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卡兰找到在修道院中心花园找到忙碌的姐妹。
从费洛伦斯带回来的未成熟血玫瑰植株已经长出花苞,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成熟。
她们在采摘院长留下来那几株的花瓣放进一个方形的金属容器里进行保存。
“工具在这,修剪未结花的多余枝叶,再浇灌适当的水。”
还未来得及说明黑色信件的事,歌薇特把她推到一条摆放工具的石凳旁安排了任务,
“庭院内尽量浇完。”
整个花园其实只是庭院的一部分,这里还包括了喷泉和不少绿植,真要一个人弄完至少得一天时间。
“修道院只有两个人,你们常住在铃兰街,没必要管理的那么好。”
卡兰一眼扫视过去,草坪、绿植大部分井井有条,开始落叶的橡树下也鲜有枯叶,看得出来废了不少功夫。
“谁告诉你修道院只有两人?”
歌薇特不耐烦的把装有一把大剪刀的桶塞给她,
“别废话了,你不是第一次来修道院,不用我给你带路。”
把她推去那几株玫瑰花旁,头也不回从一把靠在二楼石质柱栏杆上的折叠木梯爬上去,翻越到走廊进入房间。
到底是忙还是懒……
从这里走楼梯应该没多远。
卡兰依稀记得修道院一些建筑的结构。
如果是懒得话就不会一个人把庭院打整的井井有条,等等,她刚刚说不止两人?
她意识到自己错判了一些信息,歌薇特很懒,当然不会独自做那么多,或许那场火灾……
“我这边马上就好,待会过来帮你。”
不远处的少女从几朵玫瑰后面弹出个白色小脑袋,表情真诚,充斥着在雪山看不到的放松……以及几分单纯清澈的善意。
还是平静的日子好……
卡兰感受到一种切实活着,像普通人生活但又惬意许多的感受,她并不讨厌。
“你还是专心制作药剂吧。”
摇摇头回绝拿出剪刀修剪枝叶,她决定不去探寻这些可能会破坏当下少有松懈生活的秘密。
认真修剪完,去打水浇灌,偶尔抬头偷看时对上视线,收获一个腼腆的笑容。
是的,格尔薇尔也会偷看她,虽然频率要少一些。
视线交锋总是以她获胜,察觉到某些小心思后她不介意让少女更害羞一些,悄悄用手指弹小水珠过去,不料事物弹到歌薇特,差点脑门又要遭受重击。
血玫瑰和庭院的事弄好,午餐简单对付。
一起打扫了礼拜堂、祈祷室、回廊、钟楼等常用建筑。
愉快的忙完在高出眺望了新修建的庄园景色,时间来到傍晚,晚餐就近在寝楼厨房解决。
本以为一天要这样结束,离开修道院返回铃兰街,走到岔路口看到百米外的小信屋,卡兰想起重要的事。
“你们知道阿德尔-赛斯特吗?”
她拿出口袋里的黑色信封,十一月份天黑较早,又是在森林里,需要借助煤油灯光才能看清上面的字。
“你从哪听到的这个名字?”
歌薇特转身一脸严肃的盯着她。
不仅是歌薇特,格尔薇尔也抿起嘴唇。察觉到两人的奇怪态度,卡兰用灯光照亮信件找到名字展示出来,
“原来是你们认识的人,她寄来一封奇怪的信……”
“扔掉!”
“什么?”
“我叫你快扔掉!”
歌薇特一把拍在卡兰手臂上将信件打落,用煤油灯砸上去,火光点燃,烧的滋滋冒烟。
没等她反应,歌薇特拉上格尔薇尔往回跑,格尔薇尔又拽住她,三人一起跑到门口进入修道院才停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兰着实被突发情况感到不解和些许后怕,她不算迟钝,两人的反应太奇怪了,就像被那封信吓到。
“火焰熄灭了……”格尔薇尔隔着栅栏看外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早该想到的,因为那段记忆!”
歌薇特有些懊恼的在原地跺脚,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来……”
“那封信有问题?”
“的确是信的问题,但没有这封信也会有其他方式。”
“所以到底是什么?”
“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歌薇特打开门看向卡兰,
“你先回去吧,我们这段时间住在修道院。”
“具体住多久?”
“不知道!”
被问的有些不耐烦歌薇特抬眼瞪她,
“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
两人对峙期间格尔薇尔站到卡兰身旁一起面对歌薇特,
“……这里没有外人,姐姐。”
“哼!你就宠她吧!”
再次跺脚,歌薇特气鼓鼓的关门锁好,扭头快步离开。
沉默片刻,两人缓慢跟过去。
“抱歉,格尔薇尔……”
卡兰充满歉意的看向身旁,她选择硬要留下完全出于担心,除此之外没有多余想法。歌薇特对其他人生气不奇怪,但对格尔薇尔还是第一次,这证明事情比看上去严重。
“阿德尔-赛斯特,我记得是一位侍女,拥有非比寻常的力量。”
格尔薇尔缓缓开口,
“可能是比伊格还要强大的存在……”
“她是梦城的人?”
“……记不清了,我们先上去吧。”
上到二楼进入卧室,盥洗室传来一阵哗哗水声,地上是随意乱扔的衣裙。
“今晚让你去别的房间睡你也应该不愿意。”
格尔薇尔收起歌薇特换下的衣裙,从衣柜里翻出两套睡裙,把其中一套递给卡兰,
“不用太担心,一些事迟早会知道,院长当年选中你说明你有知道的资格。”
“嗯……”
一个多小时后,洗完澡洗完澡换上睡裙,歌薇特坐在床上双手抱胸带有审视意味的看着卡兰,
“你对溯梦神国了解多少?”
“传说中女神的国度……看过一些书籍中记载了不可思议的传说。”正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平放大腿一动不动,穿着有些不合身的睡裙,卡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说说传说的内容。”
“据说神国的每一位子民都拥有强大力量,它们以各式各样形式存在……”
“还有呢?”
“一些神迹,封印物,具体得回去查资料……”
问话到这里卡兰产生了猜测,寄那封信的人可能来自神国这个传说中的国度。
感到不可思议是真的,但有伊格那样超越她见过的大多数力量的存在又不得不放弃一些理性判断。
“我没有理由不信任你,但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你的实力不足以让你守住一些秘密,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让你陷入艰难的处境,背叛恩师、背叛组织、甚至背叛这个国家,这些都是可预见的,即使这样你还是想知道吗?”歌薇特继续问道。
“我对上面隐瞒你还活着的消息其实已经能打上背叛行为。”
卡兰苦笑摇头,
“而且不是多年以前安特丽院长找到我,我也活不到现在。”
“算你有点觉悟。”
轻轻叹息一声,歌薇特脸色稍微软下来,
“阿德尔-赛斯特的确是神国子民,她还有另一个身份——负责我妹妹柯涅尔的首席宫廷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