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月仙与石昊二人消失不久后,石室生出异象,依旧朦胧,混沌光照耀,仙雾浓郁,在石壁上出现了一些痕迹。
那是最为古老的石刻,太模糊了,不是很清晰,属于古人所留。
“自帝落年间开始,无穷的岁月长图,属于未知而遥远的时代,居然浮现出痕迹。”
柳神动容,果然如她推演的一般,此地与月仙二人有关联。
早先,那石壁粗糙,根本没有什么痕迹。
现在他们进去后,居然起了变化,浮现出昔日的烙印。
那是一副斑驳的历史画卷,讲述帝落时代的旧事,看不真切,但是可以感知,那是怎样的残酷大世界。
或许,帝曾存于世间,大战连天,而后殒落。
帝落时代,那个时代以此为名,实在过于敏感,想不让人做出这种猜想都不行。
轰!
一丈石室剧震,那粗糙的石刻在变化,仿佛在讲述着昔日的旧事。
石壁刻画在演绎,在变化,柳神终于得见了一些景象,看到了熟悉的人,在石壁图中的故事中浮现。
粗糙的石壁上,石昊的身影不断浮现,那段岁月中,有他的痕迹,他的身影!
“他化自在,他化千古,为我准备,亦或徒作嫁衣,终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这一刻,某种声音在这里回荡,很飘渺,很悠远,像是跨越了千古。
他化千古,是要纵横千古,化掉无穷岁月,还是亘古亘今,都是他所化?
一个纪元又一个纪元的沉浮,他化千古,若是揣测下去,有诸多妙义,蕴含着极致大恐怖,当真不可去细究。
不然的话,太过可怕!
柳神双目神光暴涨,盯着那粗糙的石壁,想要看清上面的一切。
一滴血,在石壁上流淌,映照诸天,烙印亘古岁月,沧桑古意,要断岁月长河。
那滴血很璀璨,映照诸天万道,断下岁月长河,烙印古今间,沿着粗糙的石壁向下流淌,令混沌塌陷。
粗糙的石壁,那刻图浮现,如同一部厚重的历史画卷,铺展开来,在那滴血的映照下,不再模糊,逐渐清晰。
这一刻,柳神能看到那段岁月的记载了,有文字,有刻图,镌刻着沧桑,那是岁月的沉淀!
那简单的线条,粗犷的画风,非常的原始,记述了昔日之事,发生在无穷岁月前。
一个少年,从大荒中走出……
他由弱而强,不断蜕变,在人道领域中,一步一步成长,他决战于大世,沐浴群敌之血,踏出自己的路,坚定向前。
可是,一个生灵的真身怎能临近那里?长年累月地活在那里,会扰乱岁月长河,改动过去,乾坤将大裂!
过去已逝,不可改变。
就是无上仙王,哪怕可以追溯时间长河,遥望未来,但也只是过客,真身不能长久降临,更不能更改任何因果。
谁可扰乱岁月,谁能肉身回到过去,并与那一世生灵交集,并被记录下来?
这不现实,扰乱了太多,因果太大!
而且,月仙呢?
柳神凝神注目,眼中神光如虹,想要透过那粗糙的石壁、斑驳的刻痕,寻到月仙的痕迹。
然而石壁上的画卷流转了许久,皆是关于石昊的“事迹”。
“不应只有他。”
柳神轻语,声虽不高,却在石室中激起缕缕混沌涟漪。
话音落下,那滴映照诸天的血忽然一震,沿石壁急速蜿蜒,如一条细细的血河,将粗糙的石刻重新勾勒。
柳神眼前一花,只觉时光长河被一股无上伟力拦腰截断,天地间响起若有若无的大道轰鸣,仿佛有某种原本不应被铭记的因果,正被强行镌刻在这片古老的石壁上。
紧接着,画卷一变。
漫天仙光,破开混沌。
一道白衣身影自苍穹之上降临,看不清真容,只觉其风华绝代,比漫天星辰更夺目,比九天神日更灿烂。
她就那样踏空而来,仿佛从另一个纪元、另一片诸天之外走来,不属于这片岁月,却又真实无比地降临于此。
苍穹之上,她与未知的大敌交战,仙道光辉如海啸般倾泻,席卷六合八荒。
一掌落,大界破碎;一指动,星海崩裂;剑光起处,乾坤色变;道则垂落,仙王喋血。
她孤身纵横于无尽大军之中,所过之处,不朽之王哀嚎,黑暗生灵成片成片地湮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历史中抹去。
战到后来,连天穹都染成了血色,那些曾高高在上、俯瞰万古的仙与不朽,在她面前便如凡尘蝼蚁,沾之即死,触之即亡。
天地间只剩那道白衣身影,踏着尸山血海,一步步向前。
她的目光冷冽如霜,手中道法无尽,她的身后万灵俯首,诸天震颤,皆不敢仰望那道至高无上的身影。
柳神看得分明,石壁所刻,并非臆想,而是真真切切发生在无穷岁月前的旧事,那是月仙的战斗,是她纵横在过去的身影。
粗糙的线条虽简,却将那一战的惨烈与壮阔尽数勾勒。
柳神看到这一幕倒是忍不住面露异色,她对月仙展露的实力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近些年来,她们有过切磋,所以了解不少。
但是以月仙的性格,向来以稳妥为主,怎么会上来就参与这么一场惊天之战?
毕竟那是一段陌生的岁月,陌生的世界,不知道会有何等可怕的人物隐藏于暗中。
更不要说还有界海尽头的存在,也不知道是否在关注外界,若是为真,这样未免有些过于冒险。
难不成,月仙抵达那帝落时代的时候,恰好落入了一片至高存在的战场之中,不得不战?
若是真如此,那可真是怪倒霉的!
正如柳神猜测的那样,月仙确实很无奈。
她此番踏入这片未知的天地,为的是修行,为的是与石昊一同历经岁月、印证大道,可万万没想到,还未看清四周景象,便撞进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中。
天穹碎裂,星海焚烧,数不清的生灵在四面八方厮杀,宝术光华如怒涛般席卷天地。
有人形生灵持戟踏空,有混沌巨兽驮着残破的宫阙冲锋,有背生骨翼的黑暗生灵遮天蔽日,更有数尊不知来自哪一方的存在对峙于九天之上,仙光与黑雾碰撞,打得整片大界都在哀鸣。
月仙立在虚空之中,白衣被法力风暴吹得猎猎作响,她甚至还没来得及与石昊会合,就有一群不知死活的生灵朝她扑了过来。
月仙微微叹了口气。
她是来修行的,不是来打架的,可他们既然急着来送死,那便怪不得她了。
她抬起右手,纤长白皙的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霎时间,无穷仙光自她体内爆发,如同沉寂万古的仙月陡然炸开,璀璨到让整个战场都失去了颜色。
那些冲在最前头的生灵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在仙光中寸寸崩解,血肉横飞,元神湮灭,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这一下,整片战场都静了一瞬。
然而没等那些生灵生出退意,月仙已经动了,她踏出一步,身形如光似电,直接杀入了战场最深处。
掌印翻飞间,宇宙破灭;指芒横扫时,仙王爆碎。
她的攻伐太快、太狠、太绝,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那些气机最强者身上,如秋风扫落叶般,将一片又一片敌人荡成飞灰。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她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