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2月15日,我发誓以后不再撒谎。
今天跟他打游戏,夜晚的世界总是很安静,我喜欢静静听他的声音,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
上局刚一结束,我的手机不断弹出信息,想着是有什么急事,我切过去看了一眼。
李媛媛:急急急!女朋友要分手,怎么劝都不管用,快帮我想想办法。
这是我的第二个好朋友,通过这个信息应该能看出来她的性取向了吧。
我又没谈过恋爱,她问我有什么用,不过急成这个样子我也能理解,她超爱的。
想帮忙是真的,但出招我也是真不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算请教一下崔圆献,万一呢。
不过这种事,我就这么说出去,又觉得不尊重人,还不如好好打游戏。
但可能那个时候脑子就是很傻吧,总是能干出来自己都觉得愚蠢的事情。
我没有过多的犹豫,选择假装这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让他出出招,这样既尊重了些,也解决了问题。
“遇到了点事情,帮忙想想办法?”
“你说。”
“就是…我,有个女朋友,她现在要跟我分手,有什么办法挽留吗?”
虽然说的磕磕绊绊,但大致意思应该还是能听出来的,也顾不上合不合理尴不尴尬的,就想听听有没有解决方案。
对面似乎不是很着急回复,迟迟没有听到动静。
“你是弯的吗?”
“啊不是不是,是也不是吧,你就说有办法吗。”现在想想我真是不怕被他误会,为什么要跟他说。
好在办法还真是管用,原来他在这方面还挺有经验,事情解决后,我并没有跟他解释这件事。
他也不问,我也不提,但后半程的游戏时间似乎有些安静,他的兴致好像也不是很高。
没玩多会儿,我就主动提出了休息,这次他没有跟我拉扯,干脆的说了句“拜拜”就解散了队伍。
这让我有种心虚的感觉,难道他反感同性恋吗,直到这时我才开始后悔刚刚的鲁莽。
我似乎太不注重结果了,自己的爱情还没解决好就想着帮她,还干了这么蠢的事。
这让我觉得,我和他的关系要进入尴尬期了。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只能发展着看,想想有没有机会能和他委婉的解释清楚。
隔日的中午,他问我要不要打四排,虽然刚睡醒有些迷糊,但我肯定是不会拒绝的呀。
答应了他的邀请后,我磨蹭的从床上爬起来,边上号边洗漱,进队伍时还听到崔圆献在跟另外两人聊天。
我进来后,他们似乎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我,另外两个人是一对情侣,年纪稍大,这是第二次和他们玩。
“所以你们是在一起了吗?”那个大姐姐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这让我心口紧了一下,不知道说的是谁。
看到我后,队伍里安静了一瞬,崔圆献的声音随之清晰的响起,“姐,她有对象了。”
我没做反应,平静的打了声招呼,给崔圆献发去私信,问他们刚才说的是谁。
他:她说咱俩谈恋爱了。
该死,又害羞了。
但是他说的我有对象了是什么意思?我哪来的对象?好吧,他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儿。
更焦虑了,感觉再不跟他解释就没机会了,但直接说那天的其实不是我对象是我朋友的会不会太奇怪。
我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总是在担心些有的没的。
好友申请栏突然多出了一个红点,我点开,是那个大姐姐主动加了我。
姐姐:乖乖有对象啦?
看着这条信息,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忍不住吐槽。
我:没有,那天是个误会,没长脑子,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了。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属于自作自受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的那种,我不想和他关系变冷淡啊!!
我:我好怕跟他关系变淡啊,烦死了。
姐姐:有些话也不一定要解释,他可顾不上反感,你猜我为什么会问你们在没在一起。
我:我不知道。
姐姐:你会知道的,他会告诉你的,你喜欢他?
我:嗯。
姐姐:十七八岁的男孩可藏不住事儿。
十七八岁的男孩藏不住秘密,那我能否从他的言语里找到有关我的气息。
突然希望能再过一次生日,这次的愿望,许愿我能做我和他之间的丘比特,感受爱之箭的痛与麻。
2024年2月17日,大姐姐说的话我记住了,虽然有些理解不了里面的含义,但我相信她说的,他会告诉我。
2024年2月18日。
昨天熬的太晚,相当于一个大通宵了,再起来时已经是晚饭时间。
简单解决了晚饭后,妈妈提出去我许久未见的闺蜜家待两天。
她是我在小学时就认定的好闺蜜,五年级转到了天津后我们很少联系了,但关系一点没变。
听到妈妈的决定,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一个小时后,我们已经出发上了高速。
说走就走是她一贯的作风,两个小时的车程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没有压力。
我晕车有些严重,坐车时总会晕晕乎乎的突然睡过去又惊醒,这次在我要闭上眼时,崔圆献发来了信息。
撑着有些沉重的头和眼皮,我掏出手机,单手扶住额头,另一只手解锁。
他:打游戏吗?
我:等下到家再打,我先睡会儿。
他:OK。
我:噢对了,这两天我都在闺蜜家,你打游戏说话…稍微收敛一点。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叫他控制下一口一个卧槽的口头禅,要不就别开麦,他很识趣的同意了,我也没再说什么。
我的闺蜜叫段幸辛,母亲叫祖乾。
人如其名,她的妈妈很传统,说难听点儿很死板,段幸辛被她教育的很“好”。
当然了,只是在学习上,小学时当了四年的班长,她转走后,我顺理成章被投票选成了新班长。
上了初中后,她更是以优异的小升初成绩被分到了重点班培养,寒暑假的课外班被她妈妈报的满满的。
除了成绩外,她并不是很好,她快要转走的那段时间,班里有些女同学都拉着我和她们玩,跟我吐槽了她不少缺点。
她的脾气很倔,不夸张的讲,除了我可能没人受得了她的脾气,总要回怼她几句的。
……
到她家安顿好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嘘寒问暖了半天,终于想起来答应崔圆献的事,连忙给他发去信息,询问他的意见。
得到上号的回答,嘴角就控制不住的自己上扬,我也没打算阻拦,任凭它去追随他。
游戏里是熟悉的声音,和小心翼翼的语气,手机里突然传出男生的声音,把段幸辛震惊的不得了。
段幸辛:“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儿?”虽然不敢大声喊出来,但足够听出她的震惊。
“网友网友,我谈恋爱肯定先忍不住告诉你。”我出声解释,片刻的沉默后,我又补充了句,“不过我确实…嗯。”
段幸辛:“本来想等你来了给你补个生日礼物,你倒是先给我个大惊喜啊。
“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多大啊?这声音听着不大吧,你怎么自己幸福上了!”
接二连三的问题从她嘴里问出来,我有些想笑。
崔圆献不聋,自然听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清了清嗓子没有说话,我连忙和她换了话题,没再聊。
2024年2月18日,23:48分,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有些疼,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崔圆献随即开口:“早点休息,你这两天好好陪你的小闺蜜,等你有机会打游戏再找我就行。”
这句小闺蜜又让我有种他把我当小孩的感觉,加上小字有种故意逗小孩的错觉。
就像他站在我的面前,用着大人才有的自信感跟我说你个孩子懂得还挺多。
不过都是开玩笑啦,这可能只是他的说话方式吧,但我还是想跟他斗斗嘴。
于是点头应了他的话,又说:“晚安,小搭档。”
晚安,我的小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