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呃,小朋友?”
“小姑娘,小朋友,醒醒?”
“嗯,这是谁家的小孩啊。”(((╹д╹;)))
陈渐远看着自家门口睡着的小孩犯了难,不管吧良心不安,管吧,不会被人误会吧。
~◧▫◧左看
右看◨▫◨~
捡回家捡回家。
「季某,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在家门口捡了个小孩。」
「看着七八岁的样子,睡在我门边,怎么叫都叫不醒。」
「哇!你个变态终于对幼女下手了吗!」
「会死刑的兄弟你可要悠着点」
「好了,明天早八,祝你早吃牢饭。」
手机对面没动静了,陈渐远放下手机,复杂地看着床上的女孩。
或许有一天我也可能会被别人捡回家?
报警?看着也不大,许是走丢了吧,明天下班的时候带她去派出所吧。
也有可能是与家长闹别扭,负气离家出走了?
理了理乱糟糟的思绪,陈渐远觉得还是晚饭吃什么更重要,至于床上的。
◑.◑~[▒▒]ꇤꒊ¦`)ꍞ
算了,睡的这么幸福的,上一个还是手机里的海豹,估计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先出门买菜吧。
……
买菜的地方并不远,走路也就几分钟,但是相应的只是个小菜摊,不过也足够了。
“土豆西红柿,国民级蔬菜,估计没人不喜欢,应该不至于不吃。”
“葱也没了,姜也要买。”
一次只买一顿的量,无他,没冰箱。
路上陈渐远想着如果那个女孩醒了,应该说点什么,会不会因为来到了陌生环境、眼前有个陌生人而哭喊,然后自己手忙脚乱的解释你是被我捡回家的,也有可能吵着闹着要回家?
不过事实证明陈渐远想多了。
“老公,欢迎回家!” ˶╹ꇴ╹˶
“谁?”
“老公!”
“老公是谁?”
“老公你说什么胡话呢?”【・ヘ・?】
“我?”
“嗯!”♪(๑ᴖ◡ᴖ๑)♪
“老公是我?”
“嗯呐!”
“老婆?”
“嗯嗯嗯!”
哇哦~(◐ o ◑ )
真是小脑萎缩的新鲜事,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叫我老公。
以上,就是家里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小女孩。
小女孩说想洗个澡,陈渐远就给她找了个自己的衣服临时凑活一下,以及烧热水拿毛巾香皂什么的。
把小女孩送进卫生间后陈渐远就去厨房烧饭去了。
小女孩名叫江上雪,名字挺好听的,至于为什么叫自己老公。
“啊?老公就是老公,什么为什么啊?”【・ヘ・?】
果然问小孩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
“放点糖,再放点生抽,唉,这生抽用的真快。”
陈渐远晃晃空荡荡的生抽瓶,思考为什么会用的这么快。
“最好再来点番茄沙司,这番茄一点番茄味都没有,报吃。”
当陈渐远把菜端上餐桌,盛好饭时。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拖沓着不合脚的拖鞋,从湿漉漉的卫生间走出,啪嗒啪嗒地践破地面浅薄的水膜,乌黑柔湿的长发散落腰间,宽大衬衫正好遮掩映衬女孩娇小的身躯。
“老公~~~”ヘ(ᕑᗢᓫ∗ヘ)
好吧,小小的身躯蕴含大大的能量。
“停停停,吃饭吃饭。”
不等面前的小人回应,陈渐远就抱起江上雪放到凳子上,碗勺放到她面前。
依然不给小人口出狂言的机会。
“我有个弟弟,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他今年九岁了,小朋友你几岁了?”
“八岁。”
“八岁了啊,那你在哪里上学呢?”
“不知道。”
“呃那你家住哪里啊?”
“这里。”
好,陈渐远鼓掌,油盐不进。
“老公你不要我了吗?”
说完江上雪就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大有淹死陈渐远的趋势。
“别哭别哭,哥哥要你。”
“真哒?”˃̣̣̥᷄⌓˂̣̣̥᷅
“真的。”
“好耶~最爱老公了!”⁽⁽ (๑˃̶͈̀ ᗨ ˂̶͈́) ⁾⁾
好,我被拿捏死了。
看着破涕为笑的江上雪,陈渐远止不住地想。
看着眼前欢快进食的江上雪,陈渐远微微叹息。
“小妹妹,哥哥这儿多一个人不挤,可是你家里少个你要急啊。他们是要找你的,只要找你,总归是要回去的,无非是早几天回家晚几天回家的事情。”
“嗯?老公你又在说奇怪的话了,我家就在这里啊。”
啧,这么有想法的小孩属实是不多见了。
承诺毕竟给出去了,派出所就不去了,等她的家里人寻过来吧,反正我又不是人贩子,收留小孩又不犯法。
陈渐远不说话了安静吃饭,倒是江上雪主动关心陈渐远生活怎么样,开不开心,有没有什么烦心事。
怎么说呢,被一个小孩关心的感觉怪怪的。
陈渐远也打开话匣,向小小的人儿倾诉烦恼。虽然肯定听不懂,但是有个人诉说也挺好,毕竟生活没几个人愿意听你倒苦水不是?
一人追问一人回答,吃饭自然就没那么快了。
陈渐远清理完剩菜,还不待擦干净嘴边就被江上雪或推或拉到卫生间去洗澡了,而洗碗艰巨任务就被自告奋勇的她包了。
陈渐远只是把手机递给江上雪,嘱咐她好好在床上待着,无聊了可以玩玩手机,碗什么的他会洗。
不过当他在卫生间听到动静时,陈渐远就明白了这个小女孩真的要帮他分担家务。但是,衣服脱都脱了,总不能再穿上吧?
