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忘了这些了？”
沈墨寒重新注视着柳依依，他的眼神不似之前的迷惘
“因为看不到这四处弥漫的迷雾”
沈墨寒煞有介事的左右环顾，却没有看到任何符合柳依依话中的雾，他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视线有任何受阻碍的情况
“因为你的认知受到了扭曲，就是因为这无处不在的雾”
柳依依迈这优雅的步子走到阳台，靠在栏杆上若有所感的望向地面，这里是这所居民楼最高的楼层，在这里，她可以轻松的俯瞰芸芸众生，却没有任何人可以站在她的上方
“在我的眼里，这雾会侵蚀人们的思维，将意志不坚的人异变，成为殖人”
少女转过身看着他，背对着阳光使沈墨寒看不到少女的表情，但是却无法遮掩那恶质的笑容
“知道吗，那些触手其实就是人类的大脑”
“被侵蚀的人类对自己脑袋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们的大脑逐渐变成触手却毫不知情”
这件事，也是柳依依刚知道的，就在不久前她亲眼见证一位少年在猜疑中异变，而自己也是这样高高在上的观察着一切
“也就是说，那些触手竟然真的以为自己是人类，不觉得很好笑吗？”
柳依依轻摆摆手，很是得意的笑道
“即使是在面对我这样柔弱的少女啊，他也不敢丝毫反抗的让自己掏出了他的大脑”
“也就是说，那个大脑就是你亲手从一个人类体内拿出来的”
沈墨寒不敢想象少女当时的情景，因为如果正如她所说，她做的在大部分人眼里是多么的残忍，将一个人生吞活剥需要多大的心理素质，果然她就是货真价实的怪物
不过更让沈墨寒惊恐的是，自己是否也也已经变成她所谓的'殖人'了，毕竟他看不到自己脑袋里面
“我...也变成殖人了吗？”
对于沈墨寒会提出这个疑惑，柳依依早有预料
“你并没有，因为你是我的眷属！低位格的生物怎么能污染更高位格的生命”
柳依依并没有柳依依自傲的语气，只要知道自己没有变成那样的触手就好了，不过他也实在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依然是怪物，那只骨爪，那想要破体而出的液体
“说了这么多，也有点饿了，赶紧给我做饭去”
少女并没有一点体谅沈墨寒复杂心情，使唤着他之后就坐到沙发上，像是仆人一样对待他
不过沈墨寒即使有些不满也不得了之，他缕的清别人对自己的帮助的救援，如果不算他一直对少女身份的怀疑，自己已经受到了少女的至少两次的帮助
带自己离开祭坛，唤醒被侵蚀的自己，这些都是事实，自己也不可能翻脸不认人责备起她
就算知道少女那副身体是如他所见的羸弱，以自己现在的力量可以使一推就倒，但他却因为良心的原因无法怎么做
所以还是先做完饭再好好问问她吧
“这这些该怎么办呢？”
望着案板上已经失去生计，毫无动静的触手，沈墨寒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柳依依开始说这是她的加菜，那要不要煮了呢？”
沈墨寒实在不愿意接触这东西，按照刚刚的对话，这些触手其实本质上就是大脑，这样烹饪人脑的行为实在令人反胃
“触手不要忘记煮了”
客厅传来这样的声音，没有退路了，沈墨寒知道这是她有意在为难自己，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
“洗一洗吧”
沈墨寒打算用它做一道炒菜，不管是什么东西，加完调料煸炒调色之后看起来应该都能吃了，当然他是不准备吃的，首先要把这浑身的粘液洗掉
可是在他打开水龙头后，看到的不是清澈的自来水，而是有着略微铁锈味的血水
“水已经变成这样了吗，前几天就一直就是用这个做菜的吗？”
沈墨寒又有些反胃，看起来自己从刚刚来到W市的时候就已经被侵蚀了，他也知道了为什么刚开始柳依依看到自己洗澡之后的眼神那么奇怪
在她眼里，自己怕不是浑身猩红的从浴室走出来
这样的水已经不能用来吃了，一直吃这样的水还没有出现异变估计也是自己身体的原因
“你一直知道水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从一开始就知道哦~”
柳依依无所顾忌的语气也让沈墨寒十分的气恼，看着自己吃着这些恶心的东西很有趣吗？还一直让自己被扭曲认知这么长时间
看着柳依依随意的躺在沙发上的样子，沈墨寒很想给她一个正义腹击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厨房里有几箱子的瓶装水，也许是因为柳依依以前经常需要去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所以装备了很多
现在也真好方便了沈墨寒，可以用这些水来洗触手
烹饪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沈墨寒用触手炒了两个菜，触手切成肉末和豌豆青椒的一道豌豆炒触手和触手切成片的触手炒土豆片
当然这些都是给柳依依吃的，他只给自己用剩下的青椒，土豆和茄子做了一道地三鲜
“果然你的厨艺很不错呢，以后老婆一定很开心的”
柳依依开心的夹着一个个菜往嘴里塞着，味道和人肉很像呢，果然对自己来说人类才是最佳菜肴，不自觉的舔了舔嘴角
在满足自己的肠胃之后，将剩下的触手肉缓缓夹到左手的手掌里吃掉，不过这一餐有人似乎不太满意呢
自己大快朵颐的时候，沈墨寒时不时的撇过来然后露出反胃的眼神，看起来很是介意自己吃着人类大脑变成的触手啊
这样平庸的想法可不行啊，看起来以后要帮他树立起作为自己眷属应有的价值观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你任由我被侵蚀几天却现在救我，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墨寒看到自己已经结束用餐，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就是想见你了不行吗？”
柳依依露出有些暧昧的微笑，双手靠在餐桌上捧着脸，眼神微眯的看着沈墨寒
“别开玩笑了”
沈墨寒现在已经不吃这一套了，他现在对于柳依依的魅力的免疫力已经很高了
“这是真话哦，你总是这样不信任我”
“说正事”
"哎，无趣的男人"
柳依依一头栽在沙发里，继续说着
“先跟你说说我知道的吧，这里充斥了迷雾，包括现在我们身处的房间，这些雾会扰乱人的思维”
柳依依缓缓继续说着
“按照我的推理，对自己产生怀疑和做出自我欺骗的人会在雾的影响下发生异变，就是脑子变成触手”
“但是这座城市都是这样的殖人，不可能这么多的人都是自己认知不清的蠢货”
柳依依若有所指的看了沈墨寒一眼
“大部分的人应该不是被迷雾变成殖人的，而是有着更加强大的侵蚀使他们在很短时间内都变成了殖人”
“我想的是，这样被一群脑子里触手的殖人环绕，那样太无趣了，所以我想解决掉这一切，或者逃出这里”
柳依依短暂停顿下，继续说着
“所以，我召集了一群同样清醒的人来帮助我”
“清醒的人？除了我你还找到了其他人吗？”
沈墨寒适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一切都如自己所料
“叮...叮叮...”
突然的门铃声打破了房间的沉重气氛，柳依依微微一笑
“清醒的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