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看上去很开心嘛～怎么，交到男朋友了？”
“才没有…店长，你说你感恩节希望收到什么？”
“我是中国人，我才不过感恩节呢！”
“…算了，当我没说…”
从面馆走出…哈…十一月了，天气越来越冷…我戴上那双手套，很暖和…
为什么可以平淡地说那种话…距离那天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今天是二十三号，已经开学很久了，她每周日都会来。上次问了问她家里的情况…为什么让她出来，她说，家里不是很在意她…
二十八号是感恩节，我想送她一点东西…这是最近的节日了，明年她应该把时间花在学习上…嗯，就明天说吧…
停下车，走在那条巷子里，灯光昏暗，我伸出手，想够到狭窄黑夜中的一颗星星…算了，它那么明亮，不能让它下到这污泥中…
-
我站在门外，视线放在右侧。
“嗯…”
有点睁不开眼，头也太不起来…好困…稍稍靠一下…
“……睡着了吗？”
“呜啊！”
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吓我一跳…面前站着穿着秋季校服的林曰。
“哈哈，你为什么不进去？”
她自然地将门打开。一起进去后，我将鞋柜上的东西递给她…
“感恩节快乐…”
“嗯？一条项链？”
她接下后问道。
“对，还有…明年你别来了…”
“…在照顾我？没关系的…”
她没什么感情地说道，然后，她将项链戴了起来。
“喂，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个有点像项圈哎…”
红色的项链配着黄色的铃铛…被发现了…
“有什么原因吗？”
她微微向前，铃铛随之摇动出声。
“…是上次手套的回礼。”
“不是已经给了吗？钥匙…说实话，你是不是单纯想恶搞我？”
“不是的……只是希望你不要忘记我…”
选中这个项链出自我的私心，我想将她困住…
“…不会忘记的，不过，我明年也会来的…”
“别来了，我会照顾好它的。”
“…你不问一下，我是怎么想的？”
“别说了…”
别说了啊…我已经很犹豫了…
“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可以…”
“……站着别动，把眼睛闭上…你别躲。”
“这样吗？”
这算什么…突然，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软软的…转瞬即逝，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别这样啊…”
我睁开眼，明明想看清她的脸，却不敢回应，只是一味地低着头…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她正要转身，一瞬间，我抓住了她的手…我在做什么啊…
想要甩开，她却牢牢握着我的手：
“中一…可以这样叫吗？”
“…随你…快放开…”
“中一，说不想见到我，这样我就不会来了…”
“………”
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我太贪婪了…我这种人…不行，快赶她走啊…
“…你哭了…”
“你以为是谁害的…说到底，为什么要关心我，明明我已经无药可救了…”
我抬手搓了搓眼睛。
“是，已经无药可救…但我又不是医生，我也是个病人，而且脑子病得不轻。”
“这可不是理由…”
“…我很自私的，你要听吗？”
“……说啊…”
“因为、我想见识另一个世界的你是如何活着…还有…我只有你一个可以这样对话的人了…”
“骗人的吧…明明看上去人际关系不错的样子…”
“不是那样的…幸亏你一开始脾气很差，要不然我也没办法展现最真实的自己。”
“莫名其妙…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留下来，可以吗？”
“……那你得带作业来…别耽误学习啊…”
“…我现在很开心哦～”
“看就知道了…”
我如释重负，太好了…嗯？我为什么这么想？
“不哭了？”
她抬手擦了擦我的脸。
“别这样…还有，刚刚为什么亲我？”
我盯着她，想看看她的反应。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很正常吧，看到小猫小狗也会这么做的…”
“我可是人唉…”
“…同学之间，也经常这样的…”
“喂！别把我当傻子啊！”
“……饶了我吧。”
-
“喵！”
“乖乖～让我摸摸…”
我翻了个身，将它举起。
“…中一，你叫我今天早点来，难道你辞掉面馆的工作了吗？”
林曰放下笔，对我问道。
“…嗯？没有啊，今天休息一天…”
“什么都不做呢…”
“哪有，我不是在撸猫吗？”
“…我可以在你脸上画画吗？”
“…你吃饱了吗？”
“没有…所以可以吗？”
“这么突然？”
“我之前就想问了，你脸上经常会有涂鸦呢…你是喝酒喝输了，然后接受了惩罚吗？”
“才没有！那个是去带小孩子的时候弄的…”
“欸～想不到中一还会做这种事…”
“…你怎么想得我？”
真是的，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说…头发还是染回去比较好吗…
“嗯…不抽烟，不喝酒，不上网吧，对陌生人很凶，但每天都在努力工作的不良…”
“别说了…”
我打断道。
“脸有点红呢…”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有在好好学习吗？”
我回避她的话，随便找了个话题…看着她脖子上的项链…她每天都戴着吗？
“勉勉强强吧…”
“…想吃什么，我请你。”
“现在吗？”
“嗯…”
“那……”
-
“好吃吗？”
我将帽子拉低，向正在吃煎包的林曰。
“好吃啊…张嘴～”
“…呃……啊——”
她用牙签插着一个煎包，塞进我嘴里。
“…好吃…”
“为什么要戴帽子？”
她摸了摸我的头…
“…你想你旁边站着黄毛吗？”
“哪有黄毛？不就是个矮冬瓜…这样有点痛唉…”
我将拳头收回，撇了她一眼。
“…染了头发走在街上很显眼的。”
“好好，知道了～”
我踩上电瓶，对林曰说道：
“回去吧…”
“就回去了？”
“嗯…”
“让我来骑，可以吗？”
“你会骑吗？”
“…当然会骑…”
“……”
“别把我摔死了…”
车子启动，好久没有坐后面了…风凛冽地吹着，我大声说道：
“喂！你以后想做什么…”
“这个吗…我想从事摄影工作…”
“没想到啊…”
“那你呢？”
“……给你当摄影对象如何？”
“…谢谢…”
-
“累死了…”
我趴在床边，林曰在我身旁坐下，对我说道：
“中一，把你给的微言给我呗…”
“…嗯嗯。”
…她的头像是那只猫，好像是在我家拍的…
“好、困、啊…”
我将这三个字打在屏幕上，她笑了一下…
“还会读出来啊…那…我、也、是。”
屏幕上随之出现这三个字。
“我睡一下，你写一会作业…”
我闭上眼睛，上方传来她轻松的声音。
“好好，你睡吧。”
-
“嗯……”
醒来后，林曰已经不在了，嗯……
拿起手机，发现一条未读消息…打开一看，发现是林曰发的…
“醒了吗？”
我正要打字…奇怪…她的头像怎么变了…点开一看…呜啊……
我起身快步走进卫生间，镜中自己脸上出现一个爱心…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发现了吗？”
顶着我睡觉时的照片的林曰发出。
可恶……就不该在她面前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