“等会儿我来洗碗,小朋友你玩玩手机就行了。”
“没事的老公,我不会打碎碗。”
江上雪如此回应。
那能怎么办呢?只能担心她别真的把碗打了。
不多时,洗完澡兼洗完衣服的陈渐远一身水汽地推门而出,正欲吹风干爽一下身体,就感到有个小小的人儿搂住了自己,还有张柔嫩的小脸亲昵地在自己背上左蹭右蹭,热热的鼻息透过布料直直打在后背上。后背一片酥酥麻麻的,皮肤止不住的悸动。
从未被如此撒娇的陈渐远一时间走路都有些飘忽了。
“诶别这样。”
“不要,老公背我。”
江上雪灵活地向上蹿动,一会儿就紧紧搂住陈渐远脖颈,小脚牢牢地盘住陈渐远的腰腹,似征服险峰的攀登者般炫耀胜利。
到底是孩子,陈渐远哑然失笑,捧住江上雪的小屁屁走向床边走去。
“慢慢慢,小心摔下来,”把江上雪放在床上后,陈渐远坐下与江上雪打起商量来。
“江小朋友,你先别说你先听我说,”手动制止江上雪发言后,陈渐远解释起来。
“一旦被别人听到我们老公啊老婆啊的乱叫,他们会告诉警察叔叔然后把哥哥抓起来的,所以我们不能这么叫哇啊啊啊啊!!!”
闻言江上雪哇哇哇的反抗起来。
“不听不听!我不听!<(`^´)>”
江上雪一个弹射起步就窜到陈渐远的肩上,抱住陈渐远的脑袋后左摇右摆,边摇边叫喊着不听不听。
“危险危险!你先下来!”
陈渐远稳住身形立刻抓住头上作威作福的江上雪,直接将江上雪举在空中省的她再趁机搞事情。
虽然陈渐远很想摆出严肃脸警告江上雪这样很危险,但不知为什么,看见江上雪的小脸就想笑,根本就板不住脸。
江上雪却安静下来,两只小手捧住陈渐远的脸庞,无比认真地盯着陈渐远的眼睛,“我是你的妻子。”
一时间陈渐远怔住了,刹那间他觉得眼前被自己举起的小人是认真的,只不过下一瞬他就笑吟吟地哄小孩道。
“好好好,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闻言江上雪流露出几分苦闷,老公明显就是在哄小孩。
“你管我叫哥,我管你叫妹,后天我请个假去给你买些生活用品,这两天先将就忍耐一下,我给你找找我之前用的旧手机,乖,别吵闹啊。”
陈渐远边找手机边絮絮叨叨,江上雪放弃了与陈渐远争论,扫视观察起陈渐远居住的地方,一支挂在墙上的笛子引起了江上雪的注意。
“老公你会吹笛子吗?”江上雪取下墙上挂着的笛子,对着摇晃道。
陈渐远很快就找到了之前藏在箱子里的旧手机,并尝试开机。
“叫哥哥,实在不行叫我名字我也不介意,别叫老公。妹妹。”
“起码在家任我嘛。”
在家也保不齐被人送进局子里吃牢饭啊。陈渐远无语地将手机递给了江上雪,顺势取过了笛子。
“会到是会一点,不专业。”
“那老公你吹首听听呗。“
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与鼓动中,陈渐远决定献个丑。
“我给你奏了乐就不许叫我老公了啊。”
江上雪撇撇嘴,只当没听见。
他的水平只能说一般般,中规中矩。不过对于网络上广大的最强王者来说,他起码会吹不是?
生涩,这是江上雪的评价,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双眼放光,毫不吝啬地拍手鼓掌。ヾ(๑╹ヮ╹๑)ノ
毕竟自己老公要自己宠不是,情绪价值必须到位。
“要学吗,我正好有个G调的笛子,你应该能用。”被人认可夸赞的感觉让陈渐远挺高兴的,可惜是半真半假的?
“不要,妻子只需要负责听老公吹就行了。”
不能伤老公的自尊心,嗯嗯。
“老公老公,我们来玩游戏吧!”
“不许叫我老公,叫哥哥。”
“不听不听,略~”
就游戏而言,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无他,旁边有个活生生的人陪你玩总比自己一个人祖安输出好,不是吗?
游戏的时光是短暂的,时间一晃而逝。
早睡早起的习惯陈渐远时不时坚持一下,不过既然有小孩在,他不介意把这个好习惯捡起来几天,所以
“不要玩了,小孩子要早睡早起才能长高高,况且明天我不在家,明天再玩也不迟,玩一个白天也没事。”陈渐远抽走江上雪的手机放在一旁,单独给江上雪报了一床被子,随后熄灯进被窝一气呵成。
“屋里没地方睡了,我们一人一个被子吧。”没办法,当初租房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和别人一起睡觉。
“在玩会儿嘛,一个人玩无聊没意思。”。•ˇ‸ˇ•。
江上雪直接钻进陈渐远被窝,趴上陈渐远的胸膛,乌黑的发丝随之垂散。一股幽兰若芳的香气袭入陈渐远鼻腔。陈渐远嗅了嗅气味,美味的小孩ᕕ(◠ڼ◠)ᕗ
江上雪感受着身下蓬勃有力的心跳,平稳有序的呼吸,上下起伏的胸膛,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让人心安上瘾的味道。
如此清晰地明白着,这是现实,不是梦。
江上雪抱住陈渐远,贪婪地呼吸陈渐远的味道。
而陈渐远已经僵住了,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钻自己被窝,况且是一个陌生人,而且还这么亲昵地抱着自己,虽说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就是了。
“现在的小孩不都是沉迷游戏吗,还需要人陪玩?”
“老公。”
“哥哥。”陈渐远纠正道。
“能遇见你真是太幸运了。”
陈渐远内心叹息,如果是个漂亮的姐姐说这话他很高兴,再不济小个几岁的妹妹也行,小孩子,唉,我害怕啊。
“是啊,遇见你我也很高兴。”
于是两人就这么腻歪着睡去。
一夜无话。
梦中,陈渐远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早晨叫醒他的还不是闹钟,而是妈妈轻柔的抚摸和轻语。
不对,我已经醒了,这不是梦。
陈渐远猛地睁开眼,然后他就被吻了,湿湿的又很柔软。
似乎是很久,又好像是一瞬,陈渐远失神地望着那抱着自己的那小小人儿,甜美温柔的笑容,清晨第一缕阳光的照耀,垂髫散落氤氲的青丝,阳光度上的耀眼光边。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妈妈叫醒自己的早晨。
“早安老公,这是早安吻!”(≧∇≦)/
“我……”一时间陈渐远居然觉得很享受。
“叫哥哥,”顿了顿,稍有不自然道,“我去买早餐。”
陈渐远正欲起身,却又被抱住脑袋。
“吻呢?我的早安吻呢老公?”
