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深入

1/“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不是人。”琳对于凯撒斯的话显得很不屑一顾，那是不在她的思维范围里的东西，虽然这个世界一直遵循着人们口中的神的旨意运作着，但是对于琳来说，没有见过的东西，就是不想承认的存在。“真的！我说的是真的！”“你是被吓糊涂了吧？”琳锤了下凯撒斯的脑袋。凯撒斯重重地白了琳一眼，随后就反驳起来：“才不是那样呢，我说的都是真的，有翅膀的家伙也能算是人类吗？”琳没有形象的噗哧一声笑出来，“等……等等，你是说那个壮硕的男人身上带有翅膀？”“这有什么好笑的，虽然我也知道那样看起来很不协调。”警卫对于凯撒斯的话感到了警觉，但是他并没有打断琳与凯撒斯的对话，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继续听着，期待还能抓出一丝丝痕迹。“凯撒斯，我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但是这实在是太难让人相信了。”琳咽了下口水，继续说，“而且，这不是在开玩笑。”凯撒斯看了看琳，又把头转向警卫，似乎想从警卫的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但是警卫却一脸茫然地回看着他，沉默以对。“看吧看吧，所以我才不想说，你们根本就不相信我。”“不是不相信，而是太难去相信了。”凯撒斯这次没有再辩驳什么，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不管人多么相信神鬼之类的东西的存在，但是那些始终是没有人亲眼见过的，所以不管怎样地去证明，不让人亲眼看到一切都是空的。“那个……，”那位在琳眼中的白痴警卫终于开口了，“琳也见过那位男子吧，凯撒斯口中的带有翅膀的男子。”琳点了点头。“那么能描述一下吗？”“其实，就是昨天晚上，但是由于没有足够的光线，具体的细节我也没看清。”警卫思索了一会，又说：“琳，你相信神吗？”琳像是没听清警卫的话一般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我知道这个问题和案件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琳你相信神吗？”“如果他们会出现在我面前，我也许会相信也说不定。”“也就是说，你并不相信神的存在咯。”警卫猜测似得的说着。“是的。”琳以十分坚定的口气回答着。“但是，琳，你知道……”“这个世界是根据神的旨意运行的，，这一点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是对此提出疑问的人不是也不少吗，至少目前没有人能证实就是了。”警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手示意琳和凯撒斯已经可以回去了而已。“我说吧，你还一定要拉我来这里。”“凯撒斯。”琳突然叫住他，“你真的看到翅膀了？”“是是。不过，不管我怎么说，琳都是不会相信的吧。”“因为，根本就没有相信的必要。”琳抬起头看向那湛蓝的天空，眼睛里隐隐约约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情感。对于琳来说，自己是被那些美丽的童话所遗忘的人，虽然没有对于自己完整的记忆，但是就如同那个梦一般，琳的脑海里只有着像是走马灯一般的影像。凯撒斯看着琳，有着无法言喻的感觉。第一次见到琳的时候，他就觉得琳一定有着一些非常的经历，在琳看向天空的瞬间，凯撒斯越发的觉得琳的遥远，像是随时都会离开这里，去往不明的世界一般。根本就不是一样的人，凯撒斯心里这般告诉自己。“琳，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呢？”琳看了看凯撒斯，说：“我也不知道呢。这样回去，艾丽娜肯定要说一堆话。身上还有点钱，凯撒斯，饿了吗？”“啊？”凯撒斯对琳突然转变的态度感到诧异，从遇到琳开始，第一次有这样的对话，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一下被缓和了。