稳啦,都稳啦!
程凯已经没什么想继续听吴道勋讲话的意愿了,只是如释重负地趴在桌上,悄咪咪地看文可馨的侧脸——
嗯!笑起来的她真的太好看了!作为同事的日子里我会更努力地去守护这个笑容!
此刻的他无比安详,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美好。
“……鉴于王天昕同学的表现实在是太优秀,而班长候选人又全部弃选了,所以我决定让王天昕同学担任班长,表现同样出色的孙悠琴同学顺位担任学委!”
啊?啊??啊!!!
程凯忽地坐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前方——
孙悠琴正微笑着看着他,比出一个“耶”,露出了她的小虎牙。
程凯扑通一下栽倒在课桌上,欲哭无泪——
完啦,都完啦!!!
……
“程——凯——同——学——”
一下课,孙悠琴就迈着欢快的小碎步跑了过来。
程凯已经灵魂出窍,无法作出任何回应了。
“我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还能候补上!你当时也很惊喜地看向我,一下子就坐直了!这么为我感到高兴,真是太谢谢你了!”
孙悠琴说着,又向程凯比了个“耶”。
“……嗯……哈哈……是的呢……恭喜你啊……”程凯睁开失去高光的双眼,挤出了一个微笑。
你要是觉得我坐起来是为你感到高兴,那就这么觉得吧!
“刚才我已经从吴老师那里拿到了期初考试的成绩单。”
孙悠琴仍然自顾自地说着,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成绩单。
“根据我的规划,要想让我们班在下次考试中获得学习先进班级称号,你确实是最重要的提升点!”
程凯已经能猜到她下面会说些什么了。
这次,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
“孙悠琴同学,请问你知道我的座右铭吗?”程凯站起身,儒雅地行了个礼。
“……啊?我不太清楚……”被打断的孙悠琴有点手足无措。她没料到程凯会问这个问题。
“没事,我这就告诉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程凯故作深沉地站到窗口,看向窗外的绿植,大手一挥——
“是‘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你懂我意思吧?”
孙悠琴当然知道这句诗是出自陶渊明《归园田居》组诗中的一首,表达了他对官场与功名利禄的厌恶,以及对山林隐居生活的无限向往。
“……你是想说自己不想‘俗气’地努力学习卷功名利禄,只想回归田园享受大自然吗?”
一向满面春风的孙悠琴这时也叹了口气。
她是农民家庭的孩子,对于农村的“田园生活”究竟是什么样最有发言权。也可以说正是想走出农村,才使她这么有动力去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大卷特卷。
“我只能说,农村的田园生活和你想象的相比有很大差距。如果是为了自己的未来,我真心劝你放弃这个念头……”
然而,程凯此刻却回过头来,一脸猥琐的笑容。
“你可能理解错了,那是陶渊明的本意。而对于我来说——”程凯绕着孙悠琴转了几圈,顿了顿,“这里的‘丘山’是指一对类似于丘山形态的Q弹的物体。”
啊?什么意思?孙悠琴一时间没想明白。
可当她顺着程凯的视线望去,低头看到自己的“丘山”时,终于还是恍然大悟。
原来在你的字典里,“丘山”是这样的解释吗?
天呐,这简直、简直是太变态了!
孙悠琴的脸一下子羞得通红。
“变态啊!!!”
……
终于成功了!
孙悠琴喊了句变态就飞也似的逃走了,程凯也松了一口气。
起码好一会儿,自己是不会被push了!看来撒个谎还是很好用的嘛!
“程凯同学?”
一声不怀好意的声音却把程凯从沾沾自喜中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刚从讲台处抱着语文课本回来的文可馨正核碍钶氢地看着他,愠怒几乎写在了脸上。
呃……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妙?
“……和孙悠琴同学聊得很开心嘛?”文可馨重重地将一摞语文课本摔在程凯的桌子上,“也难怪,毕竟人家是波澜起伏的‘丘山’,而我只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罢了!”
说完,文可馨抱着剩下的课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你还真是罪孽深重呢。”王天昕回过头来,表情复杂地看着他的发小。
而程凯则只有一个愁字了得——
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