ᕕ(◠ڼ◠)ᕗ表情,注意表情!牢饭警告!
瞅准机会,陈渐远迅速在江上雪白皙的额头上蜻蜓点水。
“好了放开我吧,我去买早餐,有什么想吃的吗?或者不喜欢吃的?”
陈渐远掙开了搂住自己的小手,瞅着一脸不乐意的江上雪迅速穿衣套鞋。
“不算,刚才的早安吻不算,我都没反应过来!再来再来。”。•ˇ‸ˇ•。
“不行,我没刷牙,嘴里臭臭的,小心传染口臭给你!”
陈渐远一边恐吓着江上雪,一边进卫生间洗漱。
清晨的凉水总能使人很快清醒过来,洗漱后陈渐远叮嘱赌气的江上雪不要出门,随后出门买早餐去了。
“嘻嘻,偷偷用一下老公的牙刷他应该不介意吧,反正也不会被发现。”江上雪偷偷找到陈渐远的牙刷,牙刷还是湿湿的确定是刚刚用过的,然后。
然后她家有早安吻的习惯吗?
街上的陈渐远抚摸着唇边,刚才要不是他轻轻摆了下头,那一下就亲到了嘴上了。
陈渐远只买了些包子豆浆就回去了,小孩子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也不怎么吃早饭,所以随便买了些她可能吃的早餐就回去了,小孩吃不了多少也就没多买。
“老公!欢迎回家!“江上雪欣喜地在门口迎接。
“我回来了。”
哇哦,玄关的问候,虽然我家没有玄关就是了。陈渐远小小的惊讶了下,随即又改个口。
“哥哥我回来了。”
“老公你不吃吗?”
“叫哥哥。”
“昂,我等着吃你剩下的。”
“哇,老公想亲亲可以直说,不用搞间接接吻那一套的。” ˶╹ꇴ╹˶
陈渐远无语理会她,搬弄自己的自行车,准备出门骑车锻炼锻炼。
“老公你要去上班了吗?”
“还没到时间呢。”陈渐远摇摇头,戴上头盔。
“我锻炼身体,半个小时就回来。”
“破车子,不能载人。”江上雪不满地盯着陈渐远的自行车,狠狠咬包子。
“这可不是破车子,花了我六千块钱呢。”陈渐远炫耀地冲江上雪摆了摆车子。
“我出门啦,不要乱跑噢。”
不等江上雪回话,陈渐远就关门走人了。
“哼!”(▼へ▼)
“傲娇的老公。”
……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空气中的灰尘经过一夜的沉淀甚是洁净。
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的,独自一人跑步锻炼的,不知是早起还是通宵的钓鱼佬,对向而来的骑行者,卖煎饼果子的阿姨,卖烧饼的大爷等等。
陈渐远回想着这两天,家里突然多了个小女孩,她似乎有一种奇怪的亲和感,自己短短两天就习惯了她的存在。没有陌生感没有警惕心,也没有心疼钱的感觉,好吧,这个其实还是有一些的。
但是这很不正常,我怎么舍得给一个陌生小孩花钱呢?平常的那种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见了,总不能是因为她喊了我几句老公吧?
那我,还真是可怜啊。
摇摇头,甩不出繁乱的思绪。
我是否已经习惯了呢?她走了我会不舍吗?这是不舍,还是内心片刻的慰籍呢?
“我到底还是个无聊的普通人啊。”
陈渐远平静了下来,那些杂念突然消失了,似乎随着这句感慨自己也想开了。
兀地,
嗯!?我记得那个旧手机里好像有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陈渐远猛然惊觉,好家伙,感情不是想开了是这茬等着自己呢。
为了不成绅士,锻炼身体什么的也不重要了,陈渐远急急忙忙赶回家。
回到家的陈渐远庆幸的发现江上雪只是在摆弄自己的衣服,并没有抱着手机接受不良诱惑,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衣服被搞得乱糟糟的,但是手机里的秘密没被发现就好。
放松的陈渐远完全没有注意到僵硬的江上雪,不就是小孩子搞破坏乱扒自己衣服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渐远只是叮嘱不要把家里搞的乱糟糟,一边把手机里该删的都删干净,至于某些不方便删的,陈渐远选择加密码锁。
“衣服不要搞到地上了,无聊就多玩玩手机,中午我会带饭回来,我上班去了。”
陈渐远简单交代了一下中饭就上班去了。
“走,走了吗。”
江上雪尴尬地把手里没来得及藏起来的内裤拿开,良久才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于是又偷偷摸摸地扒拉回来,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不对,明明有更广阔的天地供我探索,为什么要吊死在这小小的内裤上?
反应过来的江上雪霎时对手上的内裤失去兴趣,不过她还是把内裤戴。
可恶,为什么昨晚的衣服洗了啊,明明那个才最纯正。
房间里的江上雪几欲抓狂。
“好无聊,好想抱着老公猛吸啊~~~”
江上雪趴在被褥里,发出闷闷的响声。
“对了,刚才老公急匆匆的拿手机干什么呢?”
江上雪还是无聊的打开了手机,翻看起陈渐远的隐私。
嗯,老公还是一如既往的用生日做密码。
江上雪很快就试开了应用锁,查看起陈渐远的xp,现在不好好调研,以后就没机会了。
时间溜的很快。眨眼陈渐远送饭来了 ,稍作停留又走了。顺带一提,江上雪没有忘记把头上的东西取下来。
不知是不是太阳担心地球背面的人睡的太久了,就急匆匆地喊另一边的人起床去了。天很快黑下来,于是人又下班回来了。
“欢迎回家,老公!”
