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执的计划很长。
只不过他并没有全部告诉姬玉莲。毕竟谁能保证这个女人这次就不会再把他一脚踢开呢。
他只让姬玉莲做了一件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姐姐一定要穿着这件我亲手为姐姐制作的狐裘大衣。”
苏执将准备好的狐裘大衣献上,认真叮嘱道:“走到哪里都要穿,看见的人越多越好。”
“剩下的事情,交给小弟我就行。姐姐只需要回去静候好消息就行了。”
姬玉莲接过衣裳,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衣裳的款式倒是时髦。雍容又优雅,很衬得上自己一国之君的身份。
只是望着上面的狐毛,姬玉莲还是问了一句:“这些狐毛,是哪来的?”
“我在青丘国大街上收的啊。”
苏执笑眯眯地解释:“每家每户都有不少积攒下来的掉落狐毛,一听有人出灵石收都抢着要出呢。”
“这大衣的款式也是我为国君姐姐量身设计的,保管走到哪里都让人移不开眼!”
姬玉莲将大衣穿上,却发现意外地合身,忍不住抬眸多看了苏执一眼。
“……倒算是你有心了。”她虽嘴上漫不经心,唇角却微微勾起。
只是下一刻,她的嘴角又沉了下来。
因为她看见,苏执正笑着朝自己伸手。
姬玉莲:“……你不会告诉我,就这么一件样品的衣服,你都不打算白送我吧?”
“国君姐姐恕罪。”
苏执陪了个笑脸:“理解一下,咱们九鼎门也是小本生意。为了能彰显国君姐姐的气质,我可是特意花了大价钱,请了修仙界最顶级的裁缝来制作。”
“光是这笔手工费,都花了我一两千灵石呢,把我们九鼎门员工这个月的伙食费都搭进去了。”
“我也不是漫天要价,就是求姐姐发发善心,回个本钱让小弟给手下员工不至于饿一个月肚子嘛。”
姬玉莲当然不在乎这一两千灵石的小钱。
她只是盯着苏执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有种被气笑了的感觉。
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罢了。三千灵石。本君买了。”
随手将一大袋子灵石丢到苏执手上,姬玉莲转身漫不经心地说道:“还有你的两万灵石工资。这次本君一次性付清了。”
“本君只有一个要求。”
“要是厂子没能回本……你从本君这里吸多少钱,本君都会加倍从你身上吸回来的。”她妩媚的狐眸间闪过一抹妖异,盯了苏执最后一眼,才推门离开。
一路走到门口,姬玉莲和门口台阶上打扫落叶的楚茗潇打了个照面。
楚茗潇死死盯着姬玉莲。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这个女人那张祸国殃民、连自己看了都有些自惭形秽的绝美面容。
……还是因为,她身上正穿着那件苏执拿给自己试的大衣。
那大衣穿在姬玉莲身上格外合身匀称,连气质都浑然一体,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而姬玉莲则是淡淡的斜了楚茗潇一眼,并未多看半分。
等到姬玉莲走后,楚茗潇才忍不住低下头,半晌才略显懊恼地嘟囔了一句:
“……可恶。”
“苏执那混蛋竟然说得还是真的。”
自己的胸和屁股。
还真没有那个女人大。
相比人家那前凸后翘、妩媚妖娆的身段,自己简直贫瘠的像是没发育的小孩子。
这让楚茗潇愈发郁闷了。
……
而房间里。
苏执捧着那沉甸甸的灵石袋子,嘴都快乐得合不拢了。
三千加两万,还有系统奖励的两万。
这可是一大笔横财啊。
当然,苏执也知道,这钱并不是这么好拿的。
接了人家商业顾问的活,就得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行。
幸好对于狐裘大衣的事情,苏执早有规划。
他当场提笔研墨,写了两封信,交付仙鸢送出窗外。
随后,拎着沉甸甸的灵石袋子,笑眯眯地走向门口闷闷不乐的楚茗潇。
“哟,保洁阿姨打扫卫生呢?”
“你才保洁阿姨!”楚茗潇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可是九鼎门的掌门!是你老板!”
“谁家老板天天自己动手打扫卫生啊?”
楚茗潇刚想反驳,又委屈地嘟起了嘴。
毕竟自己之所以在这里打扫卫生,也是因为欠苏执的钱太多,只能靠承包全门的家务卫生来还债。
不过看着苏执一脸心情大好的样子,楚茗潇一边扫地,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问:“生意谈成了?”
“那肯定。哪有我谈不成的生意啊。”
“切……不就是靠着一张小白脸让人家富婆占占便宜嘛。有什么厉害的。”
“这也是一种本事嘛。你要有这本事你也去赚钱啊。还用得着在这打扫卫生?”
虽然还是司空见惯的吵吵闹闹。
但是楚茗潇心里反倒安心了些。
那天苏执从青丘国回来时一言不发的样子,真得让楚茗潇心里涌起一丝担心来。
她怕这个一贯自信过头的男人,突然有一天若是遭遇了失败,会一蹶不振消沉萎靡。
幸好。
看起来,是自己多虑了。
就在这时,一个袋子忽然被扔进自己怀里,吓得楚茗潇连扫帚都扔到了一旁。
“什么东西?”楚茗潇打开一看,忽然怔住了。
……袋子里是一条崭新的裙子。
青白相交的颜色,流云纹理绘上栩栩如生的青鸟,仙气飘飘又美轮美奂,好看到楚茗潇一时间都有些失神起来。
“你的气质太单纯了,驾驭不了狐裘大衣那种贵气的衣裳。”
苏执也漫不经心地转头,淡淡道:“那件也确实不是给你的。”
“但……不代表没有给你的。”
“试试吧。”他摸了摸鼻子,故意扭过头去,“尺寸不合适了告诉我。”
楚茗潇失神地捧着长裙。
她忽然回想起那天,苏执让自己试狐裘大衣的场景。
自己光注意到了苏执说尺寸小了,不合姬玉莲的身子。
却好像完全没注意到。
那件大衣的尺寸对自己来说,却是严丝合缝般匀称。
……原来,唯有自己的尺寸,他一直都记得啊。
“别以为一条裙子就想收买我。哼。”
楚茗潇将头埋进长裙柔顺的缎料里。
嘴角缓缓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