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牧师连连摇头,深知劝说已然无用,只能无奈说道,“真的要打的话,能不能请你们出去——”
然而,牧师的话语未尽,珀尔的拳头已携着呼啸的风声,如闪电般向乌拉诺斯的面门轰去!
乌拉诺斯身形一闪,拳头险之又险地擦过他的鼻尖,他在那瞬间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劲风扑面而来。
珀尔微微一愣,显然对乌拉诺斯的反应感到意外:“哦,居然能躲过刚才那一下。”
“嘿,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说打就打。”乌拉诺斯同样有些惊讶,但更多的面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兴奋。
“行吧,我出去。”
牧师可不想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斗,匆匆离开了即将变为战场的教堂。
教堂内再次陷入沉寂,两人怒目相对,仿佛都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
珀尔经过刚才的一击,已经不敢再小觑乌拉诺斯。
然而,长时间的僵持显然无法决出胜负,他打算先出招。
他猛地抓起一旁的长椅,如同投掷巨锤般,向乌拉诺斯砸去!
乌拉诺斯不闪不避,一拳轰出,长椅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木屑纷飞中,珀尔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乌拉诺斯的视线盲区,他趁着乌拉诺斯挥拳的空档,对着他就是一拳打去。
乌拉诺斯反应迅捷,左手一把抓住珀尔袭来的拳头。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感到到自己的左手好像有一股猛烈的冲击在里面爆炸开来,就像炸弹在手掌里爆炸开来,紧接着,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伴随着一阵剧痛。
珀尔轻易抽出被乌拉诺斯抓住的右手,借着抽回的势头,扭转腰部,左拳再次挥出。
乌拉诺斯强忍疼痛,再次用左手臂去挡。
珀尔的拳头并没有将他击退,不仅因为乌拉诺斯站得很稳,从手臂上传来的力道让他明白,这一拳的力量并未超出他的预期。
但与上次相同的结果又出现了,乌拉诺斯的左手臂再次传来了骨头断裂声和更加剧烈的疼痛。
乌拉诺斯皱了皱眉,借着冲击的势头迅速与珀尔拉开距离。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明明珀尔的拳头并未注入魔力,且力量也并未强大到能伤害他的程度,可却总是能给予他有效的伤害。
但珀尔并未给他思考的时间,他大步一踏,身形如风般再次朝乌拉诺斯袭去。
乌拉诺斯不再硬接他的攻击,而是选择避其锋芒。
珀尔的拳头如狂风暴雨般袭来,乌拉诺斯被逼得退到了墙边,每一次躲闪都会在木板上留下一个洞。
“怎么了?只是躲避可赢不了啊!”珀尔出言嘲讽。
乌拉诺斯如他所愿,在一次用右手格挡开他的拳头后,飞起一脚踹向他的侧腹!
不好……
珀尔没有预料到乌拉诺斯竟然在他说话的下一刻就反击,已经沉溺于刚才顺利连续的进攻之中,他已经来不及抽身躲避,只能选择用左手护住腹部。
瞬间,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飞出去,一路撞碎了几张长椅,但他在倒地翻滚的途中利用受身的技巧,单手撑地,像条鲤鱼一样瞬间从地上弹起,恢复到正常的站姿。
“哦哦,不错嘛。”乌拉诺斯拍了拍手,称赞道。
“你……是不是中途收力了?”
“你看出来啦,毕竟我也不想一脚就把你踹出这里,要是被什么人看到的话,怕是你这老大的位置不保啊,我是在为你着想。”
乌拉诺斯脸上露出好战的笑容,举起右手向他招了招:“继续吧,你也还没打够,不是吗?”
“确实,好久没打过这么有趣的架了。”
珀尔没有因为乌拉诺斯的嘲讽而恼怒,反而也露出同样表情,而且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生死斗,单纯只是两个志同道合之人的技艺交流。
珀尔双腿微蹲,双手一前一后,摆出架势。
这次轮到乌拉诺斯先出手,他冲刺的途中顺手抓起长椅,猛地朝他挥去!
