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染家，二日，清早。
黄毛被卧室开门声惊醒，看到顾染穿着睡衣打哈欠走到客厅。
“时间差不多啦~”
顾染洗漱后到浴室换好男装，走到黄毛面前。
身子前倾，微微弯腰。
她笑眯眯在黄毛面前转圈：“怎么样，现在完全看不出我是妹子了吧。”
黄毛战术后仰，认可：“感觉你是很可爱的男生。”
“很好，终于可以去讨债了。”
“慢，顾染妹子。”
黄毛看着的顾染信心脸，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想了一晚上，还是劝你不要接近张叔了。”
“那怎么行，他还欠我钱呢。”
“不是。”
黄毛摇头：“我想说，你这种小萌妹女扮男装去见张叔，还是太危险了。”
“说的好像你之前埋伏我家蹲我，我就不危险一样。”
“……”
“确实。”黄毛看了眼身上被顾染绑的死紧的麻绳，缓缓摇头：“但我和张叔是不能比的，他比我大三十岁，结过婚还生孩子，阅历丰富，你能战胜我，未必胜的了他。”
“拜托，大哥。”顾染：“……我就是在白天去要点钱，要被识破了就回去重新想办法，不是跟对面打生死搏击，也没有什么战败cg。”
听到顾染如此说，黄毛眉头再紧一丝。
“你心态太单纯了，顾染妹子。”黄毛眯着眼仿若深思熟虑：“张叔，跟一般中年大叔相比，过于特殊。”
顾染一愣：“有多特殊？”
“早年他妻女出车祸死了。”黄毛：“受过打击，他一直单身在现在。”
“额……”顾染挠了挠下巴：“这事跟我去找他讨债没关系吧？”
“所以我才说你心思太单纯。”
黄毛更加严肃：“正因早年丧妻女之痛，有了觉悟，张叔鼻子能探寻到处女体香，你的伪装绝对骗不了他。”
“相反。”黄毛越说越严重：“张叔还有精神病，要是暴露了，绝对会把你抓住关起来当老婆养着。”
“你说毛呢。”
顾染瞪着黄毛流汗：“你不会想让我居家跟你交流感情，故意乱扯吧。”
“只是一方面。”被识破黄毛有点尴尬：“主要是想说明张叔的危险……”
“咚。”
随手一肘击晕了黄毛，将两人拖出屋子，丢了出去。
顾染最后写了张小纸条塞到两人嘴里，告诉他们自己要上大学去争夺家族产业，再也不回老家。
永别了。
简单在镜子打理完妆容，顾染带上鸭舌帽压住长发，略带紧张地出门了。
……
八月下旬，骄阳似火。
穿着外套长裤在街上的顾染快要热飞起来。
少女全身逐渐流满汗水，缠身子的绷带都浸透了。
“这伪装也太热了吧。”
没走两步，顾染急忙坐街边长椅休息：“受不了了，别我还没到工地找到张叔，自己就寄了。”
看着路过的邻居阿姨对自己投来奇怪目光，顾染赶紧把帽檐压的更低。
“顾染哥。”
邻居家的小妹妹从身后对着顾染的肩膀一拍：“你大夏天的干这么厚干啥呢。”
“我去，吓我一跳。”顾染差点立正。
她看清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才松了一口气：“拜托小妹你下次不要在身后给我打招呼了。”
“你这几天怎么回事。”
邻家小妹盯着顾染脸上的涂鸦和明显不对季节的服装，无语道：“顾染哥，都让你少玩点h油，别研究什么催眠app了，人都虚成啥样了，跟女孩子似的。”
“知道知道。”顾染活动嗓门：“那小妹再见了，我先去忙点事情。”
“你整个人奇奇怪怪的。”
邻家小妹端详着顾染，只感觉有点问题又看不出什么，只能无奈叉腰摆手。
“那行吧。”邻家小妹嘟起嘴巴：“顾染哥，以后我还得考上你的大学来找你呢，先再见啦。”
“嗯。”顾染艰难回话：“你好好学习……”
邻家小妹朝顾染打着招呼，慢慢走远了。
“太好了，最熟悉我的小妹也没发现我变成了女孩子。”
目送邻家小妹上楼回家，顾染握起拳头：“看来我的男装很难被识破了。”
就是在夏天穿上这身，实在太热。
从家到工地，顾染如同漫步于火炉之中。
好在路途不到十分钟。
少女小心翼翼走入沙石地，看着工地各处正忙碌的工人，摇头晃脑。
“那个谁，不带安全帽，不要命啦？”很快就有人走到顾染身边质问。
“啊这。”顾染：“我就是来找一个叫张**的大叔，你知道他……”
顾染还没说完，一顶安全帽就扣在她头上，接着又被罚了五十块钱。
“……还好监管不严。”
在工地上找了一圈没看到张叔那人，顾染自己倒是已经热的不行了。
她找到一处看起来没人会来的小角落，坐在地上，脱衣服脱的只剩绷带。
“热死我了。”
顾染吐着舌头散热，脸蛋红温了：“等远处看到张叔了，再穿男装去追他吧。”
少女鸭子坐在地上休息，浑然没意识到身后一个身影朝她走进。
“你找我？”
“啊？”顾染猛然回头，看到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已经站到了她的背后。
满脸横肉，面露凶相，有七条刀疤，鼻息沉重。
“我去。”顾染吓的立正：“来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
她手指摸向自己的裤兜去淘身份证，一上手却是柔软大腿，光溜溜的。
顾染这才注意到自己早把男装脱掉了，现在就两条绷带挡住隐私。
“小姑娘。”张叔给顾染披上外表挡住身子，平淡道：“你找我啥事。”
“没啥事……”顾染懵了。
她本来想着男装伪装成以前的自己顺顺利利，结果还没出手就被看到了原本的女身了。
那还要个毛线钱啊。
她抱着衣服拔腿就跑。
瞬间被对面侧身追上拦住。
张叔有点严肃：“你满工地指名道姓找我到底找我啥事？害我工程都没管，就过来找你。”
“啊这……”顾染耸了耸鼻子，紧张度拉满。
总不可能现在拿出身份证直接报我是男人顾染，奉我妈之命来找你要钱……谁信啊……
她涩涩发抖，只能尴尬一笑：“你好，张叔，我找你单纯找着玩的。”
“……”
张叔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那我走了哈。”顾染用衣服捂住身子，又准备逃跑。
“站住。”一声呵斥又让顾染立正了。
“……你……难道说……”张叔盯着顾染的脸部上涂鸦许久，兴奋喊道：“小芳，你来看我了？”
他突然零帧起手，把顾染扛到肩膀，直接往没人的保安亭里钻。
“喂。”顾染慌了：“你把我当成谁了？小芳是谁……等会……你不会跟我牢同学说的一样真有精神病……你要对我做什么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