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熟悉的闹铃从手机里传来,令我从床上惊醒,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关掉闹钟。
好冷啊
每天在床上都会像这样似的和被子恶魔做着斗争,为了让我的惰性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我已经把闹铃往前调了些时候。
阳光已经洒进了卧室,杂乱的床铺和井然有序的房间显得格格不入,赖床的少年也早已去了洗漱。
.......
“完工!”果然还是玉子烧与三明治做起来最节省时候,也不会让我感到劳累。擦去额上的汗水,出门前最后的工作也已经完成了。
回到房间收拾床铺,换上校服,打量着镜子前的自己。
“雪村浩之,参上”
......
走到电车站的路上,看着松垮的背影,带着熟悉的耳机,我快步走到了他的身后。
“哟,拓也,早呀”
“唔,早上好”
“今天看上去没那么匆忙,没有忘记买便当吼”“都说了那是少数的情况!”.........
每当和朋友相处的时光,不论做什么都是开心的。
“锦系町,到了......”
出站后,穿过人来人往的人群,在熟悉的路上,只剩下了清一色的校服。
回到班上,看着班上的大家,似乎都有事在做。我的座位靠近走廊,是没有邻座的那一排。看着班上都还算熟悉的脸庞,但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和谁说些什么。
坐在位置上,无名的孤独感沾染心头,我自认为开朗,但总会平日中害怕这种孤独。
太阳照常升起,明媚的阳光洒在少年的身上,勾勒出形影单只的轮廓。
安静的时候,世界只剩下了自己的声音。
但我不能那样悲观,雪村鼓励到。我自知是一个会把一切写在脸上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担心朋友会为我担心。
掏出了包内厚重的小说,是我最近一直尝试努力啃下的《堂吉柯德》。
世人常认为,这是作者对于迂腐世界所创造出的荒诞美学。但我认为,理想主义和勇敢善良二词,才贯彻始终。
我希望用更多的名句,来警示自己,丰富内心的不足。
“恐惧所造成的后果之一,便是让人神智混乱,看不见事物的本来面貌。”我试图努力用还算工整的字迹抄到。
“又在照抄名言吗,浩之可真是对文学作品情有独钟。”不知何时,黄濑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
“只是对于诗句的感叹而已。”我收起笔记,回头以微笑示人。
我的脸比较僵硬,我常觉得自己不笑的样子,似乎会有些凶。所以尽力微笑吧,为了能让他人也感到欢笑。
.......
“春日艳阳天,云雀欢唱入云端,我却独伤悲。”
国语课上,黑板上留下了短行的诗句。
《万叶集》吗...真是一部好作,原来不论何时,人们都会被同样的问题所困扰。
我不仅如此的想到。
“这句和歌体现了日本文化中 “物哀” 的美学观念...”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老师也被打断了总结。
“那么今天就上到这里,雪村,你中午有空来帮老师搬点东西吗”
似乎是因为平日里顺手的热心,被注意到了。
“啊,好的老师”。
...
“智也,到底怎么样才能做出和你那样一样好吃的玉子烧”我看着自己的玉子烧不仅想到,总感觉黄濑的玉子烧更有吸引力些。
“为什么做的好吃吗...”黄濑低下头去,似乎在认真思考那个问题。
“是配料吧,黄濑的食材应该会新鲜优质很多”,埋头吃着饭团的红衫终于抬起头来。
“这样吗...好像是有可能”黄濑的家里确实挺富裕的,有着更优秀的食材也是无可厚非的。
“不,我觉得是因为,要饱含着对于做菜的真心吧。你看,你这次玉子烧无疑有些心急了,里面吃上去有点发泡。”黄濑吃下一口,露出里面的内馅说着。“你做的时候可能分心了吧,一开始的蛋液起泡了应该是”
当时好像在忙着整理厨房,原来是这样吗,我不禁想到。
“但浩之烧的也很好啊,我觉得作为老手来说,已经很棒了,调味也很不错。”
黄濑一口吞下剩下半只玉米烧,冲我笑到。
便当里饱含着真心吗,是啊,黄濑喜欢做饭啊。为什么我会烧成这样,因为我是随便做的嘛。~
对待任何事物都得报以真心啊,我不仅思索到。
“啊,好像发呆呀有点久了,剩下的智也,拓也你们帮我吃了吧。麻烦帮我理一下东西,我先去西村老师那里帮忙了。”我连忙拍了拍腿上的灰,起身说到。
“好”
“路上小心”
...
尾随在老师身后,我不禁想到,究竟是什么时候当上这种无意义的烂好人的呢。好像从初中开始,就习惯性的去负责了这些工作。我的成绩不是很突出,学习的状态也是仅限于上课那一会的专注,走神的状态更是常态。
但即使这样的我,好像也不会遭受老师的批评。
可能是因为自己在体力劳动方面颇有建设吧,我不禁想到。
“到了,很抱歉雪村同学又要麻烦你。可以帮我把这叠资料搬去艺术教室吗,真是不好意思”
“好的,没问题老师。这点小忙我还是能帮的上的。”
“这是艺术教室的钥匙,艺术老师叮嘱我门要记得锁上。”西村老师将钥匙放进了我的裤兜中,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好好干吧可能。转身离开了杂物间。
...
