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完一顿丰盛的烤肉盛宴,格尔薇尔已经能感受到明显的困意了。
拒绝警长开车送她回金丝雀大街的好意,就近找一家旅店住下。
她的财力没有雄厚到可以聘请专职司机,也不习惯过度麻烦别人,更别说还是一位有任务在身的警长。
“谢谢警长,祝你今晚有个好梦。”旅店门口格尔薇尔一只手扶着肩上的毛球向汽车挥手。
戈弗雷苦笑着开车离去。
有警戒任务在身,今晚很难睡着了。
值得欣慰的是所选择旅店经营者和警方有深度合作,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晚上十点,洗完澡,简单交代歌薇特今晚的任务她沉沉睡去。
薄雾市警局总部。
海尔姆正查看一份标注为‘银苇号航行记录’的文件,办公室门被敲响,得到允许后进来的人是肚子有些绷紧制服外套的戈弗雷。
“斯卡德先生,我今天……”
一进门,警长摘下帽子弯腰面露歉意。
“有人跟我汇报过了,你做的没错,我们的小修女的确需要人跟着。”
揉了揉眉心,海尔姆略显疲态的将文件推到一旁,点头示意警长进来,
“详细说说你们今天调查的结果,还有那个叫梅里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半个小时后,戈弗雷讲完全部经过,提醒了要注意佩尔蒂-坡因特港务长。
尽管有充分的理由,多年的办案经验让他还是对她产生怀疑和戒备。
剩下的事情不是一个普通警长能参与,所以不用说太多,让探员们意识到这一点就行。
“变换容貌、疑似干扰思维,医院部……这样的能力恐怕在王都不多见……也许它们能做到……”
随着探员等级和职位的提升,海尔姆能了解到更多隐秘,其中就包括梦城。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很容易让他联想到这股与医院部和防疫局都有合作的特殊势力。
医院部的大人物好像也有类似力量,但来薄雾市办案的话他一定会收到消息。
“格尔薇尔对他的态度如何?”
“……您知道的,只要不招惹到她,格尔薇尔修女对谁态度都大差不差,友好谦逊……而且大方。”
警长再一次低头揉了一下肚子,今晚实在吃太撑了,他更惊讶那只雪白的毛球,竟然比他吃的还要多。
这番表现让海尔姆会错了意,抬手摆了摆,
“我弟弟的事过去的时间不短了,得益于格尔薇尔的那次大方,他晚上睡了个好觉。”
“这……这样就好!”
意识到说错话,警长立刻挠着后脑勺转移话题,
“忘记说了,我们分别时梅里去往码头客运区。”
“行吧,我知道了,今晚的值守就麻烦你们了。”
海尔姆没有太过意外。
热内维耶港是探员们的重点关注区域,出现一个可疑人员,很快收到传回来的信息。
但他猜测对方也没刻意隐藏,将这当作一种传出来想要合作的信号。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警长要离开的前一刻,海尔姆余光看到桌上刚看过文件,他站起来叫住警长,
“对了,你对银苇号是否有了解?”
……
不知不觉中,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来几乎成了格尔薇尔这些日子的习以为常。
天气转凉,抱着一个暖和的大毛球不会被热醒。
在陌生的地方入眠睡觉,她已经做好不适应的心理准备,事实并没有。
服务员给她安排的房间各方面都很适合入睡,暖色装饰、淡淡的花香、合适的温度,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安静。
起初她以为是因为礼拜,人们需要回家完成固定的入梦时长,本地人几乎不会住旅店,再加上房间隔音好,一整晚都很安静。
打开窗,看到街上很少有汽车和马车经过,她发现了问题。
房间隔音再好也不能完全隔绝发动机和马匹发出的噪音。
座钟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五,出去走廊上依旧安静的不像话。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这家旅店连一个外地人都没有。
出于警觉,她回到房间叫醒了还在呼呼大睡的歌薇特说明情况。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圣……钟放在修道院……又是冬天……你的安全和整个薄雾市绑在一起,他们不做到……这个份上才是真正的见鬼了……”
歌薇特醒的不是很彻底,说话断断续续。
桌上的羊皮纸袋被打开,里面的文件还很整齐,没有被动过。
昨晚还未彻底入睡,格尔薇尔感觉到怀里的位置被挤占,歌薇特和她一样睡了十个小时以上,不应该这么困才对。
难道是……
“我一直很好奇,在梦里整理和在现实有什么区别?”
现实梦的特性就是能梦到正在发生的现实世界,使用这种能力是不是可以一边睡觉一边在现实做事?
“这么多的东西一个晚上我怎么看得完?”
歌薇特越来越不耐烦的埋怨打断她的幻想,
“我可是在梦里待了一整天才整理好,几乎耗尽所有精力,这堆狗屎中真正有用的信息连二十分之一都不到!”
“你能在梦里控制时间?”
“……”
歌薇特倒头装死睡过去。
好吧,一点也不奇怪。
自己能在现实暂停时间三秒,有相同血脉的姐姐在梦里控制时间再正常不过了。
帮忙盖好被子,刚要去拿桌上的文件,小拇指被握住,
“我要睡一整天,晚上再叫醒我。”
片刻对视,她脑海里被塞进庞大信息。
这是整理好的文件内容?
再次看了眼转瞬睡得打呼噜的歌薇特,格尔薇尔闭眼静下心来查看。
很杂,全部做出了标注。
人生经历、家庭历史、私人感情史、生意记录等……
都是发生在热内维耶大小事件有关人物的延伸。
‘谢克兄弟是一对双胞胎,喜好和生活习惯非常相似,十五岁那年喜欢用攒的钱到灯心草牛肉店大餐一顿’,这些没用的信息像河水一样在脑子里快速流淌。
部分信息则被故意隐瞒。
就比如这一段:‘墨尼-布瓦有两位年轻的情人,他们在一次晚宴上认识彼此,不到一天就(狗屎),并背着他的妻子三个人一起多次在游轮盥洗室里(狗屎狗屎狗屎)’。
这是什么打码方式?
格尔薇尔愣了半天,
“可恶啊,还当我是小孩,我已经成年了!”
继续往下看,她得知墨尼-布瓦是一个喜欢背着妻子‘偷鸡摸狗’的男人。
到了最后标注出来的重要部分,信息以歌薇特口述在脑海中呈现,
“接下来的内容没有出现在文件里,是我经过实地考察结合资料的个人推测。”
“如果佩尔蒂-坡因特给的这些文件信息准确无误,谢克兄弟是被人故意杀死,原因大概率是灭口。”
“托林-科林斯是一名水手,曾为港务局服务,因喝酒犯错被解雇,成为普通的码头搬运工。”
“墨尼-布瓦已经死了,杀害他的也许是谢克兄弟。”
“你可能会有疑问,一对已经死去的双胞胎是如何杀死木材商的。”
“针对这一点我有两种猜测,其一是墨尼-布瓦在谢克兄弟活着的时候就遭到杀害,后续露面的墨尼-布瓦由他人假扮。”
“其二谢克兄弟死之前留下某种后手,并在10月29日那天成功杀死了他。”
“一同消失两位合伙商就是墨尼-布瓦的情人,莫德-贝内特,珀尔-纳什,她们在大概十月初的时候获得一笔来历不明的财富,依靠这些财富再加上见不得人的手段,成功勾搭上了富有的商人。”
“有人用特殊手段抹除了梦境中的信息,但我还是找到了事件相关人物的共同点。”
“他们不止一次登上过港口的客运游轮——银苇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