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接下来去哪玩。”
在前面一蹦一跳的是布兰儿。
背着这么重的大剑居然还这么灵活,很难想象这是个六岁的小女孩,真是可怕的怪力。
今天貌似家里要来重要的客人,剑术客被停掉,玛西琳在告知我不能靠近大厅之后也消失不见,至于奥丽安娜的魔法课也理所应当地停掉了,她到现在都没准备好,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也只能暂停。
于是我就担起了陪布兰儿和奥丽安娜的任务。
“你们想到有什么好玩的吗?”
“想不到…”
就算城堡很大,不被允许外出果然还是会无聊啊,连我都不知道该陪她们俩玩什么了。
也不知道维吉尔他们什么时候能允许我们外出。
“阿尔!你原来在这呀!”
远处传来声音,一个穿着贴身法袍的金发少女向这里奔来。
嗯?卡奇莲娜,她怎么会在这里。
从上次家族聚会到现在没有再见面,今天怎么会来?也没到家族聚会的时间啊。
“你是谁?”
布兰儿拔出大剑警惕地盯着卡奇莲娜。
也难怪她会这么警惕,对于全都是女仆的我们家来说,突然出现一个没穿女仆装的陌生人确实是很可疑。
“哇!这里怎么有两个可爱的小女仆?还有只是兽人欸!”
然而卡奇莲娜完全没被布兰儿吓住,依旧向着这里靠近。
“快停下,你面前的这个小女仆可是个剑神流下级的剑士哦,你不好好自我介绍一下是真的会被当成入侵者杀死的。”
我可没开玩笑,就算只是下级剑士,但在这么近的距离里魔法师打剑士可是完全大劣势,尤其是剑神流的剑士,在之前与人贩子的对战中我就深有体会了。
“这只可爱小兽人的人是剑神流的剑士?怎么可能嘛!我可没有那么好骗哦。”
不过貌似她并不相信。
“都已经有阿尔这样的六岁的上级魔法师了,还有个这么小的下级剑士,天才哪有那么多?这把剑也是假的吧。”
我非常理解她的想法,要是我把奥丽安娜的天赋告诉她,她恐怕又要吓一跳。
“来,把剑给姐姐看看。”
像是想要证明,她向布兰儿伸出了手。
布兰儿还是怕生,警惕地看了看卡奇莲娜,又看了看我,意识到我们关系不一般才稍微放下心来。
“嗯…好,有点重,要拿稳点哦。”
“放心吧,姐姐的力气可…诶诶诶?”
话还没说完,布兰儿猛地松开口,大剑的重量带着卡奇莲娜的手砸向地面。
“哇啊啊!疼疼疼!”
“见笑了,这位是我的表姐卡奇盖娜,虽然脑子不太正常,但其实人还是挺好的。”
我一边向布兰儿和奥丽安娜做介绍,一边将大剑拿起。
“呼~得救了。”
卡奇莲娜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然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凑到我身边说道:
“啊哈哈…大意了呢,其实她们是矮人吗?给我介绍下呗。”
“这位是奥丽安娜·伊莱林,这位是布兰儿.斯图尔特。”
“嗯?姓其图尔特?是我们家族的人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也没有矮人啊。”
卡奇莲娜低头思考,和我当初听到这个名字时一样的反应。
“确实不是,她们两个是我从人贩子手里救回来的,布兰儿没有名字,现在是玛西琳帮她起的,而且她不是矮人。”
“哇!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吗?我们家阿尔真是年少有为,再细说下呗。”
听了我的解释后,卡奇莲娜一副“竟然是这样”的表情,一下子又兴奋起来。
“停,你先说你今天突然来我家是干什么的?”
意识到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我赶紧将话题拉回。
“什么你家我家的,弟弟的家不就是姐姐的吗?”
“你都有大半年没来了吧。”
卡奇莲娜之前是有一段时间时常会来专门找我,但那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了。
“那不是没时间吗?是真的没时间,不然我怎么会不来看我可爱的弟弟呢?”
“快说。”
“诶?你真的不知道吗?今天可是你的六岁生日啊,家族里的人都来了,过不了多久宴会就要开始了吧。”
卡奇莲娜显得有些诧异。
原来今天是我的六岁生日吗?话说因为这世界平常都不会庆助生日我都忘了,好像六岁生日是很隆重的吧。
怪不得今天不用上剑术课,玛西琳也不见了,是在准备惊喜吗?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啊!今天是阿尔的生日!忘记准备礼物了,怎么办啊!”
