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盯着那一物,仔细观看。
这是一支香,不足半尺长,曾经点燃过,又早已熄灭。
在它上面铭刻着一些文字,其中两个字属于仙古文字,其他文字不认识,应该属于某些特别强大的种族。
认识的两个字为:
界灭!
月仙嘴角微微上扬,终于将此物拿到手了!
到时候,无论是进入仙域、异域,还是陷入危局,她的手中都多了一件大杀器!
只不过这可是一把双刃剑,一个不小心,很容易把自己给搭进去,还是需要注意的。
异域人眼冒凶光,想要过来抢,但是看到大罗剑胎、裹尸布等全部对着他们后,他们忍住了。
两方对峙着,先后离开这片混沌区域,重新来到大赤天边疆地带。
深渊前,黑暗无边,数十道身影矗立在上,寂静无声,冷酷如魔神塑像,他们在等待。
九天十地这一方,几位至尊坐镇,战船无边,同样肃穆到了极致,在与异域的强者对峙。
呼!
大风呼啸,仙王裹尸布展动,月仙一行人回到了战船之上。
哧!
不过片刻,炼仙壶发光,撕开乾坤,从混沌中回来了!
“如何?!”
原本无声无息的数十道人影全都仰头,望着接近的炼仙壶,难以保持镇静了,很激动。
呼!
“进去了,发现了一些情况。”
炼仙壶落下,一群人显露真身。
“走,回去说,无上的大人耗去了太多的法力。”
深渊畔,一位老者低语,最后狠狠盯着九天这边,露出了冷酷的笑容,道:
“边荒破时,灭你们九族!”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们跨界而行,怀着目的而来,结果却百般受挫!
“杀你爹啊!”
曹雨生的嘴巴一向很贱,张嘴就来,肆无忌惮,在这里对异域的领军人爆粗口。
“小鬼,等我界大军入关时,千军万马杀修士,斩尔等,一个也活不了,就让你们先嘴硬吧!”
那老者冷冷说道。
双方接下来免不了又是一顿唇枪舌剑,总的来说,九天这一方稍占上风,毕竟方才的擂台战太辉煌了!
“休得嚣张,他日战场见,以尔等血洗兵锋!”
一道又一道身影没入深渊中,从大赤天边疆消失不见。
他们虽然能出现,却无法深入大赤天,因为界壁阻隔、天地之力压制,都在排斥他们。
如今还不是杀过来的时刻,他们在等己方大界与九天十地交融,届时将横杀所有敌人!
喀嚓!
突然,九天这一方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幅可怕的画面,每一个人都震惊,全都毛骨悚然。
那黑暗深渊在颤抖,在四周,有几只大手出现,而后缓缓向着黑暗深处沉去。
几只大手离开深渊边沿后,深渊边沿缓缓闭合,世界裂缝在慢慢消失。
这是多么大的力量?几只手撑开了天地,保持这条通道贯通,神威盖世,不可想象。
“不朽!”
大长老缓缓说道,这就是与仙齐平的力量啊!
“相信大长老不需要太久,也能踏足仙道。”
月仙忽然轻笑一声。
大长老当即就是一愣,九天十地成仙无望,否则他何以蹉跎百万年。
若是这片天地完整,他早已成仙,乃至更进一步,有成为仙中之王的可能性,可惜的是没有如果。
可月仙这番话语,却是让他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因为她创造的奇迹已经足够多了!
“有什么办法?”
大长老问道。
月仙刚要回答,却忽然有感,随即抬头望向远方。
虚空无声裂开,如同一幅画卷被人从中间撕开。
一道白衣身影从中走出,白发如瀑,垂至腰际,在风中轻轻飘散。
那是一个女子,容颜冰冷如万古不化的寒冰,却美得惊心动魄,每一处都完美到了极致。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拒人千里之外的美——仿佛她是九天之上的神祇,俯视着人间的蝼蚁。
她分明收敛了所有气息,没有释放任何修为波动,可当她出现的刹那,整片天地都仿佛凝滞了。
风停了,混沌气退避,连那尚未完全闭合的黑暗深渊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向某个更高层次的存在俯首。
战船上,成千上万的修士同时僵住了。
有人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甲板上;有人面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有人手中兵器“咣当”坠地,却浑然不觉;有人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生物的本能——就像飞鸟见了真龙,就像草木遇了雷霆,那种源自生命本质的碾压,与意志无关,与勇气无关。
那些年轻的弟子们拼命想站稳,身体却不听使唤,一个接一个瘫软在地。
那些征战多年的老兵,刀山血海中滚过来的汉子,也是一样不堪。
甚至连战船都在微微下沉,仿佛连这片天地都承受不住那道白衣身影的存在感。
几位至尊瞳孔骤缩,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忌惮与惊骇。
他们感应到了——那不是至尊,不是半步长生,是真正的、活着的、站在他们前方的不朽亦或是真仙。
而且在他们的感官中,她真的太强了!仿佛她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在场的所有人灰飞烟灭。
可九天十地,怎会有不朽?怎会有真仙!
除非……禁区来人。
然而,石昊、月婵和叶倾仙等少数知道真相的人却是陷入了另类的震惊之中。
月仙唇角微微扬起,望着那道白衣身影,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怎么才来?”
玄曦从虚空中走出,白衣白发,飘然落在月仙身侧。
她的容颜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无声的骚动——那种美,不是人间该有的,不是红尘能孕育的。
她平静地开口:
“去原始帝城,看了看。”
战船上,死一般的寂静被彻底打破。
成千上万的修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月仙与那道白衣身影。
她们认识?不仅是认识,从月仙至尊语气中那几分嗔怪、几分随意来看——她们关系极近。
大长老目光从玄曦身上移开,落在月仙脸上,他活了漫长岁月,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可此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凝重:
“仙儿,这位是?”
大长老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却不敢问的话。
“您可以把她当成另一个我。”
月仙笑了笑。
另一个我。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落在每一个人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大长老瞳孔微缩,盯着玄曦看了良久,又缓缓转向月仙。他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头,低声道:
“难怪。”
一时间,几位至尊眼中的忌惮化为无比复杂的感慨,成千上万的修士更是激动难抑。
从此刻起,九天十地有了属于自己的真仙。
虽然相比于仙古那辉煌的时代,这还差得太远,但意义却全然不同——
那是“无”和“有”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