进门依旧是甜甜的等待和欢迎。
“今天就不做饭了,出去吃饭。”
“出门就不要百无禁忌的乱叫了,除非你想把哥哥送到监狱里吃牢饭。”
嘁,封建糟粕。江上雪在心中鄙视。
“我们走吧。”
牵起不知在恼火什么的江上雪,陈渐远带着她出门觅食去了。
到了街上,很自然的联想到一个问题。
“吃什么?”
陈渐远和江上雪大眼瞪小眼,面对这个人人都要天天面对的世界级难题。
“老……哥哥吃什么我吃什么。”
嗯,不叫老公了居然还有些不习惯,才被叫了一天就沦陷了吗,我的意志还真是不坚定啊。想着想着,陈渐远就思绪扩散,原地发呆。
“哥哥你的魂都要被大奈奈勾走了!”
“嗯嗯。”
见陈渐远嗯嗯啊啊随意敷衍,江上雪当场破防,直接恼火地扑上了来,向上扒拉着拼命去遮陈渐远的眼睛。
“怎么了怎么了?!”∑( ̄□ ̄;)
惊醒过来的陈渐远慌忙抱住身上的江上雪,然后就被捂住眼睛啥也看不到了。
“哥哥的灵魂已经被可恶的大奈奈勾走了!”
“啊?我什么也看不到啊?”
“你刚才明明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的大奈奈!”
“我刚才在想吃什么,没有看人啊?”
陈渐远将江上雪放下,疑惑询问道。哪有大奈奈?我怎么没看见?在哪呢?指个方向啊。
“哥哥你想好吃什么了吗?”
江上雪迅速转移话题。
因为她发现那对大奈奈的主人确实不见了,这一会儿人流汹涌,稍不留神人就淹没了。
不过很快她就不在意了,现在她更担心会不会给陈渐远留一个自己无理取闹的坏印象。
不说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孩管不管得住陈渐远看美女,就算管了陈渐远也断不会往这面想的,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小孩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大人无法理解的举动。或许江上雪的家人教育她一直盯着大奈奈看很不礼貌呢?
不会真有变态喜欢幼女吧?不会被叫两句老公就信以为真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所以陈渐远抱起江上雪,这会儿人流确实多,已经决定去沙县吃饭了,遇事不决沙县小吃。
“老板加两个鸡腿。”嗯……( ̄. ̄)“再加两个蛋吧。”
老板上餐时顺嘴夸了句你妹妹真可爱,陈渐远只道了句谢谢,而江上雪有心想纠正一下称呼但是只能作罢。
“晚上出来除了吃饭正好也给你买些生活用品,昨晚时间晚了所以只好作罢,今天把牙刷毛巾什么的买了,还有……”
陈渐远吧啦吧啦讲了一大堆,全然没注意到耳根红红的江上雪。
其实牙刷不用买的,共用一个就够了。::>_<::
当然这话只敢在心里说说,说出来,呵。
吃完饭逛小摊时,不知道是不是生意人必备,每逢老板必夸一句你妹妹真可爱/俊俏。
江上雪兴致盎然地左逛逛右看看,陈渐远却没多久就萎了。他又体会到以前和老妈一起逛街的疲惫感了,该说不管大小女人都很能逛是吗?
“妹妹,这些小摊的东西太少了,我们去商场里逛逛吧。”
陈渐远诚恳地看着江上雪,而一旁听觉灵敏的小贩老板立刻插嘴道。
“小哥你要买什么,我这什么东西都有。”
这老板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陈渐远只得尴尬地当没听见。
“好啊!” ˶╹ꇴ╹˶
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老公一起逛街,江上雪如是想。而陈渐远则是觉得,逛完商场就直接回家,一次性买齐省的逛来逛去。
不过真到商场里了,反倒不知道还有什么需要买的了。不过不知道买什么也不重要了,陈渐远正好也起了逛商场的兴致,他已经鲜少有这闲情了。
作为一个吃货,生活用品是次要的,是绝对不会多看的,但是不管是零食水果,还是蔬菜食材,陈渐远都很乐意试试看看。
看着全然没了刚才疲惫感的,现在正在纠结是买新鲜但是贵些的水果,还是买降价促销的不新鲜水果,纠结良久还是老实从心的陈渐远,江上雪只感觉幸福。
看着自己老公高兴,她就很幸福了。
嗯,大法棍,来一根。
嗯,纯牛奶,来一盒。
嗯?这什么东西,来个尝尝。
陈渐远兴致勃勃,挑挑拣拣货比三家,时不时吐槽谁买谁沙币,丝毫没注意到旁边笑眯眯盯着自己的江上雪。
瓜果蔬菜,零食热饮,面包糕点,陈渐远很少如此齐全,或者说真正逛一次商场了。
也只有熟人陪伴的时候,才有出门逛街的情趣了,自己一人只想宅家不动。往常陈渐远都是目的鲜明地买完某样东西就走的,因为一个人逛未免有点形单影只的。
关门回到家,两人放下大包小包,收获满满、满载而归。
一进屋一大一小两人进屋就躺在床上,都累坏了。
望着天花板,陈渐远又有一种回到以前,小时候一家人出门购物的感觉了,他现在越来越舍不得这个妹妹走了。
“老公!”
“嗯?”
