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能重新认识一下吗?大英雄伤心语。”
伤心语听到后,连忙冲上前去,像是要拥抱的样子。蓝玉飞见状,也微笑着摊开了自己的双臂。
“砰!”
伤心语一脚踢向蓝玉飞的蛋/蛋,然后拔腿就跑。
蓝玉飞顿时卧倒在地,吃痛捂着下体,全然没有了刚才的优雅风度。
“等等……”蓝玉飞到吸一口凉气,嘴里艰难吐出这两个字。
伤心语可不等,少女咬着嘴唇,头也不回地朝北方狂奔。可让少女没有想到的是,蓝玉飞还是很快就赶上来了。
看到眼前表情难看的男人,伤心语警惕的握紧拳头,像只哈气的小猫。
“我不太能相信你哦,蓝玉飞先生。”伤心语夹着嗓子,故意用令人作呕的声线说道,“起码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呗。”
蓝玉飞哭笑不得:“我要是要你的命,刚才那一剑就刺进你的喉咙里头了。”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找到了新的有审问能力的执行者?我很重要不是吗?”
“你对我而言,确实很重要。”蓝玉飞撩起头发,额头那里密密麻麻地刻着看不懂的文字,“记忆这种东西确实会骗人,每次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它总能抹除我怀疑的念头,为了抵抗这类似天意的东西,我可是费尽了周折。”
伤心语的警惕莫名的消失了一点,但少女依然维持着双手握拳的姿势。
“卡慕逃走了没错吧?”蓝玉飞笑了笑,随后猛地凑上前去,少女下意识的后退,却被蓝玉飞按住了后脑勺。
两人的额头就这样相碰,四目相对,伤心语很是尴尬。
“你……”
她发现她下不了手,面对这个和她一起经历过生死的男人,她无法对蓝玉飞使用蜕皮。
几个月不见,他现在的性格貌似比以前张扬了,又或者说,放得更开了?
伤心语猛地推开他,连着后退了好几步,用力揉搓着自己的额头。
“恶不恶心啊你。”
“他逃走了,所以『我们』的复仇还没有结束。”蓝玉飞还是自顾自地捂着胸口说道。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恢复正常的?”伤心语问。
“还没有正常,只是这些东西一直在帮我抵抗。”蓝玉飞又一次撩起头发,这次为了让少女看得更清楚,他索性解开了上衣最上面的几颗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
胸膛上的项链溢出些许蛛丝一般的光,它们径直指向蓝玉飞的大脑,随后化做方才伤心语看到的那些看不懂的文字,环绕在蓝玉飞额头周围。
“这是我爷爷在梦里教过我的东西,谢天谢地我没忘。”
“能再通俗易懂点吗?你的讲解不还是这么难懂。”
“很简单啊!”蓝玉飞有些发狂似的说道,“我让我的大脑变成了只会读『0』和『1』的机器,然后给这台机器下了死命令。”
“什么死命令?”
“保护好你。”蓝玉飞扣上扣子,将发丝垂下。
他把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子,随手朝她扔过去。
“接着。”
伤心语下意识抬起双手去接,可是刺眼的光让她有些恍惚,布袋就这样掉在了这片雪地之中。
布袋主人的手似乎不是很巧,没有封好口子,里面堆着的茧就这样滚了出来。
所幸这些卵的颜色有些偏褐色,找到并不困难。
伤心语捡起卵,挨个弹了弹上头的雪花,将它们重新放回去。
“你这是?”伤心语满脸疑惑地扬了扬手中的袋子。
“我觉得你可能用得上,所以就从协会那里偷了点。”
“你之前不是很怕我用这股力量吗?”
“现在的你,已经可以承受住了。”蓝玉飞神秘地说道。
他理了理衣服:“对了,你靠过来一下。”
伤心语愣了一下,但还是凑上前去。
“闭上眼睛。”
少女照办,似乎猜到了男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蓝玉飞用手轻轻盖住了伤心语的右眼。
他的手厚实又温暖,让少女不自觉有些放松。
同时,伤心语也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手好大啊兄弟。
突然,一阵轻柔的暖流从他的手中窜出,到了伤心语的右眼,然后从右眼遍布全身。
怎么莫名感觉好舒服?
片刻后,蓝玉飞放下手,不动声色地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
“好了。”
听到蓝玉飞的话后,伤心语缓缓睁开双眼。周遭的视野骤然变得开阔而清晰,而且身体也轻盈不少。
这也是她时隔百天后,第一次用双眼好好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嗯,还是那么帅。虽然比不上之前的自己就是了。
少女自觉刚才的想法有些奇怪,连忙摇了摇头。
平静之后,另一种情绪涌上心头,少女觉得有些亏欠和莫名的愧疚,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很烦躁。
她挠着脑袋,抿了抿嘴唇,深深弯下腰:“谢谢你蓝玉飞………我伤心语今天欠你,之后有机会,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你还打算继续朝北走吗?去找你妹妹?”蓝玉飞岔开话题。
“嗯,就此别过。”伤心语直起身,朝前走了两步,又猛地回头。
“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杀了那个原住民?”
蓝玉飞摊了摊手:“你一直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能让你对普通人使用蜕皮,那就说明他一定可恨。”
“万一这百天的逃亡扭曲了我的心性呢?你就不担心吗,你现在可能放跑了一个将来准备报复整个世界的大坏蛋哦。”
“不,你不会的。”蓝玉飞微微笑着,直勾勾的盯着少女的眼睛,“我相信你。”
“嘁。”
少女的鼻子有些发酸,她背过身去,就这样走了。
“再见。”蓝玉飞说道。
少女只是随意挥挥手,就消失在这片雪地之中。
少女从来没有感觉身体如此轻盈,她大步流星的奔跑着,直到身后的蓝玉飞的影子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呼————”
伤心语停了下来,回头望去,那里什么都没有,蓝玉飞的影子已经彻底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间。
“再见啦。”
她这才小声对着冰天雪地的寒冷回复。
——————————————
数百公里外的极北之地,一个和伤心语长得一模一样的白发少女,正艰难的朝着南方挪动。
雪花打落在她的身上,让人打心底里心疼这个可怜的姑娘。
少女的速度太慢了,但她没有办法。
谁让她被卡慕那个杀千刀的用营养液泡了那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