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悠琴同学,我们真的需要这么快吗?”
程凯跟在孙悠琴身后气喘吁吁地跑着。
“当然!去你家拿东西耽误了很多时间,快赶不上末班公交了!”
孙悠琴一边跑着,一边看着右手的英语六级词汇书,还不忘瞅一眼左手的手表。
程凯觉得这真的是自己最狼狈的一天了。
白天和文可馨关系闹僵,傍晚又和孙悠琴在整理房间时发生了那样尴尬的事,而现在还得亡命奔跑赶末班车!
“没事,咱们要不就别跑了吧,我来打出租吧。”程凯提议道。
孙悠琴放缓了脚步,一脸无奈地看着程凯:
“知道你比较宽裕,但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家在很偏僻的乡下,出租车是不愿去的。”
那也不能这样跑啊!自己本就是文弱书生,真的吃不消啊!
而且末班车按照这个速度很可能是赶不上的。
“那我们扫个共享单车吧!”程凯指了指路边的那些共享单车。
“也不行啊,我没有手机!”
“没事,你坐我后座!”
程凯飞速扫开一辆共享单车,骑到孙悠琴面前:“快上车!记得抓紧我!”
一向步步为营的孙悠琴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为了赶时间只得乖乖照做。
程凯感到孙悠琴正用手臂轻轻圈住自己的腹部。
好温暖啊。程凯感到一阵幸福。
这是一种被依靠的感受,任何男人都难以拒绝的吧?
而背部则能感受到别样的柔软,不用说程凯也知道那是什么。
真是让人血脉喷张啊!程凯觉得自己一下子满血复活了。
“好,那咱们出发了!”
……
夕阳已经渐渐隐去了光泽,只投射出若隐若现似有若无的一点微亮。
孙悠琴就这样坐在程凯的后座,有些失神,甚至忘记了看英语六级词汇。
这是第一次,她坐在除父亲之外男人的自行车后座。
这种感觉,很安心。
面前的男孩子发丝随风飘扬,是那样的朝气蓬勃。
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愫,有点依恋,有点向往。
他不再是那个自己眼中玩世不恭、十分邋遢的“程公子”,而是一个很可靠的男人。
她一直要求自己坚强,要在不需要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完成目标。
同时,因为自己淋过雨,她会很想为他人撑起一把伞,帮助他们不要经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磨难。
而现在,她为什么只想依偎在这个男孩子身上呢?
这样想着,她把头也贴在了程凯背上,同时双臂也搂得更紧了。
“程凯。”
“嗯,怎么了?”回答她的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音。
“我们会赶上末班车的吧?”
“一定会的,包在我身上!”这个声音愈发骄傲了。
“嗯,我相信你!”
孙悠琴不再忧虑,转而侧过脸,看那初升的明月。
月色皎皎,真想时光驻留此刻啊。
……
“太棒了,终于赶上了!”
一上车,程凯就瘫坐在椅子上,如释重负。
“很棒哦。”
孙悠琴侧过脸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秘密。
不过累坏了的程凯显然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是轻轻倚靠在车窗上打起了瞌睡。
“程凯?”
孙悠琴试着轻声呼唤程凯。
回答她的只有公交引擎的轰鸣。
倚着车窗睡很容易落枕啊!自己可不能让他受这份罪!
这样想着,孙悠琴轻轻把程凯的头搭在自己的肩上。
这样,你就不会难受啦。
这真的只是出于同学间的关爱,真的!
孙悠琴对自己这样说,低头去看《五十年高考,三十年模拟》。
毕竟作为这次语文特训的发起人,她可得好好备备课。
不过眼下,她却似乎不能很好地进入状态。
因为少年就这样枕在自己的肩上,洗发水的清香混杂着淡淡的汗味,充满了男生才有的青春荷尔蒙力量。
这让人怎么复习下去啊!
……
“这里就是我家的那个村了,生活条件肯定没你家好,要有心理准备哦。”
终于下了公交,程凯仔细打量着这个地方。
夜幕早已降临,眼前的这个小村庄星星点点亮着几缕灯光。
不同于城市的喧嚣,这里有的只是秋虫的低语呢喃,以及风吹树叶的沙沙作响。
这是一直住在城市的程凯不曾感受过的。
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古代的文人墨客为何会生发出那么多跨越古今的传世咏叹。
人与自然的和谐之美,就在这不言不语的田野默契之间。
“今晚时间不早了,没法带你去村里各处转转,不过——”
孙悠琴看向程凯,笑得一脸神秘:
“我们可以去小溪边洗个澡什么的!”
啊?
这倒是出乎程凯的意外,不过当他看到那条小溪只能没过人的脚踝时,也对安全问题放心下来。
“喏,你的泳裤我也带上了,转过身去我们一块儿换上。”孙悠琴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两人的泳衣泳裤,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对了,不准偷看!”
“谁会这么明目张胆做这种事啊!”程凯连忙否认。
不过不得不说,要是出于一些不可抗力,他还是很想看一看的……
……
“好了,可以转身了!”
程凯回头,却呆呆地怔住了。
月色如水,给孙悠琴白净的肌肤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淡黄的泳衣被溪水淋湿,勾勒出凹凸有致的完美线条。
而这个元气少女就这样立在水中,微笑着看着他。清澈的溪水流过她的玉足,荡漾起少年心里的涟漪。
太美好了。
程凯开始理解古代那些诗人为什么喜欢写水中嬉戏的女子了。
“不过我们还是先把刚才换下来的衣服洗一下吧。”
孙悠琴说着,掏出一块便携式搓衣板开始洗衣。
而程凯这边,则坐在了小溪岸边,温柔地注视着孙悠琴。
“怎么,光朝我这边看干嘛?”
孙悠琴被看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程凯躺在岸边,下半身却伸到了水中,笑得一脸灿烂。
“你知道西施浣纱的典故吗?”
西施浣纱?孙悠琴当然知道这是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西施的典故。
沉鱼落雁的“沉鱼”就出自于此。鱼儿看见西施的倒影忘记了游水,渐渐地沉到河底。
不过用在这里,是想要类比吗?
有点羞耻,但为什么又有点小开心呢?
“嗯……我知道的……”孙悠琴继续搓着衣服,但心里乐开了花。
这将是自己第一次被同龄男生夸漂亮!
“……我们都不是西施,当然也不需要在溪边洗衣啦!好好享受当下就行了!”
程凯抛去一个坚定的笑容。
孙悠琴瞬间石化。
啊啊啊啊!直男太无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