“明天我们不去买衣服了,我们去玩吧。”
“衣服什么的网上买就行了,反正我不出门,不急着穿。”
“也……好,那我们明天出门转转吧。”
“那你有什么想玩的吗?我也好有个准备安排什么的。“
江上雪嗯声地摇摇头。
“老公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老公有什么想玩的吗?我想看看老公喜欢的东西。”
江上雪趴在陈渐远胸膛上轻声嘟囔,她希望能多走进老公内心,多陪伴他,多创造两人的回忆。
“我想去的地方啊,”陈渐远望着天花板失神,“这个地方其实我也不怎么熟悉,应该说我只熟悉这个屋子,路过了一些地方,我不了解这些地方,自然也就没有想去的地方。”
“作为二十一世纪初的社畜,以前上学回家两点一线,现在上班回家两点一线,除了蜗居早就没动力了。每天就在这小小的屋里打打游戏,玩玩手机,偶尔看看书,吹吹笛子,早上晚上出门骑骑车,”是了,骑车锻炼身体是假,出门散心是真。陈渐远醒悟。
“也没有什么想玩的想去的,”陈渐远微微晃着头,“应该说没钱所以只能想想。”
“如果老公想呆在家里,那我也不想出门。”江上雪够上陈渐远脸颊,轻柔抚摸。
“也不能这么说,”陈渐远笑笑,“我比较贪吃,所以小吃街我还是愿意逛逛的,只是……”
“那我们去小吃街玩吧!”
正好两人吃一份,亲昵又美味,一想到陈渐远的进口食品江上雪就激动不已。当下就决定明天小吃街去定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进口食品纯属妄想,也只能用老公喂自己的食物慰籍受伤的内心了。
不过没关系,迟早有一天,我特喵天天吃进口,腻歪死网友。
见已经幻想美好明天呵呵傻笑的江上雪,陈渐远哑然失笑,到底是小孩,好吃了点,衣服什么的反而是次要的。
“可是我连哪里有小吃街都不知道啊。”
“啊?”
议了老久明天去哪里后,江上雪转而把心思放到了衣服打扮上。想到这江上雪不免忧郁,这该死的令人毫无欲望的幼女体型,如果有一对大奈子就好了。(▼へ▼)
想到大奈子江上雪不由自主联想到了今天老公直勾勾盯着看的那个大奈女,不由再添上几分恼怒。
那个可恶的大奈女,勾引我家老公。(*≧m≦*)
苦恼之余不由对自己那里寄了几分期盼,你可要给我争口气大过那个大奈女。江上雪如是念叨。
“衣服你在网上自己挑选吧,选好了我来下单。”
“可不要找我参考啊,我水平不行。”
陈渐远把手机交给江上雪,他已经提前给某些少儿不宜的上了锁,不用担心被翻出什么社死的东西出来。
不过他这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江上雪可不会对他的这点癖好指指点点,她只想上他。
江上雪不由瞄了一眼打游戏的陈渐远。
看着专心致志的江上雪,陈渐远放下心来。确定了江上雪没有看少儿不宜的可能后,陈渐远就安心打游戏去了。
为了防止自己爆粗口教坏小孩子,陈渐远没有玩竞技游戏,他去玩某沙盒生存游戏了。
电脑前沉迷的哥哥,手机前沉迷的妹妹。如此和谐确有一副兄友妹恭之象。
时间悄然无息,注意到时间已经不早了后,陈渐远便准备关机睡觉了。
“早睡早起才能长高高哦。”
“妹妹你看好了吗?要睡觉了。”说着陈渐远找衣服打算洗澡去。
“诶,我内裤呢?”
陈渐远忽然想到了今天早上的场景,不由看了江上雪一眼。
这妮子,不会把我的内裤搞到地上去了把?
陈渐远俯身瞅了瞅床底,确实没有内裤,那内裤哪去了?
“奇了怪了。内裤哪去了?”
床底找不着内裤的陈渐远单手支撑着身体,在床上四处翻找,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下小脸挺黄的江上雪正在痴痴傻笑。当然不是她油饼,而是她一想到陈渐远宽大的、炙热的、充满欲望的肉体死死地压住她,压的她不得动弹,她就血脉偾张想流鼻血。
不过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陈渐远很快就在床上找到他的内裤洗澡去了,那股压迫感也就随之而去了,江上雪只感到一阵空虚寂寞。
这股空虚感是如此的强烈,江上雪现在只想往卫生间里瞅,但是什么也看不见。
“这该死的幼女身体啊~~~”
江上雪再次趴在被褥里内心暗下决心,以后两人一起洗澡,她说的。
当轮到江上雪洗澡的时候,她抱着陈渐远的衣物狂吸不止,磨磨蹭蹭了许久。出来后也是第一时间抱上了陈渐远,小脸不停地蹭,明显的亲昵亲近让陈渐远误以为自己怀里的是一只小猫,不过柔顺的秀发也和小猫差不多就是了。
“老公你给我扎头发好不好。”
“我不会啊,”陈渐远想了想,“到时候扎的不好不要怪我啊。”
揉捏着秀发,摸着摸着就摸到别处去了。
江上雪被抚摸的身子发酥发软,喘息也急促了几分,整个人软绵绵的盖在陈渐远身上,一分力气都使不上。她很喜欢这种瘫软在陈渐远身上的感觉,软绵绵的轻飘飘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剩下了懒散幸福。
而陈渐远正专心致志地研究怎么扎辫子,一遍一遍地看着教程,以前倒是想过给母亲扎辫子,不过没付诸实践罢了。
一时间陈渐远生出几分岁月静好之感,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不动了,不过看看时间也该睡觉了。
“妹妹,衣服挑好了吗,这事还是不要拖到明天了。”
“#$%&*@#$……”
江上雪哼哼唧唧,一时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已经加入购物车了。”
闻言陈渐远打开某购物软件,一看不由咋舌。
审美在线啊。翻着翻着,陈渐远却看到一些男装。
“老公你不会搭配穿衣,人靠衣装马靠鞍,我也给你搭配了几件。”
“可是,我穿给谁看呢?无人欣赏不过是臭美罢了。”
“我可以欣赏啊!”江上雪反驳道。
“老公打扮的帅帅的给老婆看,老婆也打扮的美美的给老公看,闲时一起出门给陌生人看。正好可以展示夫妻的恩爱。”
这话咋反驳,很符合我的价值观。
“我不是想反驳呃不对,我想说的是我懒,也不会搭配衣服。“
“骗人。那么丑的穿搭一般人根本搭配不出来。”
“不是啦,有时候我被网图照骗了,买都买回来了,尝试搭配一下啦。”
“我的本意是不想穿那么丑的衣服的。”陈渐远苦笑。
“二十多的破衣服该扔了就扔了,又丑又劣质。”
“这不是不谈恋爱吗,用不着那么好看。”
“真哒~”(´▽`ʃƪ)
“啊?”
