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走出了酒馆的大门,在将大门重新关上之后,格洛丽亚她并没有立刻起身前往这一座小镇的冒险者协会的方向。
她在放空自己的大脑。
尽管她一直让自己不要去回忆刚刚她那“冲动”的时候所做出的事情,但很显然,对于记忆力奇好无比的她来说,想要刻意的遗忘这一件事情可不容易。
她那奇好无比的记忆力从她穿越到这里直到现在,帮了她不少的忙。
图书馆里面的魔法书,各种语言的文字,还有曾经自己所被卷入的那些事件...正因为她那良好的记忆力,所以她才能将这些东西一一记在脑海之中。
她是个天才么?
很显然不是。
她能够学会那些魔法完全是因为她将每一个魔法都记了下来,这纯粹就只是死记硬背。
而那些各种语言以及语言所代表的文字如此。
但现在,那帮助了她许多的记忆力却让她开始了困扰。
尽管在曾经也有过不少的“失态”,但刚刚所发生的那一幕却是她认为自己最不应该“失态”的。
自己和洛河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而自己认识对方的时间到现在为止也还不到一天,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又怎么会因为对方直勾勾地盯着一个猫娘看那么久就如此的...失态?
就像是之前所说的那样,格洛丽亚并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
但如果不用所谓的“一见钟情”来解释的话,似乎很难解释她的那一种失态。
毕竟,在格洛丽亚看来,只有“在意的人去过长时间的注意别人”这样的一种情况...
等会?
在意的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一位白发的少女呆呆地眨了眨眼。
昨天晚上的记忆适时的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好像,昨天晚上,她因为相似的情绪而选择用“提供工作”来让对方留下来的?
仔细想想,仔细想想,格洛丽亚!自己,或者说自己的感性在非一见钟情的情况下究竟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将对方给留下来!
理性,和感性,这便是格洛丽亚她对于自己的“两种状态”的区分。
她早就知道了自己在“冲动”的时候眼睛会变成红色,在那种状态下,她的情绪波动会被急剧的放大。
她认为那种状态就是自己的感性占据了上风所导致的。
在过去那漫长的岁月之中,她也有过这种感性占据了上风的情况,但无一例外,她的理性很快就将她的感性给压制了下去。
直到昨天。
昨晚一次,刚才一次,在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内,她的感性连续占据上风两次,而且其中一次甚至不是她的理性主动将感性给压制下去的...
在自己的感性,或者直接点来说,在自己看来,洛河他究竟有什么值得自己“在意”的?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格洛丽亚得出了一点可能性。
朋友。
对方可以成为自己的朋友,而且和其它的那些普通朋友们不一样,因为对方是穿越者的缘故,所以她和对方或许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
洛河是她在这个世界碰见的第一个穿越者...尽管她已经知晓了许多穿越者前辈的故事了,但是亲眼看到一个穿越者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还是第一次。
对方或许能够成为自己的知心朋友。
这便是格洛丽亚得出的答案。
而任何一个知心朋友,都是值得重视和珍惜的。
“...原来是这样...”
困在心头的问题得到了解决,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让她的心情变得比之前要更好了些许。
而她带着这变好的心情,直接朝着冒险者协会的方向走去。
这一座城镇的冒险者协会距离她开酒馆的地方并不远,仅仅只是十几分钟的步行路程,这一位少女便来到了冒险者协会的大门前。
就像是之前所说的那般,这一座小镇虽然并不大,但各种“基础建筑”好歹一应俱全,其中就包括眼前的这一座冒险者协会。
冒险者协会,或者说冒险家协会,这是一个存在于这个世界各个角落的庞大组织,成员遍布这个世界,哪怕是最偏远的山区也都有着冒险者的身影,它们一般都是由一些没有被国家所直接收纳的职业者们所组成。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明面上都叫做冒险者协会,但实际上,每个国家的冒险者协会都是相互独立的。
所谓的冒险者协会,实际上只不过是各国养的一条好狗罢了。
当然,这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的那所谓的“政治戏码”她现在可以说是一点都不想参与进去。
毕竟她真的被坑进去过一次...尽管最后她也找到了正当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但她也难免的还是很不爽。
那也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朋友发火。
“打扰了。”
完全无视了大门口那“歇业中”的标牌,格洛丽亚直接推门走入了眼前的那一座冒险者协会。
和城市之中的那些冒险者协会那几乎全天无休的情况不同,这一座小镇的冒险者协会直到正午时分才会开门。
毕竟小镇中的委托也就那么多,怎么也都能够分配的完。
而在开门之前,这一座冒险者协会是谢绝一切来客的。
当然,格洛丽亚除外。
毕竟她也算是这一座冒险者协会的“赞助者”之一。
“抱歉,现在还...啊,是塞西莉亚小姐。”
正在吧台前收拾着什么的那一位金发的少女在看见了推门而入的格洛丽亚之后,开口对着对方打着招呼。
“早上好,塞西莉亚小姐,你今天有想要接取什么任务么?”
“早上好,特莱雅。”
回应了对方的招呼,随后,这一位白发的少女直接走到了刚刚贴满了委托的一块大板子前。
只是略微的看了一圈,她便是接连撕下了数张委托,然后将它们带到了那一位招待员的面前。
“帮我登记一下,就这些了。”
“...啊,好的。”
看着最上面的那一张“寻找六株银叶草”的委托,招待员露出了一道“果然还是这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