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奥尔良的高速公路上，除了风里希的红色跑车，天空中已多了两架直升机，地面上无数闪着红蓝灯的警车紧紧跟随。
“看来人类并不打算让我们好好叙旧啊。”风里希瞥了一眼越来越热闹的场景，兴奋地说道，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明明是你太过惹眼了。”陆盛无奈地回应，语气里带着些无力。
风里希咯咯笑了两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如此，那就闹得更大一些吧。”
前方的警察已经布置好了路障，红色跑车飞速逼近。陆盛暗自期待，想着轮胎被扎破，他们失去控制，狠狠撞向护栏，随后车辆爆炸，火焰将一切吞没……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红色跑车轻而易举地碾过路障，毫发无损地继续飞驰，仿佛那些阻碍不过是纸片般脆弱。
陆盛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这……这轮胎不是橡胶做的吗？”
风里希轻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我加了一些稀有材料。”说着，她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把自动步枪。
“哦！CA415。”。
伴随着跑车车顶的缓慢打开，风里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喂喂……”陆盛连忙伸手，试图稳住方向盘。
“小牛会自动驾驶，坐着就行。”风里希瞥了一眼陆盛，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然后把CA415架在肩膀，朝着后面追击他们的警车疯狂扫射，偶尔也朝天上的直升机打几枪，试图逼退追踪者。
30发子弹很快打完，风里希动作熟练地弹出弹夹，伸手从座位中间拿出一个新弹夹，换上后继续开枪。此时，陆盛终于看清了她的武器究竟是从哪儿拿出来的。
陆盛笑了起来，打趣道：“这次怎么不把枪丢了，再重新拿一把出来？”
风里希瞥了她一眼，嘴角一抽，语气中透出一丝不满：“你这个女人有时候也很令人讨厌。”
其中一架追踪他们的直升机开始冒烟，旋翼逐渐失去控制，歪歪扭扭地朝远处坠落。随着一阵巨响，直升机在地面炸开，紧接着几辆警车因为风里希的疯狂扫射而失控，互相碰撞，最终爆炸成火海。
“喂喂，RPG，这有点过分了吧？”陆盛瞪大了眼，看见座椅中间的武器栏里慢慢升起一枚火箭弹。
风里希开心地笑了起来，仿佛这一切只是游戏。她抓起RPG，毫不犹豫地发射出去。伴随着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她们身后的一切瞬间被火光吞没。
心满意足的风里希重新回到座位，握住方向盘，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而车顶也在此时缓缓关闭。
车内再次响起了刚才那些躁动的歌曲，陆盛显然有些腻味，便伸手操作了一下屏幕。很快，车内响起了类似的摇滚风，但曲调轻柔了许多。
“你觉得怎么样？”陆盛问道，试图改变一下气氛。
风里希听了一会儿，淡淡地点了点头：“可以，他叫什么名字？”
陆盛笑着回答：“上不了头条先生。”
风里希突然大笑起来：“我喜欢，听语言，看来和我们是一片大地的人。有机会的话，想要睡一觉。”
“他大概会喜欢你这种风格的模样吧。”陆盛调侃道，眼神中着一些玩味。
风里希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贯的自信：“哼，我不需要被谁喜欢，我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陆盛无奈地笑了笑，“我前不久还去听了他的演唱会。”
风里希微微皱眉，带着些许疑惑：“演唱会是什么？”
“就是一群人为了喜欢的歌手，不远万里赶去听他现场唱歌。”
“现在不也能听？”风里希随意地问道。
“现场氛围更好，你能感受到周围观众的热情和呐喊。”陆盛解释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
风里希突然笑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哦，我知道那种感觉。”
陆盛愣了一下：“你知道？”
风里希冷冷一笑，语气中透出一丝玩味：“嗯，只不过他们是来看我掉脑袋的。”
陆盛突然沉默了。她从未想过风里希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这让她有些意外，也许，在风里希的言语背后，正悄悄出现一丝转机。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对不起……那天我不知道她就是你。”
风里希轻轻一哼，语气冰冷：“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知道是你，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陆盛的声音变得更柔和，带着一丝愧疚。
风里希转头冷笑，目光充满讽刺：“哦？知道是我才救，不知道就不救了吗？”
“不然呢？”陆盛无奈地回应，语气中有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你不是很喜欢这些猴子吗？你不是充满怜惜吗？你才听见我想对一个刚认识几分钟的小警察下手，就露出了要把我捏碎的凶恶表情。”风里希的声音逐渐冷冽，愤怒在话语中隐隐涌现。
“重新激活自动驾驶。”汽车中发出冷冰冰的提示音。
她没有等陆盛回答，咆哮了起来：“可是这一路上，你根本没有出手阻止过我！你唯一担心的只是怕惹麻烦！”
陆盛被这番质问击中了内心的某个地方，一时间无话可说。她知道，风里希的咆哮不仅仅是针对她的选择，更多的是针对自己在这漫长岁月中受到的痛苦和无数次的背叛。
“为什么？”风里希愤怒的一拳敲在方向盘上。
“无法感知驾驶员指令，请问是否需要接管驾驶？”汽车中发出冷冰冰的提示音，与风里希的愤怒形成了强烈对比。
陆盛看着安然无恙的方向盘，耐人寻味地看着一旁情绪爆发的女人。
“我一次又一次地苏醒，一次又一次地遭到背叛！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风里希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愤怒，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泛白。
“我……”陆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就是我们花了上万年研究、创造出来的物种吗？这就是我和哥哥们宁愿舍弃生命也要保护的文明吗？！”风里希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力，眼神中掩饰不住的伤痛仿佛是岁月堆积的怨恨。
陆盛看着风里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风里希的头，试图用这个简单的动作给予她一丝慰藉。
“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去了那么多的地方，见了那么多的人。你来告诉我！”风里希任然在咆哮，眼中充满了对答案的渴望。
“快说！”风里希已经泪流满面，情绪彻底失控，朝着陆盛歇斯底里地喊叫着。
陆盛低下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我不知道……其实，我根本不在乎这个世界。”
风里希一愣，错愕地看向陆盛：“你说什么？”
“自从唐绍卿和凌风辰为了保护胡宗宪而被朱厚熜杀死后，我就不在乎了。”陆盛的声音低沉，充满了沉重的回忆。她没有抬头，只是平静地说出了这段陈年往事。
风里希的怒火瞬间被抑制住了，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困惑与震惊。这个答案让她措手不及，她没有预料到陆盛心中藏着如此巨大的痛苦与冷漠。
陆盛抬起头，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还是会为这个世界、为人类的命运感到焦虑，可当他们死后，我发现自己……失去了关心一切的动力，我的心里变得空洞。”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仿佛是在诉说一个就连长生不老都无法痊愈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