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仙收回目光，看向石昊。
石昊怔怔地站在原地，口中喃喃念着这六个名字。
“初澜……破晓……扶摇……流华……凝道……忘归……”
“如何？”
月仙笑着问道。
“好听！”
石昊回过神来，自然是毫无掩饰自己的夸赞，最起码比之前的什么开花结果，好听了太多。
酒酒趴在月仙怀里，眨巴着眼睛，也学着念：
“初澜……破晓……扶摇……流华……凝道……忘归……”
她念得磕磕绊绊，却格外认真。
念完之后，她抬头看月仙，小脸上满是认真。
“娘亲，窝以后也要走这条路！”
“为什么呢？”
月仙低头看着小家伙。
“因为名字好听呀！”
酒酒说道。
月仙和石昊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这小家伙还真坦诚！
“好，娘亲等着。”
月仙含笑道。
……
翌日。
净土的草地上。
月仙将一枚玉简递给石昊。
“新法的大致框架都在里面了。六境轮回，从初澜到忘归，每一步该怎么走，需要注意什么，都写清楚了。”
石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石昊越看越入神，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良久，他收回神识，长长吐出一口气。
“仙儿。”
“嗯？”
“这法……不是一般人能走的。”
月仙挑眉：
“哦？”
石昊神色认真，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尤其是第一步，初澜境。”
他斟酌着措辞，
“你写的是‘从无中感知有’，可问题是——绝大多数人恐怕都毫无头绪。”
月仙看着他，没有说话。
石昊继续道：
“修士修炼，从一开始就在‘有’里打转。有功法，有师承，有明确的路可以走。想要‘无中生有’，这第一步未免难度太大了！”
简单地说，就是太抽象了，绝大多数人根本无法理解，连第一步怎么做都不知道。
月仙静静听完，唇角微微扬起。
“所以呢？”
石昊一怔：
“所以？”
“所以这法，本就不是给‘寻常修士’走的。”
月仙淡淡道，
“能走通的，亿万中无一。走不通的，老老实实走其他的路就好。”
所有的法都是有门槛的，就像如今的搬血境，哪怕看起来很弱，但也算是万中无一。
月仙所创的新路，门槛更高一点，也不奇怪。
“可是除了这条路之外，还有哪条路可以走？”
石昊蹙眉，仙古法早就被异域研究透了，今世法更是没有经历过岁月的验证，谁也不知晓究竟如何。
“你不是也已经开始创法了吗？让众生修你的路便好。”
月仙笑了笑。
“貌似可行！虽然现在只是刚刚上路，但我相信应该用不了太久。”
石昊点了点头。
事实上，有月仙给自己的灵感，他对于自己要创的新体系，已经有了大概的概念，就是受限于境界，目前根本无法完善。
等到他境界高了，自然一切都将明了！
“那就去吧，看看那些人有几个可以上路的，看看效果如何。”
月仙轻笑道。
“好！”
石昊点头。
……
很快，石昊便将那些来自“异域”的弟子们聚集了起来。
灰发男子、褐发女子，以及那几位修出三道仙气的年轻至尊，站在前列，余者在后，此刻都望着石昊，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期待。
“这是一条新的体系。”
石昊开口，
“一条崭新的路，看看你们是否有这个能力，可以走通。”
众人面面相觑。
新的体系？
褐发女子眉头微蹙，试探着问道：
“敢问石昊大人，这新法……是何人所创？”
“自然是我的道侣。”
石昊随口答道，目光扫过众人，
“怎么，有问题？”
没有问题。
只是——
那几位修出三道仙气的年轻至尊，脸色齐齐变了。
灰发男子，名为青尘，此刻瞳孔微缩，望向石昊的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褐发女子，名为赤烟，同样怔在原地，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们来自异域，见惯了强者，也听闻过无数传说。正因如此，他们才更明白“开辟新体系”意味着什么。
异域修行体系的开创者，在传闻中，距离破开王境也只差一线！
最关键的是，那月仙至尊如今似乎还在人道领域，就已经开始新的体系了，实在是令人悚然！
“都听好了。”
石昊的声音将他们拉回现实，
“这新法有六境：初澜、破晓、扶摇、流华、凝道、忘归。”
他将每一境的含义简单解释了一遍。
众人听得入神，心中的震撼却越来越深。
这六境，从“无”中生“有”，从初生到归尘，环环相扣，轮回不息——这是一套完整的、足以与世间任何修行体系比肩的大道框架。
而创造出这一切的，竟然是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
“第一境，初澜。”
石昊看向他们，
“从无中感知有，建立与天地、众生、自身……的连接，至于具体怎么做——”
他顿了顿，很坦诚地说：
“我也不知道。这是你们的事，不是我的。”
众人沉默。
什么叫与天地的连接？
是感悟天地法则吗？可那分明是修士到了一定境界才能做到的事，怎么可能在第一步就完成？
什么叫与众生的连接？众生芸芸，如何连接？连接了又能怎样？
什么叫与自己的连接？自己就是自己，还需要连接吗？
他们越想越迷茫，越想越觉得这所谓的“初澜境”，简直是一道天堑。
那几位修出三道仙气的年轻至尊也皱起了眉头。
他们自诩天资卓绝，在异域同辈中也是佼佼者，可面对这“初澜”二字，竟生出一种无从下手之感。
石昊看着他们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
一条崭新的修行体系，想要快速上手，那是不可能的！
更不要说，这可是月仙所创的法，对于修行者的要求更高。
故此，哪怕这一众弟子都修出仙气，短时间内，也难以上路。
不过，石昊对他们还是有信心的，毕竟月仙说可以修成的人亿万中无一，但修出仙气的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甚至，亿万中无一用来形容修出仙气的天骄，还有些太谦虚了！
这么看来，这体系的门槛倒也还好，不是太夸张！
当然，这一切还得看后续！
“好了，都散了吧。”
石昊摆摆手，
“新法就摆在这里，能走通是你们的造化，走不通也不丢人。”
众人行礼，各自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