珀尔一拳击出,长椅炸裂开来,乌拉诺斯又抓住一张砸过去,珀尔又是一拳,长椅再次爆炸。
此刻的教堂之内,木屑与烟尘交织成一片朦胧的雾霭。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展开了更为激烈的攻防战。
然而,这次珀尔却显得有些焦躁。乌拉诺斯即使只用一只手也能轻轻松松化解他的招式。
他不仅躲闪珀尔的攻击,也不硬接他的拳头,而是巧妙地用手隔开他的拳头,让珀尔的每一次进攻都落了空。
而乌拉诺斯每次都精准地在他攻击的间隙反击,虽然力道不大,但珀尔身体的闷痛感却不断累积。
珀尔理终于解到了,眼前这人的战斗经验异常丰富,只是通过之前短暂的交手,就已经摸清了他的拳路。
在一次交手中,珀尔率先跳开,与乌拉诺斯拉开距离。
“喂喂,怎么了?累了?”乌拉诺斯戏谑地问道。
“怎么可能?!只是想站一会儿。”珀尔喘着粗气,身体积累的疼痛和疲惫难以让他继续那种连续的出拳,但嘴上却不认怂。
“嘛,也正好,要不要趁此机会让我解说一下你那奇怪的招式?”乌拉诺斯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倒是说说看。”
“你的攻击不是普通的用魔力来增加打击力量,而是将魔力注入对手的身体内部,从而产生爆炸,我说的对吧。”乌拉诺斯一语道破珀尔的拳法奥秘。
珀尔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乌拉诺斯的猜测。
“其实你的力量虽然不错,但也没达到能打碎我的骨头的程度。”乌拉诺斯一脸轻松地说道。
“说得你很强一样。”珀尔不甘示弱地回敬了一句。
他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虽然我现在确实没有自信认为自己很强,但至少比你强。”
珀尔没有说话,在之前的交手中,他也确实清楚认识到了乌拉诺斯的实力。
乌拉诺斯继续解说道:“之前我还想不明白,但在我看见了你打碎长椅时的场景,就瞬间理解了,椅子不是被你的拳头打碎的,或者说你的拳头刚接触到椅子,受力处没来得及裂开就抢先爆炸,因为间隔时间很短,不注意的话还真看不清。”
“真厉害呢,你。”珀尔下意识地发出了赞叹,“确实如你所说,我这是龙华帝国学习的,一种叫做隔山拳的拳术,原理不过就是将魔力,那里的人称作‘气’打入敌人的身体,从而破坏人体内部的攻击方式。”
乌拉诺斯终于明白他之前为什么会说龙华语。
他微微一笑:“有意思的招式,我有点想试试看你的全力。”
说完,乌拉诺斯在体表凝聚出暗之甲胄。
“你会用魔法?你是魔法师?”
这下珀尔的震惊更上一层楼,自己刚才居然在和一个魔法师肉搏,而且珀尔回想起来,他之前的战斗中甚至都没有用上魔力,完完全全的只凭自身的肉体能力战斗。
他感到了恐惧,但同时,心底也情不自禁地产生一种与强者战斗的兴奋感。
“只会一点普普通通的魔法罢了,算不上魔法师。”
他朝珀尔招了招手,说:“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躲了,你就全力攻过来。”
“哦?你确定吗?死了的话可别怪我。”珀尔的亢奋感冲淡了疲惫与疼痛,他重新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来吧。”乌拉诺斯的嘴角也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珀尔运起全身的魔力,如一头猛兽般朝着乌拉诺斯冲去。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破裂,整个人如流星般划过,转眼间就冲到了乌拉诺斯身前。
那是来自正面的铁拳一击,正中乌拉诺斯的胸口!
这一拳没有任何假动作或花招,只是单纯的正拳突击。
然而,打入乌拉诺斯身体的魔力比起之前还要多了好几倍。
可是,出乎珀尔意料的是,乌拉诺斯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珀尔脸上再次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他的隔山拳即使隔着厚重的铠甲,也能轻易将魔力打进人体,就算用魔法制成的铠甲也是同理,更不用说还是低级的魔法《暗之甲胄》。
“嘛,不用惊讶,其实很好理解,”乌拉诺斯看穿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暗属性魔力是所有属性魔力中传导性最差的魔力,所以你的魔力才不能像之前那样传到我的身体里。”
“不可能啊!我以前也与用这个魔法的魔法师战斗过,那次可是轻松把他整个人变成了血花。”珀尔难以置信地说道。
乌拉诺斯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应该是密度吧,他们使用的魔力太少了,我这暗之甲胄可是使用了大量的魔力,硬度可不是那些垃圾们比得上的。”
他大叫着又打出一拳。
可是,这也仅仅再乌拉诺斯的暗之甲胄上留下几道细细的裂痕。
“哦,不错啊,有进步,还能继续吗?”
“哈,算了吧,我认输了,”珀尔摊了摊手,后退了几步,露出了释怀的笑容,“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