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少女到医务室简单处理了一下。
许是对方那奇特体质的因素,冰袋敷到差不多快下课的时候,脸上的巴掌印明显消下去不少。
【宿主,楚雅诗的老爹可是这座学校的校董,你把她羞辱的这么狠,就不怕这货后面报复回来吗?】
坐在肩膀上的系统说出潜在隐患。
季沐用着医务室的免费消毒湿巾擦拭手指。
刚才扇了楚雅诗两巴掌,手上全是各种粉。
得好好清理下。
“教导主任我都揍了,怕她作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已经得罪人,那不妨得罪的更彻底点。
“实在不行就带着女主转学,又不是非得在这座学校死磕。”
结果最坏也就那样,又有什么好怂的。
对于这方面,季沐一向看的很通透。
系统哑然。
还真是不服就干呢。
不过想想也是,面对校园霸凌,就必须要拿出强硬的态度抗争到底。
哪怕是以卵击石,也得溅霸凌者一身血才行。
更何况宿主本身又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
系统咂舌一声。
希望楚雅诗这个颠婆别那么不知好歹吧。
...
下午。
第三节上课铃声刚刚响起。
任课老师摊开书本正要讲解今天的课程,班主任不合时宜的出现在门口。
“阮箐箐,来办公室一趟。”
少女拢在衣袖里的手指微微缩紧。
在众多同学好奇的目光下,她缓缓起身走出教室。
“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你上午是不是和其他班的人起冲突了了。”
“...嗯。”
看着跟前乖巧的少女,班主任淡淡叹了口气。
“走吧。”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她轻声宽慰。
“没事的。”
阮箐箐眼帘微垂,也意识到了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她下意识瞄向班级。
当目光瞥见少年的面容时,六神无主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嗯。”
...
【看班主任这架势,该不会是楚雅诗把自己家长揺来了。】
系统感觉自己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它扯了扯少年的耳朵。
【不过为啥没叫宿主你过去。】
季沐转笔的动作停下。
他知晓楚雅诗迟早会找回场子,没想到对方的报复竟会来的如此之快。
“估计是颠婆不敢招惹我,所以想先对好欺负的呆头鹅下手。”
大概分析出原因的季沐揉了揉眉心。
看来得跟过去看看了。
少女这么内向的性子肯定会吃亏。
想到这,他没有耽搁多久,在阮箐箐跟着班主任离开的几分钟后紧跟着举起手。
“老师,我想去上个厕所。”
————
“我们家雅诗那么乖一个孩子在学校里被人欺负成这样,怎么想都是她这个学生有问题。”
教学楼三层的办公室内。
贵妇打扮的女人打量了眼穿着朴素的少女,目光满是嫌恶。
“赶紧把她家长叫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位家长,学生之间有矛盾是很常见的事情。”
班主任和声细语的调解。
“况且我的学生一向脾气很好,也不是主动挑事的性格,这其中或许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
坐在座位上的楚雅诗语气激愤。
“我的脸都被她打肿了,那么大的红印子没看见吗?”
爸爸还在国外出差,她暂时不敢对四眼下手,但不代表动不了阮箐箐这个贱人!
反正两个人也是狼狈为奸。
她在四眼身上受到的伤害和屈辱通通算在阮箐箐头上好了。
“妈妈,你看我这,都被打青了。”
楚雅诗敛起恶毒的心思,面上委屈巴巴的抱着妇人的胳膊。
“我这几天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贵妇人心疼坏了,“放心,妈一定帮你主持公道。”
她看向一旁的教导主任,声音冰冷下来。
“老张,你也看到了,这么恶劣的校园霸凌性质如果校方不严厉惩戒的话,我和我老公就要重新考虑一下与贵校是否继续合作的事了。”
终止合作?那怎么行!
