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宏的擂台带着古意,还有一种苍凉,不知道存世多少万年了,巨大无比,足够人腾挪与激战。
与其说是一座擂台,不如说是一块悬浮的陆地,地面都是石质的,并且带着斑纹,繁复而奥妙。
这是大道符文,哪怕是一块凡石被铭刻上这些纹络,也会足够坚硬,就更不要说这些特殊的材质了。
在这里决战,不用担心擂台被击穿,不用忧虑战场不稳固,尽可以放手一搏,绝不会被摧毁,这是古代大能祭炼出的战场。
万众瞩目,所有人都看向擂台中心。
白莹莹的葫芦上,数十人并列,站在那里,中间几人最为超凡,与道相合,要消失在天地中了。
王曦也在那里,成为贵宾。
“嫂子放心,天神境第一必然是我圣院的!”
其中一人说道。
王曦冷哼了一声,面现不愉之色,清丽的面孔上露出警告之色,显然并不喜欢这种称呼。
“嫂子与我那师兄早有婚约,这种称呼无错啊。”
那人笑道。
“仙院的人绝对强大,不可小觑。”
王曦虽不喜被人乱称呼,但还是提醒。
一道模糊的身影,像是混沌中走出的魔神,有种大威严,道:
“嫂子你多虑了,让他们看一看,谁才是天神境第一人!”
“没错,天神境第一人不会旁落,属于我圣院年轻的至尊!”
另有人自信地说道。
……
擂台上。
宇无敌静立,一身灰衣,身材中等,长相非常普通,很平凡,但是却有一股慑人的气质,仙气外放时,无比逼人。
仙道就是如此,当内敛时,身与心皆宁静如灵湖,飘逸而出世,可一旦爆发则如仙剑斩虚空,骇人之极。
修仙气的人脸膛微黑、不甚俊美也算是少见,宇无敌肉身很敦实,若是仙气内敛时,跟一个凡人一般。
这时,一道赤光降落在擂台上,圣院的一位强者出场,裹带着红灿灿的霞光,非常的璀璨。
“赤炎子与你一战!”
来人喝道,上来就出手,举拳轰来,刚猛无比,霸道无边。
这是一个拥有两道仙气的人,这不是重点,因为圣院的人不主修仙气,真正厉害之处是突破今世法的极尽,再造巅峰。
他血气滔滔,简直像是搬来了一座汪洋,都是血气所化,漫天都是赤霞,淹没了擂台。
“好恐怖的血气之力,这个人不简单!”
连天神书院的一位长老都赞叹。
此人在搬血境演化,血气贯天日,太恐怖了,从未见过这么血肉力充沛的人,简直不像是生灵,倒像是一片血海。
“他是圣院重修搬血境数一数二的人!”
远处,有圣院的人低语,这是对赤炎子的评价。
“轰!”
血气化成了炎浪,大火熊熊,烈焰腾腾,焚烧九天,这是血气大法,是圣院开创的一种无上功法。
宇无敌目露精光,瞳孔飞出两道银白光束,居然化成了两只银凤,带着滔天的白色火焰,向着对手扑杀而去。
与此同时,他双臂一展,翱翔于天空中,带着刺目的白光,滔天的银焰,向着对手冲去,神力盖世!
“天凤之力!”
有人惊叹。
此人将古天凤的力量修炼到了眼睛里,那么肉身一定会更加可怕!
“宇无敌杀了他!”
仙院许多人呼喝起来,仿佛身临战场中央,是他们在战斗,投入到最紧张与热血的大对决中。
场外的情绪一下子被鼓动了起来,许多人在大喊,这个地方非常喧吵,气氛热烈。
轰!
两者拳掌交击,血气滔滔,这个地方一片血云汹涌,激烈动荡,长空破碎。
“噗!”
数百回合后,赤炎子横飞,被一拳砸得胸膛塌陷,遭受重创,坠落出擂台,口中不断喷血,已然大败。
“我来领教!”
圣院的人再次有人扑来,一瞬间,阵纹密布,他的肌体上刻满了纹络,一时间,道钟、神塔、飞剑、战矛都化形而出。
这是一个在铭纹境与列阵境做出重大突破的人,施展大神通,进行攻击。
噗!
不久后,他被一脚踢中,体内骨头都断了数十根,丧失了战斗力,圣院又一人大败。
随后,接连又有三人下场,结果全都被宇无敌击败,打得口吐鲜血,身体残破,大败而归。
“宇师兄无敌!”
“天神境第一神位岂是他人可以觊觎的,谁能跟宇无敌比肩,圣院的,你们不行!”
仙院的人大喊,激动不已。
高空中,白骨葫芦上一干人沉默,现在还有谁可下场?
真正惊才绝艳的几人都已经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了!
小天王也笑了,他看向一旁的白羽,道:
“无敌胜了,看来九天十地第一天神,没有什么争议了。”
“那可不一定。”
白羽懒洋洋地伸了个腰。
当初在下界,他可见识过几个了不得的家伙——真若同境一战,胜负犹未可知。
至于他自己?
算了,他对打打杀杀素来没什么兴致,就不去欺负人了。
“哦?”
小天王目光微动,他可是知晓,这位同门绝对的强大,虽然没有交手过,但若是同境界一战,恐怕也是伯仲之间。
白羽突然这般说,难不成九天十地还潜藏着什么高手?
“还有人出场吗?再不出手的话,天神境第一人的称号就要被人摘走了。”
有人暗中喊道。
就在这时——
一道绯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擂台中央。
她就那样突兀而自然地出现在那里,仿佛她本就一直站在那儿,只是直到此刻,众人才终于能够看见她。
喧嚷的擂台边缘,诡异地静了一息。
那是一名女子。
一头绯红长发如燃烧的晚霞倾泻而下,垂落至腰际,每一缕发丝都泛着幽深的光泽,隐约有细碎的金色光点沉浮其间,如暗夜中流淌的星火—般,纵使敛尽锋芒,依旧摄人心魄。
她微微抬眸。
那是一双银色的眼眸。
瞳仁澄澈如月下清潭,却隐隐流转着淡淡的银辉,仿佛两轮缩微的满月嵌入其中。
清冷却不显冷漠,疏离却不失温柔。
眸光流转间,既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睥睨之姿,又带着初生般的空濛与茫然——那是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矛盾之美。
眉若远山含黛,鼻若悬胆凝脂,唇若点朱含丹,肌肤白皙胜雪,细腻如羊脂美玉,仿佛轻轻一触便会留下红痕。
额间一道金色的仙莲烙印静静绽放,线条繁复而古老,为她平添几分神秘与尊贵。
她身着一袭绯红长裙。
那红与她的发色相映成辉,浓烈却不张扬,华贵而不俗艳。裙摆纹丝不动,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度。
她赤足而立。
光裸的足踝落在冰冷的石质擂台上,脚趾如玉,纤尘不染。
她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淡光晕,绯红与银白交织,如梦似幻。
所有人都在看她。
仙院的人怔住了,圣院的人怔住了,就连那些见惯了天骄的长老们,也不禁眯起了眼。
她是谁?
书院何时多了这样一位绝代仙子?
有人低声询问,却无人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