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湖,生死湖,唯有天纵之资才能闯过,像你这么轻松的,古往今来,应该也没有第二人了。”
在茅屋前,那男子点评道,他的声音愈发温和,目光落在月仙身上,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彩。
他很年轻,也很儒雅,可谓丰神如玉,不足三十岁的样子,最起码外表如此。
此人一身白衣,洁白无瑕,带着温和的笑,俊朗的无以复加,双目深邃,可以称之为绝世美男子。
“你们闯过那条路,就已算是吾辈中人,走过这片湖,则算是通过最后的考验,可以见到我。虽然有人取巧,但也无伤大雅。”
说话间,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叶倾仙,唇边笑意更深了几分。
若无意外,这是禁区之主!
他是何等人物?
自然可以看出两女身上究竟有着何物,也能看出叶倾仙并不属于这片时空。
月仙笑了笑,叶倾仙轻哼了一声,若非她现在离不开器灵,她还真想自己走一趟,证明一下自己。
“坐,童儿上茶。”
白衣人说道,十分秀雅。
就在茅屋前,有一张茶几,而在近前,还有两个树墩座位,中年人坐在其中一个之上,请月仙坐另一个。
至于所谓的童子,也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岁上下,但绝对的非凡,从那双眸子中可以看出,他活过漫长岁月了。
除此之外,在白衣男子的后方还有一名女子,美丽出尘,清新脱俗,如同一个仙女般。
事实上,她也是一名真仙!
白衣男子为主,是这片禁区的主人。
那一男一女两人,都算是他的道童!
“没有我的位置?”
叶倾仙挑了挑眉。
白衣人笑了笑,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茶几旁便凭空多出一个座位。
“看在无终的面子上,坐吧。”
月仙二女见状自然也不客气,坐到了座位上,优雅从容。
“很多年了,无穷光阴,万古流转,久远到我都觉得自己要坐化了,才看到一个不错的年轻人来此。”
白衣男子说道,轻轻一叹,像是颇为感慨。
他顿了顿,又笑着摇头:
“也不对,不能说‘不错’——应该说是惊艳。”
“还有我呢?”
叶倾仙可是一点都不怯场。
“你都不属于这片时空,自然不能把你算进来。”
白衣男子摇头。
叶倾仙无言以对,这她还真不好反驳什么。
道童上茶,芬芳扑鼻,茶杯中有一只真凰在拍翅,在游动,鲜红而透亮,漾出香气,令人沉醉。
“茶不错!”
月仙赞叹。
“山野粗茶,我亲手所种。”
白衣男子介绍道。
这茶清香扑鼻,令人神清气爽,宛若最珍贵的稀世大药般,洗涤身与魂,而吸一口气便让人要陷入空灵境,相当的神奇。
“这卖相比起悟道茶,也不差。”
叶倾仙点头。
“仙域浩瀚,古茶树不少,却唯有一株悟道茶为珍,我这只是一株普通的苦茶树所结的叶片,每年只是给它浇浇水而已。”
白衣男子笑了笑说道。
此茶之珍贵不在于品种,而是因为栽种它的人不同,也让此茶不同了。
得一位真仙照料的花草,哪怕它再平凡,到头来也会不凡!
而这禁区之主,则更为深不可测,他所栽种的苦茶树,又怎会沦为凡尘间的普通古树,自然超凡。
再看此茶时,它已归于平淡,杯中也平静下来,鲜红叶片沉落,煞是美丽,但却不再神秘。
月仙浅浅地饮了一口,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嘴角反而上扬了些许,示意叶倾仙也品一品。
叶倾仙不疑有他,也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下一刻——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在舌尖炸开!
那苦味浓烈得近乎霸道,瞬间麻痹了她的舌头,苦得她几乎要跳起来!
她张着嘴,倒吸冷气,被苦得半天说不出话。
这哪里是茶?分明是酷刑!
以她的修为都被苦成这样,若是寻常修士,怕是要当场苦死过去——这茶叶上绝对附着着规则之力!
若不是始作俑者是那位深不可测的禁区之主,她真想一口茶水喷在那张俊脸上!
“如何?”
白衣人问道。
“很苦。”
月仙轻语,哪怕是她,也能感受到那无法言喻的苦,若非想逗逗叶倾仙,她也不会表现得这般从容。
对此,叶倾仙气鼓鼓地盯着月仙,看来以后还是要留个心眼才行!
“还有呢?”
他又问道。
“涩。”
月仙说道,这时候,舌头的麻与痛消失了,一股很涩的感觉浮上来,还有些微酸,一下子弥漫而起。
随后,这种涩从舌头开始,蔓延进神魂,滋味也不是多么好,绝非享受。
叶倾仙无言,这位禁区之主什么意思?招待客人就上了这么一种破茶?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这茶水根本不能饮,既不能帮人悟道,又不能成为一种享受。
“这种茶,只有九个生灵喝过,平常的人想饮一滴都不行,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大的福分。”
白衣男子轻叹道,他看出了叶倾仙的嫌弃,却没有发现月仙的不满。
他这么的俊朗,虽然为男子,但是却有难以说出的一种魅力,双眸深邃,气质超凡。
他立于尘世,如同凤临人间,俯瞰百鸟,超凡脱俗,令万禽膜拜。
从他身后的那个女道童就可以看出,她虽然为真仙子,但却带着仰慕之色,眸子中泛出异样的光彩。
可以想象,若是其他少女来这里,见到这么一位人物,会是何等神态,估计比那女道童更甚。
可惜的是,不管月仙,还是叶倾仙,都没有多大反应。
月仙本就有九天十地第一仙子之称,单论容貌,这禁区之主其实比她要差上一筹,而且她也不是颜控。
至于叶倾仙——天天对着月仙这张脸,她对各种美貌早已近乎免疫。
“只有九人喝过,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月仙笑着问道。
“第一个自然是我自己。”
白衣男子笑了笑,如同一个灿烂的年轻人,不像是威严的禁区之主。
“其他人呢?”
月仙接着问道。
“其他生灵都是年轻人,都是各自时代的天骄,为各自时期的天纵人物。”
白衣男子回道。
“从仙古纪元初到仙古纪元结束,共有八名年轻人饮过此茶,可惜啊。”
白衣男子摇头,十分怅然。
他转头,看向远方,像是在追忆着什么,有沉湎,有回忆,更多的是遗憾。
月仙没有说话,叶倾仙自然也看出了问题,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白衣男子。
“可惜——”
白衣人叹道,
“他们都死了。”
“因为,他们喝下了这杯茶,所以,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