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我不顾父亲的反对,坚持成为一名入殓师。
我打算接父亲的班,得到他几十年的真传。
我坚定地对说,“爸,我不嫁人了,我就一辈子守着你,给你养老,您教我手艺,好不好?“
父亲也许是因为真的老了,竟老泪纵横地点点头。
这个决定并非完全出于情感的需要,也有很多现实的考量。
近几年殡葬行业的利润越来越丰厚,从过去几年我们家的情况变化就可见一斑。
父亲高超的技术面临后继无人的局面,我要传承父亲的绝活儿,而且是亲传,肥水不流外人田。
将来在单位里,靠着父亲的人脉和资源,我应该能有个不错的前景。
看过太多的死人,听过那么多悲剧,嫁人么,就不奢望了。
镜花水月固然美,不过大梦一场空。
然而,就在一切将要步入正轨的时候,父亲却给了我重重一击。
我从没想到,那晚的一幕,竟会在我爸这样的老实人身上上演。
下着雨的夜,我一个人在家睡不着,去单位找还在工作的父亲。
是个急活儿,要赶在早上第一个火化。
路过父亲的工作间,门半开着,昏黄的灯光透过门缝洒在地上。
好奇心驱使我走近,透过门缝望去,我看到父亲正在处理一具年轻的女尸。
我的父亲,正半压在女尸的身上,脑袋埋在尸体的脖颈处。
女尸下身的衣服完好无损,父亲却隔着裤子,轻轻摩擦着女尸腹部的位置。
随后,父亲仰起头,用力喘息了一声,露出那张苍白的吓人的脸,两只手的骨节几乎发白,撑在女尸的脑袋两侧。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我的心里脑子里疯长起来,像黑色的藤蔓,阴冷潮湿地生长着,占据了心中本就所剩不多的角落。
我的父亲,多么诡异、**又疯狂的一幕。
“爸……”我轻轻地叫了一声,父亲猛地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涵涵,你怎么来了?”父亲迅速恢复了平静,试图掩饰刚才的举动。
“我……我睡不着,想来看看你。”我尽量让语气平静,但内心却翻江倒海。
“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检查遗体的状态。”父亲喘息着解释道,眼神似乎有些躲闪。
父亲显然在为女尸化妆,但他刚才那**的动作让我感到恶心。
“爸,这样真的好吗?”我忍不住问道。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我只是想让她看起来更漂亮一些。”
我使劲儿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化妆技术很厉害,但是……”
“但是什么?”父亲的声音有些严厉,“你不懂,涵涵,有时候,我们需要给逝者更多的关爱。”
“可是,这并不是关爱,这是,是,是不尊重。”我说完这句话,慌慌张张地转身离开了工作间。
我一向崇敬的父亲,我深爱的父亲,为什么,竟会是这样一个人,我问自己。
第二天,我找到了父亲,试图再次和他沟通。
“爸,你不觉得我们需要改变一些东西吗。”我说道,“我们不应该把逝者当作某种东西来对待。”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涵涵,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