“真的不打算谈恋爱吗?”
“呃,我是想遇到合适再谈,不过,”陈渐远苦笑着摇摇头,“我想是遇不到合适的了。”
“老公你已经有老婆了啊,”
江上雪突然又有劲了,床咚了陈渐远。撑着两侧的床板,长发倒垂而下营造了一个密闭幽暗的空间,两人鼻尖擦着鼻尖,呼出的气息打在对方脸上感觉痒痒的,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的毛孔,空气在狭窄的空间里被你吸我呼,温度迅速升温。
“所以不许出轨了哦。”
江上雪秀长的睫毛扑闪,闪得陈渐远眼神扑朔躲闪。江上雪细细打量着陈渐远的容颜,皮肤虽不细腻但也不失光洁平滑,没有痘洼皱纹,头发也还乌黑茂密,不失青春年轻。
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年轻,这么好好的。
当然更不能被野狐狸迷走了。
江上雪出神地抚摸着陈渐远。
“妹妹你还小,分不清什么是喜欢爱情,也搞不清感激报答,更不懂妻子意味着什么。你害怕哥哥丢下你不要你,害怕哥哥把你送回去,如果你真的担心害怕,我可以郑重承诺,我认你做妹妹。”
“当然,以防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不把小孩子的话当回事的自以为是的大人,”
陈渐远摆正脑袋,直视江上雪的眼睛。
“如果你是认真的,等你十八岁那年,再次向我提问,我会认真给你一个答复。”
十年吗?也要不了那么久,只需要向老公证明自己思想成熟,能为自己负责就行了。靠等,江上雪内心冷笑,早就被野女人拐跑了。
“好。”江上雪顺势一趴,枕在陈渐远的脖颈上,为离老公更近一步而窃喜。
而陈渐远就有些呼吸不畅了,不过也没多大事。
把衣服下单付款以后,陈渐远就这么抱着江上雪玩手机,晚上也就这么不知不觉睡着了。
翌日清晨,陈渐远被亲醒了,整个脸都湿湿的。
“今日的早安吻呢?嗯嗯?”
江上雪把小脸凑过来索要亲亲,陈渐远则惊讶于自己居然开始习惯和他人这么近距离接触了。
这孩子,真是能轻而易举的改变我啊。
为了防止江上雪乱动,陈渐远扶住江上雪的脑袋防止乱动,郑重其事地在其额头早安吻。
“好了,刷牙洗脸去吧。”
而江上雪又沉醉在刚才被困住不能动弹的掌控感里了,全然不知陈渐远叫她洗漱。
见江上雪还在原地呆傻发愣,陈渐远只得推她入卫生间,到了卫生间江上雪倒是反应过来了要刷牙,反手就拿走了陈渐远的牙刷。
“嗯?你的牙刷在这,你手里拿的是我的牙刷。”
“啊?奥嗯嗯。”
交换回牙刷陈渐远就开始洗漱了,江上雪见陈渐远神色如常,内心的小紧张也就放心了。
嗯,他没有多想。
没办法,虽然才来了三天,但是事儿没少干,晚一天发现总归是好的。
“老公,”江上雪嘴里一阵咕嘟,“噗!”
“我们今天就在家里玩游戏吧。”
“诶,下午再玩不迟,我们出去吃个早饭,再练练弓箭。”
“顺便把笛子也带出去练练,窝在家里玩游戏到底是不健康的。
“老公你不想出门不用勉强的。”(✞╹◡╹✞)
“此一时彼一时,孤家寡人我自然不愿意出门,有妹妹你陪我就想出门转转了。”
“我们走吧,先吃早饭再出发。”
……
“哥哥喜欢吃什么?”
陈渐远微微一愣,自己还没问江上雪吃什么呢,反倒是她先提问了。
“除了难吃的和鸡蛋茶我都喜欢。我指的是那种冲出来的鸡蛋茶,很腥。”
“所以妹妹你喜欢吃什么呢?”
“哥哥喜欢吃什么我吃什么。”
“嗯,老板来一笼小笼包一笼肉蒸饺一笼素蒸饺,两块咸馍一碗胡辣汤一份肠粉。”
“要不要来点烧麦煎饺什么的?”陈渐远低头询问江上雪。
“不用了,吃不了这么多。”
“好,老板再来两个牛肉包两个油饺,在这吃。“
避开人群落座后,一大一小齐齐拿出手机,人这么多陈渐远不想也不知道说什么,而江上雪则寻思着说点什么,挑起话题。
“哥哥、哥哥,你喜欢玩什么游戏啊?”
“这个嘛,妹妹你应该不感兴趣。”
“感兴趣!感兴趣!”
“好吧,我大致说说,嗯,”陈渐远放下手机,侃侃而谈。
听完后,江上雪做出总结。
“看来哥哥不喜欢打打杀杀,只喜欢安心生活生产嘛。”
“呃是的。”
“我还是更喜欢安心生活,享受一分耕耘一份收获的满足感,至于战斗,打猎算战斗吗?”
“当然竞技游戏我还是玩的,不过那玩意要天赋,我可没兴趣找虐。”
“吃饱了吗?”陈渐远终结话题,因为江上雪好像吃饱了。
“饱了。”
闻言陈渐远迅速打扫战场,东西炫完后结账走人。
“走,出门练箭。”
结完账后,陈渐远心情渐入佳境,也没想什么两人的关系够不够好,直接主动牵起了江上雪的小手往家走去。
不用多说,江上雪的心情自然也是渐入佳境,三天就进步到自然牵手了,试问还有谁?还有谁!
出行倒是让陈渐远犯了难,自己平时就骑个自行车,家里也没个电瓶车什么的。
“妹妹,远的我们应该是去不了了,不过我有个地方,虽然风景不秀丽,但胜在僻静。”陈渐远忽的想起那几天。
“应该是僻静的吧?”