布兰儿突然大叫起来,摇晃着一旁的奥丽安娜。
虽然连我自己都忘记了,但这真的是能当着我的面说的话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哦。”
奥丽安娜回答得很平静,她居然会记得我的生日,我跟她们说过一次吧,有点感动,
“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啊!”
“我以为你也记得的呢。”
“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卡奇道娜插到两人中间。
“布兰儿,这种事就交给姐姐我吧!我现在就带你出去找。”
“出去…是到后花园里去吗?”
“当然是去城堡外面啦!”
“可是我们不被允许外出。”
布兰儿声音很小,但明显能感觉到动摇,别说是她了,就算是我在听见要去外面都在心里都一跳。
“不用担心,这可是我的强项,你说对吧,阿尔。”
六年了才出过两次门,已经是个货真价实的宅男了。
说着,卡奇莲娜朝我眨了眨眼睛,不禁让我想起她带我出去时的情景。
“可是…”
“好啦,走吧,对了,你觉得我们家阿尔怎么样?”
“挺好的…”
“这样啊,那能说说当时发的事吗?就是阿尔救你的时候。”
…
不等布兰儿做出决定,卡奇莲娜拉着她就走。
要不要阻止一下呢?有点担心。
算了,外面应该没有那么多危险,只要不像我一样作死出领地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布兰儿看起来真的很想出去玩。
“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两人离开后,我问向奥丽安娜。
“秘密。”
不告诉我啊,有点期待的说。
好久没过生日了,要是没出事的话我也马上要过三十了吧。
“布兰儿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回过神来,玛西琳和一群女仆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一不小心胡思乱想半天,奥丽安娜也没叫我一下。
她们怎么还没回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布兰儿被卡奇莲娜带到别处玩了。”
见我没有反应,一旁的奥丽安娜帮我回答。
“什么?!卡奇莲娜进来了?我明明把她挡下来了啊?”
玛西琳突然激动起来,然后露出一副像在说“我不理解”的表情。
可怜的玛西琳,要不下次还是把阁楼窗户的事告诉他们吧,不然什么时候真进小偷了都不知道。
“卡奇莲娜没有对你说什么吧?”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玛西琳向我问道。
果然是想准备些惊喜啊。
“没有。”
善良的我说出善意的谎言。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开始吧。”
玛西琳说完,女仆们就围了上来,给我和奥丽安娜迅速地换上了华丽的礼服。
然后我们就被簇拥着带到了大厅的门口,已经能听到些嘈杂的声音。
“当当当当!惊喜!生日快乐!”
大门瞬间被打开。
“哇,好感动,今天居然是我生日。”
我努力地做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
诶呦喂,尴尬死了,快放过我吧,我甚至有种奥丽安娜在憋笑的错觉。
好在玛西琳没有再说别的,领着我们慢慢地走进大厅。
我一边跟随着玛西吉林的步伐,一边看着生日宴的现场。
会场的布置与家族聚会并没有太大的差别,那些个山珍海味也是见怪不怪,只是大厅的中央多出了个类似舞台的东西和一个估摸着差不多四米大蛋糕,旁边堆放着客人们送来的礼物。
而且这次来的客人不止是亲戚了,当然不是因为我的记性好到能记住所有亲戚的样貌。
只是这次的男女比例均衡得过于正常了,怎么看都不是斯图尔特家的比例。
“吉尔勒斯少爷,生日快乐。”
正准备弄点甜点吃,前方传来男声,一个黑影挡在我身前。
我抬头望去,是一位衣着华贵的高大男人,身后跟着一个略显疲惫的女子。
“这位是皮卡沃斯伯爵和他的女儿。”
玛西琳在一旁介绍道。
我知道,这是麻烦的贵族礼仪。
“先生有礼了。”
我低下头,微微的膝,及时进行了回礼。
那名男人同样行礼后便带着女人走向远处。
原来是父女啊,我还在想这年龄差总不可能是夫妻呢,但都20多了还跟着老父亲来参加聚会好像也挺奇怪的。
算了,关我什么事,作为贵族子弟,6岁的生日宴会有很多其它贵族,出现些怪人再正常不过了,这才是第一个而己。
想着,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杯饮料喝了一口,像是苹果汁,又有点橙子的香气,还算不错。
“阿尔,终于找到你了!”
尖锐又带着些稚气的女声,吓得我差点将口中的饮料喷出。
“姐姐跟我说了,你不喜欢我们之前那么对你的,所以你能原谅我吗?”
来者是卡奇益娜的妹妹艾兰,她低着头,紧咬下唇,神色愧疚地微微扭动着身体。
“好啊,我原谅你。”
我总不能跟个小孩子斗气吧,很自然地原谅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们一起去玩吧阿尔喜欢玩什么。”
艾兰一脸兴奋地在原地蹦跳了几圈,抓着我的手就要走。
这时玛西琳来到我们中间将我们拉开道:“不行哦,艾兰,现在要接待客人,不方便去玩,等会吧.”