这样他岂不是捞不到里面的油水了。
事关自己的小金库,教导主任不敢再浑水摸鱼,谄媚的应承下来。
“楚夫人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语罢,他看向少女,目光变得冷厉。
态度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校园领导。
“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对同学的学生动手,老师教的那些礼仪教养都被你扔到哪去了!”
阮箐箐默默捏紧拳头。
“我.......没有动手打她。”
“没有?”
教导主任讥笑。
“难不成楚雅诗同学还会骗人不成?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面对这无赖的指责,少女沉默下来。
是啊,这对别人又有什么好处呢。
可霸凌者的恶意与针对本就是不需要理由的。
往往也正是这种“任性”,才导致被霸凌者一步步推进深渊。
“一个巴掌拍不响。”
“他为什么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
“你是不是自己本身就存在问题。”
“..........”
再多的词汇在理所当然的反问面前也成了苍白无力的辩解。
想起自己以前上初中受人排挤反而却被老师训斥的那些话语。
她缓缓松开手,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
“张老师,你这样有失公正,凡事总要讲证据的。”
旁边看不惯教导主任如此明晃晃偏袒的班主任站出来讲两句公道话。
“既然阮同学说了自己没有动手打人,我们是不是先好好调查一下事情经过再确认到底是谁在说谎。”
“证据?要什么证据。”
贵妇人一脸不爽的反问,“难道我女儿脸上的伤就不是证据了?”
“就是。”
楚雅诗跟着趾高气扬的附和。
“有谁能证明不是阮箐箐这个贱人打的。”
门外,刚来就听到他们厚颜无耻对话的系统表现出浓浓震惊。
【哇,这几个吊人再一次刷新了我对不要脸的认知。】
光这流氓逻辑,谁见了不得说一声自愧不如。
【宿主,你可要小心了。】
季沐一脸淡然。
“无所谓,我会出手。”
不就是当无赖强词夺理,那就比比看谁更恶心!
他摁下门把手直接推门而入。
“嘎吱——”
突兀的声响在这片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场内几人的注意。
“我能证明阮同学没有说谎。”
迎着他们下意识望过来的视线,季沐斜歪着身子靠在门框旁,懒懒拖着腔说道。
“因为楚雅诗脸上的巴掌印就是我扇的。”
“季沐?”
班主任皱了皱眉。
她没有错过对方说的那番话,不禁又是一阵头疼。
“你来做什么?”
好端端的来捣什么乱。
季沐耸耸肩,“没做什么,就是想防止某些人贼喊捉贼,平白无故的污蔑同学。”
坏了,这家伙怎么来了!
见到突然出现的少年,楚雅柔脸色大变,内心生起浓浓的不祥预感。
一旁教导主任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这小子来指定又得坏事,得赶紧弄走。
“这位同学,上课期间怎么可以随意走动。”
熟知对方胆大包天的性子。
也是怕事态再次像上次那样脱离自己的掌控,男人佯装不悦的开口驱逐。
“快点回自己的班级去。”
“季沐?”
身边的贵妇人在听到班主任对少年的称呼,眼光闪了闪。
倒是有了点印象。
“前段时间六校联考第一的那位?”
好像没什么来历,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平民。
她顿时放松下来,再次恢复成刚才目中无人的姿态。
“就算是第一也没有资格包庇霸凌者。”
说白了,成绩再好充其量也只是个平民罢了。
将来出了社会还不是得为他们这些贵族服务。
“赶紧把她家长叫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父母会把孩子教育出这种不三不四的德性。”
这熟悉的倨傲口吻.....
不好!
曾经那堪称耻辱的记忆在脑中闪过,教导主任头皮发麻。
“季沐同学,先等........”
伸出尔康手正欲阻止,但明显为时已晚。
“啧,都说了,楚雅诗脸上的伤就是我打的。”
少年懒洋洋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只见他双手揣兜,以一种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的姿态走向妇人面前。
“老太婆,你耳朵是不是聋了?”
教导主人两眼一抹黑,差点昏过去。
丸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