正端着半身高快超过我下颚的书,手上的资料显得有些摇摇晃晃起来,终于走到了艺术教师的门口,我用肩努力将艺术教室的门打开。
将手中的资料丢置在角落后,我终于好好的喘了口气,但不知为何,屋内阴暗至极,令我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呼吸。
教室里的窗帘被人拉的密不透光,宽敞的教室里此刻显得无比的昏暗,依靠着门外的灯光,我缓缓的走向了窗边。
将窗帘拉开的片刻,正午的阳光照进屋内,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的同时,一时之间,从昏暗照向太阳,不仅让我感到眼睛有些难受。
在左右打架的眼皮下,我似乎除了拉开窗帘的擦声外,还听到了一些不太微妙的声音。
似是有人的呼吸声,打过耳边,让我不仅打了一个寒颤。
我本以为会是谁在我背后恶作剧,我迅速的转过头去却扑了个空,我的身后空无一人。
见不得是大白天撞鬼了吧,我不禁想到。我加强了想要拉开窗帘的念头,只要让阳光渗进来,一切不美好的事物只会隐藏在我的影子当中,不论鬼神。
正当我快步向后走去的时候,我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本能的害怕导致脚下一空直接摔在了地上。
痛痛痛,什么东西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白天真撞鬼了吗,还是女鬼啊?听着这惊声的哀嚎,我不禁想到。
等等,这声音...怎么比起鬼神来说,更像一个少女,我不仅抬头向上望去。
阵风吹过,风拉起窗帘打进屋内,阳光也争先恐后的挤了进来,我靠着这微弱的光先抬起头去,眼前似乎是几个凳子和一双黑色薄丝袜,一个看上去身形娇小的少女,正略微靠后,身子紧缩,她那浅棕色的瞳孔微张,诉说着她的恐惧。
“那个?同学你?”我缓缓起身,试着向前把窗户拉开而方便识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那双腿正在椅子上晃荡,我也不敢贸然走进。
“那个,你听我说,这一定有什么误会”,看起来目前更需要的是先安稳住她的情绪,我不仅想到。
“啊啊啊啊啊”,那双腿在我的“安抚”下,所以动的更为剧烈。
“咚”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地了,那双腿也突然在眼前失去了身影。
她摔倒了吗...不管了,当务之急想要看她的伤势也得先把窗帘拉开。
在窗帘拉开后,地上躺着的是一位双手抱头蜷缩的少女,盖在身上滑落的校服和一旁散落的的靴子和东倒西歪的椅子似乎诉说着一切。她大抵是在这里偷偷睡觉吧,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可以遮住眼睛的刘海和并不过肩的短发,这样的特征,让我逐渐回想起她是谁。
八云铃音,与我相同,她似乎也是在班上活泼开朗的类型,但是同种类型的人似乎并不会相互吸引,只知道她似乎十分幽默,硬要说的话,应该用抽象二字形容。
将她拉向靠墙那侧,理好椅子,我拿起一旁的资料,静候她醒来。
莫名其妙地把人丢在这里也不好,并且如果把门锁上的话她就出不来了,我如是想到。
...
午休过去了,一旁的少女终于有所动作,从校服底下钻出的手揉了揉眼,缓慢的开口道。
“额啊,怎么感觉这一觉睡得这么痛呢”八云睁开了眼,不仅叫出了声。
“啊啊啊啊啊啊,你谁啊,我怎么在地上”八云连连后退,但她似乎忘了背后是墙的事实。不出意料的,又是“咚”的一声,她再一次磕到了头
“痛痛痛”
“现在有空听人说话了吧,八云同学”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的”
看着她着一个冲的傻劲,我不仅觉得有些好笑。“我是和你一个班上的雪村,有印象吗。我是来搬资料的”,我摊了摊手中的资料。“想拉窗帘的时候发现你躺在路中间,想叫你的时候你翻下去了。”指了指身后已被窝摆放整齐的椅子,不仅叹气道。
“哦哦,这样吗...我还以为有人跟踪我,不然怎么会发现我这么绝妙的位置”,八云与我的距离拉近了些。“雪村同学吗,好像有印象...抱歉,有吓到你吗”
看着她挠头的憨样,我不由笑出了声,那是发自真心的笑。
“笑什么啊...你这种人”,笑到一半的过程中突然一个头锤飞来。
“痛痛痛,不是你这人怎么”,在睁开眼后看着她依旧抱着后脑勺的傻样,对视了一眼,我不仅笑出了声。
事后,八云同学带上了眼睛,带上眼睛的她有一种分别不出性别的中性气质,但和她之前的憨样实在是不能相提并论。她和我再一次道了歉,我也因为对于她所带来的惊吓所道了歉。
后面了解到,她是每天中午都偷偷跑到这里午休,拿着三四个凳子给自己拼一张小床,拉上窗帘就是睡。
我不仅被这种难以理解的行为所逗笑,抽象这个词确实是该用来形容她的,我不仅想到。
...
放学回到回到屋内,放下书与公文包,额上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但今天的遭遇,确实是稀松的日常中难得一见的插曲。
而对于个人的负面情绪,也有了积极的解释,在反复的阅读中,我又学习到了一句名句。
放下笔,少年离开桌前,准备沐浴洗漱,结束这不再普通的一天。
扭扭曲曲的字间,微微泛黄的笔记本上,留下了墨还未干的一行。“美德的小径是狭窄的,恶德的大道是宽阔的” 旁边似乎还有着一行极小批注,“即使遇到困难,感到挫折的时候,也是在积累的经验的过程,这一切都不是白费的。唯有美德,我必须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