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仙儿，你怎么突然把爷爷他们接过来了？”
石昊边走边说道，语气里仍带着几分惊诧。
他原以为还要再过许多年才能与故人重逢，未曾想今日便得相见。
“他们想见你了，我自然就把他们接来了。”
月仙微微一笑。
石昊也笑了，也就是月仙，才能有如此神通，可以随意往返上下两界。
……
“爷爷，阿蛮姐！”
“毛球，小红！”
石昊大步上前，看着阔别已久的亲人与朋友，他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好好好！昊儿，又长高了，比我年轻时还要帅气得多。”
十五爷哈哈大笑，上来就给石昊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昊。”
阿蛮也温和地笑了笑，回想起当初那个面色苍白的幼儿，谁又能想到对方会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
但她始终相信，会有这一天。
最幸运的是，小昊还娶到了这样一位完美的妻子！
毛球依旧是拳头大小的体型，直接跳到了石昊的肩头，似乎是要回味一下多年前的触感。
小红则是落在了月仙的臂弯上，和月仙怀里的酒酒，大眼瞪小眼。
“小红姐姐的羽毛好漂亮！”
酒酒睁大眼睛，稚嫩的嗓音里满是真诚的赞美。
“那是，我可是朱雀……”
小红一听，顿时昂起小脑袋，傲娇之色溢于言表。
作为朱雀一族的大小姐，她有自己的骄傲。此刻连“小红”这个称呼都顾不上计较了，可见有多受用。
月仙看着这一幕，不禁莞尔。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明明是执掌一方的古国祭灵，性子却和孩子没什么两样——当然，这并不妨碍她拥有大智慧。
叙旧良久，话题终究绕不过月仙腹中的孩子。
尤其是十五爷，亲孙子的骨肉就在眼前，却连面都见不上，急得直搓手。
偏偏月仙也无法确定这小家伙究竟何时才肯出来。
“还好有酒酒！”
十五爷最后摆摆手，不再纠结。
这不是已经有个昊儿的乖女儿了么？
况且安置石族众人的道土他也常去走动，看着那些天资聪颖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心里也有些欣慰。
……
是夜。
净土中燃起一堆篝火，橘红色的光芒映照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
十五爷坐在石昊身边，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拍着他的肩膀，絮絮叨叨地讲着这些年在石国的见闻。
石昊听得认真，偶尔插几句话，惹得十五爷哈哈大笑。
阿蛮坐在月仙身侧，目光温柔地看着石昊。
她话不多，只是偶尔和月仙聊几句，问问上界的事，问问石昊修行的情况。
月仙一一作答，语气平和。
毛球依旧蹲在石昊肩头，抱着颗灵果啃得欢实。
小红立在月仙臂弯上，和酒酒继续着那场没有结果的拉锯战——酒酒伸手想摸她的羽毛，她就往后躲；酒酒收回手，她又往前凑。
“小红姐姐，让我摸摸嘛。”
酒酒眨巴着眼睛，声音软软糯糯的。
小红昂着脑袋，一脸傲娇：
“我可是朱雀，怎么能随便让人摸？”
话是这么说，她却没飞走，依旧站在月仙臂弯上，时不时偷瞄酒酒一眼。
月婵主身坐在篝火另一侧，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偶尔抬眼看看众人，唇角却比平日柔和几分。
次身则活泼得多，凑在叶倾仙身边，两人不知在嘀咕什么，时不时笑出声。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
酒酒玩累了，靠在月仙怀里，眼皮开始打架。
月仙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那曲调很轻很柔，像是下界的童谣，又像是月仙随口哼出的旋律。
石昊转头看她，目光柔和得不像话。
十五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咧嘴笑了。
“看什么呢？”
石昊回过神，嘿嘿一笑：
“看我媳妇。”
十五爷大笑，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
夜色渐深。
众人不知是约定好的，还是真的巧合，相继离去。
很快，篝火旁，只剩下月仙、石昊，和已经睡着的酒酒。
火光映着三人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石昊凑过去，在月仙额上落下一吻，随即看向怀中的酒酒。
“像你。”
月仙瞥了他一眼：
“哪里像？”
“都好看。”
月仙轻哼一声，唇角却微微扬起。
……
翌日。
阳光洒落净土，灵雾在光中缓缓流淌。
月仙抱着酒酒，和石昊并肩走在天神书院中。
酒酒已经醒了，趴在月仙怀里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偶尔遇到路过的弟子，她会挥挥小手，奶声奶气地喊一声“哥哥好”或“姐姐好”。
那些弟子受宠若惊，连忙回礼，然后偷偷瞄一眼月仙和石昊，匆匆离去。
“你觉得那些新弟子如何？”
月仙笑着问道。
“不错，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未来都是属于九天十地的力量。”
石昊笑了笑，他们方才在天神书院里转了一圈，他自然也看到了这两年来的变化。
当初圣院与仙院选拔，天神书院的绝大多数精英弟子早就离开了，除了石昊、月婵等人，其他只能说是大猫、小猫几只。
如今，那些俘虏们成为了新弟子，天神书院转眼间便恢复了原本的热闹，且更加强大。
如今，他们纷纷突破虚道，更是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
毕竟其中最差的人，也修出了仙气，放眼异域都算得上年轻翘楚，更不要说在这残破的九天十地了。
“满意就好，将来这些人，都是你的了。”
月仙微微一笑。
“哦？”
石昊一怔，之前月仙送他傀儡，算是为他护法，如今送这么多人，难不成是想要现在就新创一个势力？
“开创势力倒是不着急，毕竟这些人虽然有几个人算得上不错，在虚道这一境界蜕变得堪称无瑕，但是在未来，依旧还不够。”
月仙自然也看出来他的想法，微微摇头。
“你指的是从边荒带回来的孩子们？”
石昊若有所思道。
他知道月仙对于那些孩子们的期望极高，因为他们自出生起，便经历了世间最残酷的磨砺，也是昔日仙王的真正后裔，一旦得到机遇，他日必然不可限量。
“嗯，那些孩子便是我们未来最重要的班底之一，我也准备着手从补天道中挑选可造之材，放在一起培养，再加上我原本就计划开设的书院，可以吸引九天十地的英杰……”
月仙顿了顿，继续道：
“这样展开来，我们再开创势力，倒也不着急。”
“那你把他们交给我做什么？”
石昊点了点头，又问道。
“我要试验新法，正好让他们尝试一番。你来负责，也好体悟其中关窍，说不定能有不少收获。”
月仙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