我懂我懂,不就是当初流浪的地方吗,江上雪又懂了。
她登时就抱住了陈渐远,仰着小脸佯装可怜。
“老公可要好好保护我噢。”
“武力可不行,”陈渐远晃了晃手中的反曲弓,“要进局子的。”
“不过我会抱着你跑。”
这些年城市化过快,高楼拔地而起,相应的就多出来很多老城区、棚户区。
说起棚户区陈渐远忽的想起,小时候父母带自己去一个商场购物的时候,会路过一连串的独栋小房子,在自己小时候那些房子就已经老化的不成样子了,小时候没次都奇怪这么漂亮的房子为什么没人住,问父母也问不出什么名堂来,不知道现在那些房子怎么样了。
老城区还好,住户大有人在。棚户区和陈渐远记忆中的那些鬼楼可就真没人住了,棚户区是破败老旧,而鬼楼是美丽但风化荒芜。一个是许久前建好住了许久废弃的,一个却是新建出来无人居住自诞生起就废弃了。
鬼楼暂且不论,那些老城区是可以推倒重建,反手贡献一波土地财政拉一波政绩经济的,但没钱就是没钱,开发商没钱盖老百姓也没钱买。
兴许是开发商买了土地就没钱盖房子了,人搬走了,重建没动静了。不止是重建,就连拆除都没搞完。种种遗迹表明当初确实动工拆除了一部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停了,再后来就建了个围墙围起来了。这不,城中鬼楼这就形成了。
不过这些鬼楼竟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或者说用处。
随着经济越来越差,这里的鬼楼反而为社会安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即为无业游民提供了遮风避雨的地方,正常老百姓不可能搬回去,不方便工作也不方便生活,当初搬走就废了老大劲,在搬回去简直有病。
但是这些对真 穷人的无业游民来说可太好了,这儿虽然没水没电,但是它没房租啊!条件艰苦就忍忍,等有钱了在搬走不迟,反正没多少行李。等没钱了,嘿,免费的家欢迎您!
说起来陈渐远感觉有些讽刺,以前自己可怜乞丐流浪汉,后来自己虽没有乞讨,但也确实在这儿睡了近一个月。以前在手机上嘲笑印度极端贫富分化,城中村、棚户区一大片,现在看了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唉,多虑多忧,顾好当下吧。
陈渐远牵着江上雪的手,小心又好奇地探索着这片遗弃之地。
可乐瓶,啤酒罐,破砖块,墙上的喷涂,墙角的杂草,有用砖头垒起的烧烤遗迹,居然还有旧床垫!
陈渐远不由惊叹,他当初来这流浪的时候可没这么好的条件。不过这也与陈渐远不打算在这长住久安有关系,他没心思打理自己的流浪环境,毕竟他和那些三和大神可不同。人家愿意摆烂,自己不求上进但也不能天天流浪。
陈渐远没打算往废城区凑,那里危楼不安全,而且可能遇见一些不安定人群,况且那里也没什么可玩的。
寻了一处空地,陈渐远铺开野餐垫,撑开小马扎,放下手机弓箭笛子。虽然这儿并没有美丽的风景,但还是给陈渐远一种亲近大自然的感觉。
绝大多数底层人民,他们既没有钱,也没有娱乐的时间。仅有的一些小钱也不能拿来享受,零碎的时间也无法专心游玩,只能加紧休息疲惫的身躯。唯一的娱乐方式也只能局限在简单快捷、小成本无成本的玩游戏等奶头乐上,因为生活不允许他们有更丰富更耗时间金钱的娱乐方式。
陈渐远也不例外,虽然陈渐远时不时来次长途骑行激励自己不要颓废,但是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疲惫不堪,一睡便是大半天。一天的假期只剩下傍晚,也只能吃顿不算大餐的大餐,回到出租屋玩玩游戏便睡下了。
如今天这般闲散,有同伴一起外出,远离尘嚣在天地之中自由活动,过往的人生仅有一次,今天算是再次体会到了孩童之时。
江上雪正是童年,我的今日倒是她的童年了。
“若是有机会,我们以后真正地野外露宿野炊一次。”
陈渐远似有触动,对着江上雪保证道。
“那老公你要先买一辆汽车,在买一顶帐篷,还有烧烤架、木炭、保温箱、冰块……”
江上雪如数家珍地一一列举所需要的东西,陈渐远地不厌其烦轻声应答。
只是有人陪伴,静静的什么不做就已经很开心了。陪伴真是莫大的快乐。
“刚才的话不对,哪有那么多的机会啊,还是要自己争取,嗯,明年或后年就出门野营。”陈渐远纠正道。
触景生情,陈渐远只感觉心情舒畅,情不自已。诗人吟诗,画师作画,乐师乐曲。他不会吟诗,也不会唱歌,但是学竹笛就是为了此刻。
不是干巴巴面着苍白墙壁练习如断魂一般,而是在天高地远的之中、了无人烟之外,身旁有一个不必顾忌的倾听者,肆意挥洒心气。
这还真是,美好啊!
天公作美,徐风同笛声悠扬。
“你吹的真棒。”
寻声看去,陈渐远带着不知为何而笑的笑意。
“谢谢夸奖。”
江上雪甜甜地回应道。
陈渐远顺势坐下,江上雪也顺势靠在陈渐远怀里。
“我想和你聊聊天。”
“嗯。”
“嗯,我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不如妹妹你为我吹奏一曲吧。”
“好。”
陈渐远拾起箭与弓,向一旁走去。
“男生帅气的射箭,美丽的佳人吹奏,真是让人羡慕。”
远处有个窥探者,轻轻叹息。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不可能拥有这么美好的生活。”
恋恋不舍的观看良久后,再次留下一次深深的叹息,带着浓浓的羡慕离去了。
那对模糊的佳人注定是要清晰地留在脑海中了。
而江上雪静静地注视陈渐远,仔细铭记他的每一刻每一秒,想要永远记住这一幕。
你欣赏着眼前的美景,而你又同时装饰了别人的风景。
陈渐远的心思不在射箭上,也不在风景上,他借射箭盘问自己的内心,询问自己的想法。
箭矢似有目标,箭箭中靶,也正中陈渐远的内心。
曲毕,陈渐远注视箭靶良久,后缓缓舒一口气。
回头看去,江上雪笑吟吟地看着他。
陈渐远突然感觉什么的都不用说了,他感觉江上雪知道他要说什么,或者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不会引起江上雪的惊讶,都在江上雪的意料之中。
所以他突然有个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用说,只需静静在江上雪身边坐下,她会沉不住气主动询问自己的。
于是他放下手中的弓,然后在江上雪期盼的目光中缓缓坐下,然后。
没有然后。
“诶?”