真是麻烦的礼仪,到底是谁在过生日啊,过生日还不让玩还有没有天理啊!
艾兰犹豫了一下,识趣又失望地走了。
后来,果然又见到了许多奇怪的贵族。
有头发会变色的,内裤外穿的,还有个老人非说我中邪了,拿着个河豚和壁虎就要给我驱邪。
直到舞台上响起维吉尔的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能来到我们阿尔的生日宴……”
生日演讲是贵族礼仪的一种,寿星会在演讲上表达对未来的期待,对未突的感谢等,因为未成年的孩子语言表达能力还未成熟,所以在此之前生日演讲都会由家族内权威的长辈代理,以保全家族的脸面,到现在也逐渐成为了一种传统。
至于维吉尔后面讲了什么,我现在也无暇去听。
饿死了,饿!
一直忙着接待客人的我压根没吃上什么东西,趁着大家注意力都还在台上时我赶紧溜到一边。
我从没参加过外界的社交,一旦我离开玛西琳,他们完全就不知道我是谁家孩子,只要在演讲结束前回去就行。不知道演讲会持续多久,我把桌上的食物每样都拿了一点快马加鞭地开始进食。
“咔嚓”
正当我准备将食物塞进嘴里时,响起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又发生什么事了,到底还让不让人过生日了?
“咔嚓,咔嚓,咔嚓。”
就在一瞬间,更多的玻璃破碎开来,整个会场中升起浓雾。
怎么回事?派对惊喜?太突然了吧。
“啊啊…!”
“谁?”
“别乱杀人。”
“救命!”
“砰!”
视野逐渐减小,周围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玩笑貌似开大了,不会是恐怖袭击吧。
我想用魔法将雾气吹散,又怕大规模风魔法令伤害到别人。
慌乱中,从雾中伸出一双大手将我捉住,一柄剑架住了我的脖子。
“风墙”
我在身前放出一堵“风墙”将其弹开,并迅速取消“风墙”瞬发几枚“火球”向手的方向打去.
“嗖嗖嗖~轰!”
大手迅速缩回,“火球”则被吞没在恐怖的浓雾中,在远处响起了爆炸声。
我四处张望,企图再次找到目标,却连基础的方向都无法辨别,几次碰撞在脚边的桌椅上差点跌倒。
巨大的迷失感将我笼罩,心脏跳得飞。,
突然,背后传来一股扯力,早己自乱阵脚的我这次未能及时作出应对,被彻底控住失去了反抗力。
浓雾逐渐散去,我才能了解现在的情况、
周围是一群灰衣人,我同其它人被当成人质聚集在一起。
刚刚还富丽堂皇的会场已被破坏得一片狼籍。
炸裂的墙壁地板,坠落的吊灯,满地玻璃瓷器的碟片,残破混乱的桌椅,随处可见的水渍,火焰,碎石,无不显示着刚刚发生的激烈战斗,
地上零零落落躺着几个人,不知是死是活。女仆护卫队,维吉尔,奥列弗以及刚刚见到的几名贵族正与几名灰衣人打在一起。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贵族,面对这种突发情况在这种环境下都能应对袭击,我果然还是很弱。
“安静!”
为首的灰衣人喊着,场上的所有人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来寻找克英帝国的公主,只要有人能指认出来,我们马上就走,有人知道吗?”
听了为首灰衣人的话,我才注意到包括我在内的人质都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艾兰和奥丽安娜也赫然在列,布兰儿貌似还没有回来,幸运地躲过了这次袭击,而且人都干绑架了还能叫没有恶意?
“我知道!是第三排从左往右第二个,短发的那个!”
“那分明是我的女儿,不是公主!”
也许是为了打击报复对手,又或是太过担心自己的孩子,有的人已经开始胡言乱语,栽脏他人。
“斯图尔特伯爵,您应该知道的吧。”
见迟迟没有能令人满意的回应,灰衣人再次发问
“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公主。”
维吉尔缓缓走出人群,神色凝重地答道。
“伯静先生,您就说出来吧。”
“是啊,您就说出来吧。”
被恐惧笼罩的人们若若哀求,高贵的贵族风气已经荡然无存。
“闭嘴,我们这真的没有公主!”
维吉尔大声喝止,会场再次恢复寂静。
奇怪,维吉尔作为宴会的办理人,理应知道来客的信息,再说了,这些贵族都身处上流社会,怎么会不认识一国公主?是怕引火上身被国王报复吗?
