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试部分感觉咋样?”萧齐天一脸疲态地走出考场,揉着眼睛小声嘟囔。
“难到夸张,用基本靠猜来形容毫不为过,关键在于题量过大,根本来不及思考,有种暑假最后一天,在书包里又翻到一大沓卷子的绝望感。”叶辰不停拍打自己的脑袋。
“有一句话叫你难,大家都难,这场考试都快成大型占卜仪式现场了,也不用太过担心,走,吃饭去。”
虽然叶辰也不想让这场笔试影响自己之后的状态,但他却根本无法抵挡这种挫败感。
“这些题很难吗?我怎么觉得简单的要命。”
“那道题肯定选a,我复习的时候复习到过。”
“哎呀,我又对了,随便蒙都能蒙对!”
无论街上这些学生是吹牛,还是有感而发,这些带着强烈自豪感的庆幸都在不断加剧着叶辰回家喂猪的焦虑。
反倒是睡了半场考试的萧齐天,正翘着二郎腿狂啃烧鸡,咀嚼软骨的声音震耳欲聋。
“我看你挺胸有成竹的呀?”叶辰注视着萧齐天油光蹭亮的嘴唇上下翻飞。
“不要着急嘛,诸葛亮借得来东风,周瑜借不来,但这不代表周瑜就不是天才嘛,中产阶级都不怎么生孩子了,这就意味着那些长的比你帅,成绩比你好,家里比你有钱的人越来越多了,心态放宽点!”萧齐天说着抽取一张餐纸,猛撸一把嘴角。
“我可没想过当周瑜。”
“知道,你叶辰是孙权,以后这些天才都得愣着头给你打工。”
叶辰望着眼前只顾干饭的萧齐天,不禁也食欲大增。
然而,正当他把面条吸到半空中的时候,一个宽厚的手掌却啪的一下拍在了木桌上。
“你就叫叶辰?”
来人是一个眼神犀利,五大三粗的壮汉,裸露上身展示出的浓密护胸毛,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然而他身后那个手持折扇,一脸奸笑的小胡子,似乎才是这场挑衅的主谋。
叶辰镇定地擦干了桌上飞溅到的面汤。
“我就是,怎么了?”
“哼!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看那个学生会赌局里竟然还有人给你下注,预测榜上你也得了两票,真是寒碜!”壮汉双手绑在胸前,嘴角不屑地歪斜着。
“虽然知道你赢不了萧楚天那个怪物,但是还是得以防万一,你主动退出这场考试,我可以给你一笔数额不小的金钱。”小胡子收起折扇,斜眼说道。
“多少钱?”叶辰问。
这个突如其来的回答,显然让二人措不及防,他们还以为这个能从萧楚天手上抢到支持票的人,应该有什么过人之处,结果竟然是个为了钱财,放弃骨气的软柿子。
“哈哈哈,你这种天生低人一等的宝具师的觉悟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十万,怎么样?这笔钱对于你这种乡巴佬,连买命都足够了吧?”小胡子趾高气扬地将折扇顶在叶辰的脑门上。
然而,他想象中这个乡巴佬跪在地上摇尾感恩的场景却并没有出现。
叶辰伸出两根手指,将折扇一把推开。
“抱歉,两位兄台,这笔钱我先欠着,麻烦二位把自己的票也都投给我。”叶辰眨眼一笑,随后坐下大声喝了一口面汤。
“你耍我!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小胡子的眼神示意下,壮汉伸出手掌,猛然擒拿过来,然而,却被萧齐天的油手一把抓住。
“兄弟,你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作为卫生条件较差的低级路边摊,最多的就是对社会抱有怨气的宝具师,我萧齐天出来混,就靠三样东西,讲义气,够狠,兄弟多,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是不是不想出去了?”
萧齐天一边说,一边将口中的鸡肉响亮地咽下。
小胡子似乎也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正逐渐向这里聚焦,他胡子一撇,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不错嘛!没想到你还挺有骨气,我还以为你真会为了那十万块钱放弃考试呢。”萧齐天说着,又撕扯下一块鸡肉。
“你也帅麻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孙权要是收这十万块钱,那不是太掉价了?”叶辰也拿起筷子狂嗦面条。
“怎么突然自信那么多?那个一身汗臭味的浓毛大汉把你任督二脉熏开了?”
“呵,只是突然有点小骄傲,竟然有人想来买通我,当你看到一个一身破烂衣服的乞丐,手里有一块品相好的玉石,你想花十万块钱去买,那就代表这块玉石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十万了。”
“何止?你知道老子昨天一个人去拿魔法师备考手册多少人找我搭讪吗?”
“什么?!”
“放心,都是男的!而且都想认识你,喂!你兄弟有没有昨天那个背小兔子背包的女孩的联系方式?我可以出钱买呀!差不多都是这个意思。”
“那你怎么做?”
“全都拒绝,如果是萧楚天来要联系方式,我可能真会给,但那群家伙除了比你有钱,长得比你帅,世面见得比你多以外,一无是处,看上去还没有你般配。”
“马屁!”
“实话。”萧齐天剥开一颗蒜,放进嘴中,“你有没有想过,你真的脱颖而出了,会发生什么?”
“那群家伙会赔得哭爹喊娘?”
“没错,但这只是表面,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投钱吗?就是因为当萧楚天成了学生会主席以后,他们可以拿着投过钱的证明去寻个方便。”
“我差不多明白了,他们并不在乎学生会主席是谁,而是在乎学生会主席的权利。”
“对,那些娇滴滴甜腻腻的小妹妹并不在乎自己会成为萧楚天的女朋友,还是叶辰的女朋友,他们只在乎谁能成为学生会主席的女朋友,要知道,沃兹学院的学生会主席象征着巨大的资源。”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第一轮笔试的成绩明天就出了,要是考得一团糟就啥机会都没有了。”叶辰打着个饱嗝,起身伸懒腰。
“有,你只是还没有意识到自身的价值,现在的你只缺一个黄盖。”萧齐天的声音很细小,小到叶辰还以为他在沉默。
深夜。
一个戴着口罩,一袭黑衣的男人猛然翻上房顶,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坐姿潇洒的年轻男子。
“大公子,有何吩咐?”黑衣男单膝跪地,低头问道。
“喏,这个家伙,我要他成为这场笔试的第一名,无论你动用哪个渠道的权利。”年轻男子将一张照片递给黑衣男。
“了解,您真的不打算和二公子见面吗?”
“懒得见,风暴要来了,为了保全自身,我得赶紧找到风眼才行。”
“您这次又有什么目标了吗?”
“没什么,当一次黄盖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