琳皱了皱眉头，随后说：“真是，难得我想对你好点，喂，要吃东西吗。”“还是一样的让人讨厌，刚才你给我的感觉一定是错觉。”凯撒斯速度的回应到，并且把琳也有温柔的一面这样的想法好不留情的从自己的思维里除去了。“你也一样不讨人喜欢。”“是吗，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把你卷进麻烦里来。”“知道就好，快点吃完早餐，然后从我面前消失吧。”“不用你说我也这么做。”2/镇子上的风是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最大的敌人，在这样即将入冬的时刻，更是让人难以忍受。就算穿着厚厚的衣服，也会被那寒风给刺穿。“吃了东西就是好啊。”凯撒斯满意地伸了一个懒腰。“差不多该分别了吧。”琳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用平淡如水的的口气说着。凯撒斯瞄了一眼琳，没有说任何的话，就自己起身离开了。琳则一直看着凯撒斯离开的方向，直到凯撒斯从琳的视线里消失不见。“你好像很不放心那个孩子一样啊。”不知道什么时候，琳的身后多了一个人。琳警觉性的转过身，确认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之后，她长舒了一口气，“我记得你是艾米丽亚的妹妹吧。”“嗯，我是艾斐莉·杰拉。”艾斐莉笑笑，然后目光也投向凯撒斯离开的方向，“琳很担心那个男孩的样子呢。”琳把目光从凯撒斯离开的方向收回来，说：“那个麻烦，一开始就没打算背负起来，但是，不小心背负起来了，就好像放不下了。”艾斐莉嗤嗤地笑着，然后拍拍琳的肩膀,像是在开导琳一般说：“琳自己想多了吧。”“话说回来，艾斐莉在这里做什么？”艾斐莉的目光还是停留在那个方向，轻描淡写地回答：“算是工作吧，不过，也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琳无法理解艾斐莉的话中的含义，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艾斐莉不管从什么角度去看，都和之前见面不一样，说话的语气也好，神情也好，都不是之前见面时的感觉，现在的艾斐莉给琳更多的感觉是神秘。“琳，那个孩子，一个人好吗？”“什么？”“他可是被那个犯人追杀的孩子哦。”“艾斐莉，你……”琳想把自己心里的对艾斐莉的感觉说出来，那种奇怪的不安的感觉，那种对于艾斐莉异常陌生的感觉，也正是这样的感觉，给琳带来了恐惧感，最后她什么也没有说出去。“怎么了？”艾斐莉脸上挂着像孩子一般的调皮笑容。“就算我追上去，也帮不了凯撒斯的吧。”“是这样吗？有心了话说不定可以哦。”艾斐莉坐到琳的身边，但是目光依旧在那远方，那个琳所注视着的，无法看清的远方，“知道吗，我和姐姐啊，两个人从小就没有父母，说起来和琳一样呢。不过呢，即便如此，我们也想活下去，就是这样的信念才让我们生活至今，既然开始的时候是不幸的，那么，至少要让过程变得美丽。所以，我和姐姐，不管遇到什么都会撑下去，即便是死亡的边缘，即便是自己做不到的事，因为，如果不那么做，那么真正的死亡就会来临。”“艾米丽亚应该有关于你们父母的记忆吧。”“嗯。听姐姐说，我们的父母是在我出生后3个月就因为火灾去世了，当时是一个村民拼了命把我和姐姐救出来的，等他再想进去救我们的父母的时候，大火已经把进屋的路封住了。”“艾斐莉，你是希望我去帮，不，保护凯撒斯吗？”“能做到这点不是只有你吗？那个男孩的家人已经都死在那个犯人手上了。”艾斐莉的话再次让琳不由得警惕起来，“你为什么知道？”“就在刚才，出现了新的牺牲者，已经确定是那个男孩的父母了。镇子上的居民已经都传开了。”“凯撒斯的父母，也就是说他已经无家可归了是吗？”琳说完话还没等艾斐莉说出肯定的回答就迅速朝凯撒斯离开的方向跑去，不管能不能找到他。“哎呀呀，艾斐莉，你还真是说了不少啊。”再琳离开以后，布鲁斯·来克里夫从另外一张桌子起身，走到了艾斐莉的身边。“因为我们的大姐很喜欢那个叫琳的孩子嘛，所以我被吩咐了这个奇怪的工作。”艾斐莉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布鲁斯点燃了手中的香烟，深深的吸了口后，对着虚无的天空吐出缕缕青烟，“布莲达还真是会添麻烦，别被上面发现了才好啊。”