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黄昏真是诗情画意啊。
放学后,提前让王天昕先回去的程凯看着微醺色泽的穹顶之下站在校门口的孙悠琴,一时间失了神。
夕阳给她涂抹上了金黄的色泽,微凉的秋风轻轻吹起她蓬松的连衣裙,摇曳起独属于少女的风情万种。
而这样的她正亭亭玉立在微微泛黄的银杏树下,那般可爱而甜美。
——美中不足的是她正在看的那本《五十年高考,三十年模拟》封面上的大红大绿多少是有点煞风景了。
“你来啦?”孙悠琴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露出大大的笑容,“现在你立刻回家,打包好行李到我家去过周末。”
啊?这是什么情况?
程凯有点懵圈了。
“愣着干嘛呢?今天是周五说好要进行语文特训的,当然要利用好考前这宝贵的周末呀!”
见程凯无动于衷,孙悠琴戳了戳他的肩,不容置否地说着。
这其实也是她的小把戏。她对于心理学有所涉猎,知道人心的运行逻辑。
就比如先让程凯接受语文特训这个小提议,再得寸进尺提出整个周末进行辅导,往往就能获得成功。
不过和孙悠琴的步步为营不同,最让程凯犹豫的反而不是学习的强度,而是直接去女孩子家里真的好吗?
而且对方还是这么活泼开朗的、有着喜马拉雅双子峰的可爱少女!
他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上头作出一些奇怪的事情。
“好啦好啦,别站着不动,赶紧行动起来!”
孙悠琴生怕程凯溜了,连忙提出补救措施:
“这样吧,我和你一块儿去你家帮你收拾收拾东西,顺便跟叔叔阿姨解释一下情况。”
这下倒把程凯整地长叹一声:
“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吗?我父母都在国外呢,你进门后也不用拘谨。”
……
这里就是程凯同学的家吗?
尽管心里有所准备,眼前这栋建筑的富丽堂皇还是超出了孙悠琴的想象。
金碧辉煌的装潢、科技感十足的架构、典雅别致的设计风格,全是孙悠琴不曾见过的。
孙悠琴现在对程凯有了新的认识。他不爱学习,确实也是有物质资本的。
“欢迎光临寒舍,孙悠琴同学,哈哈……”
程凯大手一挥,摆出邀请的姿态。
“寒舍”。孙悠琴仔细咂摸着这句话。
这是她最深刻认识到敬辞是多么谦虚与名不副实的时候。
“那你快去做正事啊!”孙悠琴催促道。
程凯却有些愣住了,停下了正准备去厨房的脚步:
“可是还没拿些东西招待你呢——”
“没事没事,快带我去你卧室!”孙悠琴始终是实干派,这些繁文缛节反倒是最不在乎的。
程凯面露难色:“我家保姆最近回家探亲去了,所以这栋房子都是我一个人在打理,可能会有点力不从心比较凌乱,请你见谅。”
孙悠琴这才注意到,虽然是豪华大宅,但各处确实有杂物随意地躺着,显得不那么整洁。
而当程凯领着她进入卧室时,她才真是大吃一惊。
这真的是人住的地方而不是猪圈吗?
满地的垃圾不堪入目,书桌上是各类书籍与零食包装袋肆意“杂交”,甚至连床上都是被子和一团团卫生纸揉在一起!
“哈哈哈……”程凯尬笑着挠着头,“因为你突然来我家,所以没提前收拾……”
孙悠琴艰难地跨过一个纸盒,心中斗志昂扬。
她虽然家境不好,但论起干净整洁她可是毫不含糊的!
“不行,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孙悠琴皱着眉头,可爱的小脸也拧巴了起来:
“虽然急着赶公交末班车,但起码得把你的卧室收拾一下!”
啊?现在吗?
程凯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觉得收拾好这个卧室真得算是21世纪的世纪工程了。
“你协助我,帮我把扔出来的垃圾搬到门外,”孙悠琴开始细致规划起来,“首先是你床上那些用过的卫生纸——”
卫生纸?!
程凯汗毛倒立,瞬间警觉了起来。
“不不不,这个让我自己来!”
程凯自然知道这些卫生纸上是什么,自己深夜时看“人体艺术与双人动作鉴赏”类型小说的秘密可都“写”在那些卫生纸上了!
“为什么?”孙悠琴一脸的天真好奇,“我收拾的速度比你快,你不用客气的……”
说着,孙悠琴向那几团卫生纸更靠近了一些。
不!
程凯几乎是冲刺般跨栏跨过一个个障碍物,拦在了孙悠琴面前。
必须得想个理由说服她!
“因为……因为……”程凯绞尽脑汁,“那几团卫生纸对我来说具有重要的意义。它们曾是我生命力的体现,就像石楠花一样吐露芬芳,生机勃勃。”
哈?这是什么意思?
孙悠琴很是迷茫地站在了原地。
都说这个程凯喜欢文学,这可能是一种文艺的表达?那这样还是别追问了。
“好吧好吧,那我就先帮你收拾衣物了,毕竟要在我家住好几天呢。”
说着,孙悠琴步履维艰地向床头柜和衣橱走去。
不!这个也不行!
他总不能告诉孙悠琴自己把没洗的内衣内裤袜子什么的都聚起来塞进床头柜里了吧?
可是,当他想拦住孙悠琴时,却被脚下的一个可乐罐绊了一跤,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向前扑去——
“程凯同学,你这是、这是打算干嘛?”
程凯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正把孙悠琴逼在衣橱旁,两只胳膊则死死撑在了上面,把她困在了中间。
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正红着脸,有神的大眼睛四处闪躲,显得格外娇美动人……
而自己和孙悠琴正四目相对,鼻尖似乎都要靠在一起了。
她的“丘山”也帮了大忙,抵住了程凯进一步向前——不然他俩可能真的要把初吻交在这里了。
这不就是壁咚吗!
“啊……这……”程凯连忙起身,拼命摆了摆手,“这只是意外!真的只是意外!”
孙悠琴也没了刚才元气活泼的架势,一下子温软起来:
“……嗯,我知道的……”
气氛也太尴尬了吧!这该死的可乐罐!
程凯愤愤地将这个可乐罐扔出门外,回过头来发现孙悠琴已经把床头柜里自己的脏衣服打包好了。
千虑一失,顾此失彼啊!
程凯欲哭无泪,瘫坐在床上。
“怎么了吗程凯同学?你的衣服已经收拾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孙悠琴还是一脸的无知,不知道她少女的纤纤玉手已经零距离接触了他穿过的内衣内裤和袜子。
不过想到这些,为什么又有点兴奋呢?
虽然不说出真相会让自己没干净衣服穿,但总不能说出来让女孩子难堪吧?
这可是吴道勋开学时就告诉他的真理!
程凯心虚地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