“老公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啊?没有啊。”´。・ϖ・。`
◑.◑审视~◐ o ◑
“怎,怎么能这样。”˃̣̣̥᷄⌓˂̣̣̥᷅
“开玩笑开玩笑,我开玩笑的!”
陈渐远连忙安慰,没办法,豆大的眼泪是说掉就掉啊!
好一阵安慰后,陈渐远怀抱着江上雪,眯着看向远处。
“我想明白了,我不想要你走。”陈渐远下巴抵着江上雪脑袋,缓缓开口。
“我到底还是个内心空虚的人,容易感到寂寞,还是有个妹妹陪着我好。”
“所以我舍不得你走,可是你总会离开的,你的家里人不可能任由你出走,警察叔叔总会把你带回家的。所以不舍归不舍,现实还是要面对的。”
“谢谢你这些日子的陪伴,我真的很开心。”
“拥抱与被拥抱,需要与被需要,陪伴与被陪伴,这些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过于珍贵了,美好的不真实。”
“友情啊爱情啊亲情啊正是因为难能可贵,所以被人代代歌颂,真的美好的不真实啊。”
陈渐远悠悠一声叹息。
“老公,我真的不会离开的。”
江上雪挣脱怀抱,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陈渐远。
陈渐远轻轻的笑了,又搂过江上雪。
以后如何他不知道,不过他相信江上雪的话。但是,心中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
躺在垫子上,云彩为地球留开了高空,自身却因此若即若离,一不小心就散逸宇宙空间,再也回不来了。
耳边传来均匀的鼾声,陈渐远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最爱老公了,最爱……”
清醒之人轻声细语着不敢扰了睡梦人清梦。
很多人的梦都是无意义的,偶尔还会不时做个噩梦,但不管是什么梦,睡醒后都会昏昏沉沉,生出一种说不清的疲劳感。
但陈渐远只觉得神清气爽,很久都没有精气神充足的感觉了
看了下时间并没有睡很久,看来是个优质睡眠。
陈渐远的一串动作把趴在他身上的江上雪也弄醒了,看来江上雪并没有体会到高质量睡眠,整个人迷迷糊的,像一团浆糊似的。
想了想,陈渐远主动在江上雪额头上照例轻轻一点。
额头上的触感让江上雪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呀,我可爱的妹妹怎么脸红了,让我看看。”
江上雪揪住陈渐远的衣领,把头埋入陈渐远胸膛,神似一只小鸵鸟。
“脸红红的也很可爱哦。”
陈渐远调笑地在江上雪耳边轻语。
于是红到了耳根。
这么红的脸红陈渐远属实是没见过,江上雪应该是真的害羞了,再调笑就不合适了。
不礼貌了啊不礼貌。
嗯,看来我妹妹就是网上说的那种,你夸她很可爱就会脸红,你夸她脸红也很可爱她的脸就更红的类型了。
刚睡醒,陈渐远眯西着眼看着湛蓝的碧空,抚摸着妹妹柔顺的长发闲恬安逸。
巴适得很,安逸~!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妹妹,接。”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江上雪哼哼唧唧着接出下半段,害羞的心情倒是消散不少。
莫名地,陈渐远突然冒出个想法。
“妹妹,你是不是会射箭?”
“这个,略懂一点。”
“自行车呢?”
“略懂一点。”
“旱冰鞋呢?”
“也略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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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你是安插在我身边的间谍,而且是最高端的美人计,无懈可击的那种。”
陈渐远又在江上雪额头嘬了一口。
“不过美人计可不会用在我这种小人物身上。”
“而且美人计之所以叫美人计,是成人之美的计谋,不是美色。”
“能抵抗美人计的人就不会中计,中计的人也抵抗不了。”
“在战争的临行前,教员的扮演者对士兵敬酒,说一句党和人民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类似这种的才叫美人计。”
“妹妹你总是称自己是我的妻子。”
“坦白地说我是不信的,但是情感上说我内心是相信的。”
“毕竟,哪有个素未谋面的小女孩对我这么亲近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总不至于变态到对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出手吧,那样的我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所以妹妹你是我的家人我感觉是真的,但如果说我俩的关心是夫妻的话,我感觉你在撒谎。”
说着陈渐远自己笑了,“除非你十八岁,你也太小了,只可能是我妹妹,正好我弟年龄和你差不多,回头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江上雪撇撇嘴,没说什么。
见江上雪不说话,陈渐远想了想又说道。
“我们的那个约定依然作数,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是以兄妹互称吧,天天老公的叫我真的很困扰,妹妹你忍心哥哥天天担惊受怕吗?”
陈渐远真挚地看着江上雪的眼睛,虽然他想卖个可怜但无奈他不会啊。
“在家里……”“妹妹———可怜可怜哥哥吧!我不想吃牢饭啊———”
虽然陈渐远很浮夸,江上雪依然很难为情,毕竟保不齐真就进去了呢?那自己不就要守寡了吗?
“没人的时候随我。”“在家没人的时候!”
陈渐远只感觉自己这话茬接的太棒了,丝滑。
江上雪像个怨妇似的看着陈渐远,一时间陈渐远竟觉得自己成了乱弃始终的丈夫,连自己妻子喊自己老公都不许,简直畜牲,畜牲里的畜牲,畜牲都不如。
“妹妹我觉得你饿了,我们去吃饭吧,走吧走吧,走,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