还是说不通…
怎么会有绑架犯不知道绑架的对象长什么样?也太不入流了吧!
但这实力纪律又不像是不入流的绑架犯,我完全找不到挣脱的机会。
“桀桀桀,我看他们也不知道,直接用第二方案,杀男孩把女孩全部带走吧。”
一个矮小佝偻的男人如老鼠般跳到我身后,身上如下水道船的身味让我难以呼吸。
“我们的计划里可没有杀光男孩这个步骤,主人让我们来可不是为了乱杀人。”
“有什么关系?我还没杀够,其他人不是都没意见吗?”
说罢,一柄剑架在了我的脖梗处。
那是一把锈剑,一把满是豁口和铁锈的锈剑,与那身形佝偻的男人一样,好似风中残烛,随时都全断裂
“住手!别动他!”
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危险,维吉尔十分心急,架起剑就作势要冲来。
“桀桀桀,你想和我打一架吗?打赢了我就放过他。”
男人将刀刃从我的脖梗处移开,转而将目光集中在维言尔的身上。
“桀桀桀~”
来不及等我松一口气,伴随着阴暗喂琐的笑声,佝偻的男人向维吉尔冲去。
“砰!”
两剑撞在一起,如同爆炸般的声响。
“砰!砰!砰!…”
又是几轮的近身搏变,维吉尔被逼得后退数步。
但体格的差距无法轻易弥补,维吉尔的肌肉青筋暴起,找准机会,一发蓄力挥砍直接将瘦小的男人轰飞出去。
男人则是一个空翻,化解了这一击的力道,平稳地降落在地上。
“桀桀桀~你真的很强啊。”
男人抖动掉剑上因撞击而松动的铁锈,随后高高跃起,向维吉尔劈去。
维吉尔侧身闪躲,拦腰劈向还处在空中的男人
就在即将命中之前,男人佝偻弯曲的脊柱好像有了生命,像蜈蚣一样蠕动着变形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形状闪过了这次改击,随后一剑刺进了维吉尔的腹部。
好恶心的样子。
被刺中的维吉尔没有停顿,再次暴起连挥数剑击向敌人。
“呼呼呼。”
突如其老的转变让维吉尔完全丢失了节奏,剑划破空气的巨大破风声在此时显得苍白无力。
男人扭曲的身形一次次以极其诡异的姿势身利攻击,生锈的剑刃并不致命,只是如同老鼠一般疯狂残食着维吉尔的身体。
“桀桀桀!怎么不继续了?我好爽啊!”
维吉尔终是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男人笑着,抓挠着自己,疯癫地大叫。
“技神流,堂吉家的控骨术,局然还是给他 传下来了。”
颤颤巍巍地站起,维吉尔将口中的血沫吐出,继续说道:“你比索德加隆要强,也是个比他更恶心,更变态的害虫.”
男人一怔,停下了手中抓拢的动作,瞬间出现在维部面前,歇斯底里地叫:“你说谁是害虫?弱者凭什么来指责我?你不许说我的父亲!”
“你是索德加隆的孩子?我记得是双胞胎来着,你和那个渣滓一样容易动怒。”
“我说了,你不许骂他!”
两人的对话似乎牵扯到一个我所不知道的故事,愤怒让男人的攻击开始变形。
“还有,你知道吗?控骨术有一个弱点,而索德加隆…是我亲手埋葬的!”
突然,维吉尔伸出手掐住男人突起的脊柱,另一只手待剑横扫过来。
“够了!……[冰花]”
不知何处响起女人的声音,一朵湛蓝色的冰花与剑刃发生激烈的碰撞,碎成了无数的冰晶品附着在维吉尔的身上,连结成一冰注晶外衣将维吉尔冻住。
这种精度的上级水磨洗连线都无法轻易做到。
“他杀了我的父亲还弄伤了我,他杀了我的父亲还弄伤了我…”
男人捂着受伤的脸,不断低声重复着一句话。
“那我也要杀了他在意的人!杀了那个男孩!”
什么?我来打他?真的假的?
男人突然消失了,速度快到无法捕捉。
“岩石堡垒!”
我耗光自己的全部魔力以自己为中心搭建了一个360°的堡垒,想尽可能地挡住伤害。
“轰!”
待我反应过来,我己身处于半空中,时间好像静止下来。
我能看到玛西琳和大家震惊的表情,张着嘴不知道说了什么。
下方一个半圆形的土包被削去了顶部。
正中心,一个失去头部的身体跪在地上,这种伤势用什么魔法都无济子事了。
我好像又一次死了,在我又一次出生的日子。
恍忽中,我看见了血红的天空和一片黑色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