艾斐莉的手搭在布鲁斯的肩上，说：“这样的事有你这个善后人在不就好了。”“喂，我的工作可不是专门搬你们整理后事的。”“什么后事啊，都还活着呢。反正下面就是你的工作了，我回去睡觉了。”艾斐莉一蹦一跳地和布鲁斯告别后就向着和琳相反的方向离开了。“不要随便把事丢到别人身上就跑啊！”布鲁斯对着艾斐莉不满的吼着。当然，艾斐莉和布鲁斯的对话，琳是听不到的。布鲁斯掐掉了还剩大半截的烟后，就顺着琳的脚步，一起向那个未知的方向走去。3/琳一路上不断的奔跑，终于是追上了凯撒斯。“喂，跟我过来做什么，我可没寻求你的帮助。”凯撒斯一个人站在一边，把脸埋得很低。“看起来你已经知道了。”琳像是在感叹自己的速度太慢了一般喃喃自语，明明是要对凯撒斯说的话，听起来却更像对她自己说的一般。凯撒斯默默地点了两下头。“比我想象的坚强得多嘛，你。”“如果，没有看到就好了，如果没有看到，爸爸和妈妈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这样说来，我也有错。”琳并不是在自责，也不是在安慰凯撒斯，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就在回来的路上，听到周围的人的议论。”琳没有继续接话，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别人。“不敢回去，我不想看到那红色的场景。”凯撒斯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去看看吧，就算是红色的，就算所处的姿态已经不一样了，最后一眼也好。”琳机械地说着，“既然你和你的父母有开始，那么结束的时候，也至少看一眼。”凯撒斯艰难地把腿提起，所迈向前的每一步都让他觉得无比的沉重。原本就显得老旧的房子，被丝丝血迹和已经狼藉不堪的家具包围着，让人觉得更加的破败。“看来，已经被带走了，爸爸和妈妈的……遗体。”最后的两个字凯撒斯犹豫了许久才从喉咙里发出。琳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片的狼藉。试着理解凯撒斯的心情，试着理解遗体这个词汇对凯撒斯的沉重，但是从来没有那样的感情的琳，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完全的理解，只是明白这个时候的心情被归结与悲伤而已。没有对于自己的家人的记忆的琳，此刻感到自己的存在显得那样的滑稽，连起源都不知道在哪里，那么终点又要在什么地方停止，琳的手慢慢地握成了拳。“走吧。”凯撒斯表现出来的情感让琳有些许撼动，“这样看看就足够了，我一定要把那个男人揪出来，那种不分任何情况就随意下手的家伙，绝对不能原谅。”“那你打算怎么做。”“不知道。”琳把握成拳的手扣在了凯撒斯的脑袋上，说：“什么叫不知道啊。”“因为确实没有任何线索啊，但是，他一定还会来找我的。”“你打算自己去送死吗，那样的事，你根本就做不到，不要说把他揪出来，就算碰到他你都不可能做到不是吗？”“那样我也要去，我的爸爸妈妈怎么可以这么随便的死去！。”琳拉住凯撒斯的手臂，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管你怎么说，那样的事，我是不会让你去做的，如果你真的那样憎恨那个男人，那就要保证自己的性命。”“那你说要怎么做。”凯撒斯第一次对琳表现出了强硬的态度，“这样下去，那个男人肯定还会下手的，说不定下一个是收留琳的艾丽娜。”琳的嘴唇动了动，然后说：“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手，我无法把天平的两边都保护好，但是，至少有一边也好，只有一边也好，我绝对不会放手。”“艾丽娜死了也没关系吗？”“如果真是那样……”“你会杀了我？”死神般的声音在凯撒斯的头顶响起。琳抬头看着那个曾经险些把自己送至地狱的男人，迅速地把凯撒斯拉到自己的身后。“如果真是那样，我不会杀了你，因为我办不到，但是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不管怎样的手段，都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