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杀了我吗”
柳依依颤抖着说，即使她不像发出这么脆弱的声调，但是浑身的剧痛不是她所能忍受的
也许断了几块肋骨吧，这在以前的他看来不过是不会影响动作的轻伤，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是钻心的疼痛
现在她完全失去了在祭坛时能够在全身骨碎和内脏泄露的情况下还能不停挥拳的身体
这幅柔弱的幼小身躯是这样的敏感，这样的羸弱，甚至在承受了一脚之后，连握拳都做不到，而且生理盐水还控制不住的溢出眼眶
泪珠模糊的视野中，已经不成人样的沈墨寒一步步的，从容不迫的走向自己
“如果我说是的呢”
那包裹着沈墨寒全身的黑色液体正在缓缓退去，重新回到他的体内，露出他冷酷的脸庞
随着黑色液体完全褪去，沈墨寒的身体裸露在柳依依眼前，精壮的身材此时被鲜血涂满，那是无数的细小切口在涓涓的流出
“你知道皮开肉绽，自己好像要四分五裂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吗？”
沈墨寒的脸上充满了痛苦，潜藏在体内的黑色液体在他绝望之时破体而出，可是那样的剧痛甚至超过了心理的绝望，五马分尸和凌迟至死也不及他的感受
那是钝刀子割肉，伤口撒硫酸，要把自己的身体在绞肉机中嚼碎，却无法陷入救赎的昏迷，只能绝望的经历这一切
沈墨寒双眼猩红的看着柳依依，这是导致这个结果的罪魁祸首，即使在发泄般的破坏掉周围的一切之后，也无法填平他心里的怨恨
“我不是也被你狠狠地踹了一脚吗，你知道这多痛吗”
简直是不知所谓！
沈墨寒对这个满口谎言，毫无顾忌的少女理所当然般的反驳感到只有更加的怨恨，她就如同自己所想的一样，没有正常人的想法和思考——是个怪物
那双曾经让他恐惧的双瞳如今仍然呈现着触手环绕的可恐模样，可是现在沈墨寒却有了几分释然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在满地残肢破臂，内脏鲜血的商场中心，正值中午的烈阳却将寂静的此处映照的更加阴森
此时的情形像极了当初的祭坛，可是那里是只有一束阳光的无边黑暗，这里却是残阳下的唯一一处阴暗
唯一不变的只是此地是依旧是那二人，只是现在的地位发生了倒转
现在向无法动弹之人残酷施暴的是沈墨寒，而那无反手之力的是柳依依
“我不会立马杀了你”
沈墨寒掐住那精致的颈脖，现在的他即使是没有液体附身也有了远超普通人的力量，而那来源却带来了不愿回想的痛苦
“呃...呃...”
看着少女因无法呼吸而痛苦挣扎的样子，他难得的感觉到了几分畅快，不过他不会让少女这么简单的窒息而死的
在少女翻起白眼，即将昏迷之时，他狠狠地将少女柔软的身躯甩出，那里是产品区，充满了棱角与尖刺，沈墨寒不在乎那些突出的部分会给柔弱少女带来多少痛苦和多少内脏的破碎
“你所经历的还远远不及我所经历的”
沈墨寒一脚踏在少女尚未发育的稚嫩胸部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少女，少女白嫩的细腻肌肤如今布满了淤青和血迹
“知道五马分尸是什么滋味吗”
沈墨寒抓住少女的一只手臂，就是这是手拿着那把枪毫不犹豫的射向自己，这样柔软的手臂是怎么做出那么残忍的事的？
左脚毫无怜悯的施力挤压，少女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因为痛苦而聚焦，沈墨寒不准备听柳依依的任何解释，那样会让他犹豫
双手微微使力，沈墨寒冷冷注视着那只右手缓缓呈现出异常的扭曲拉长
渐渐地...皮肤开始皲裂...
可是...
"为什么你在笑啊"
少女人偶般精致的脸庞没有如沈墨寒所想的痛苦，而是撕裂开一个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因为我也控制不住啊！”
“好痛啊！好难受啊！全身痛的恨不得立马就死掉！可是...可是...”
少女的笑脸越发狰狞，甚至到了惊悚的地步
“一想到我的结局就是这样的可笑，又可笑又绝望，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笑”
“这样的绝望，这样的毁灭，简直就是————我一直期望的！”
沈墨寒已经掩饰不住他的震惊了
“你还要扯断我的四肢对吧，求你不要就这样住手，还要把我当做你的禁脔，随意地使用我！发泄你作呕的欲望！”
“还要打烂我的子宫，让我感受不到任何希望，永远的沉浸在绝望和痛苦之中！让我就在这样的恶心和悲惨中像下水道臭虫一样死掉...”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
少女的脸颊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才算的上悲惨！简直是最令人失望的bad end！一想到我要成为这个结局的主角，我就忍不住的绝望和...期待啊！”
“你...简直...”
少女大笑着的同时眼泪也如同泉涌般落下，明明害怕着这样的结局却还是无法抑制住对自灭的异常期待吗？
这让沈墨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确实让他稍微相信了眼前的少女就是柳一，因为在只在祭坛时他就见过柳一露出过这样扭曲的笑
“下不了手吗？”
少女的眼神一暗
“为什么不扯掉我右手，侮辱我的身体，让我陷入绝望之中呢？”
“我会的”
沈墨寒受不了那双眼睛重新注视着自己，好像一切都会无所遁形，在祭坛中醒来，异常中脱困到如今的现状，看到的始终是那一双眼睛
“你不会的！”
“看看你的周围吧”
顺着她的话，沈墨寒不自禁的环视一周，只有尸体，残缺尸体和支离破碎的尸体，空气中也充满着刺鼻的血腥味
“这些不都是你做的吗？”
“明明那是我当时意识...”
"别骗自己了！我都看到了，你明明犹豫过，但是，你还是做了"
少女轻声说着
“把那位无辜的警察碾碎，还有无情的肢解你所能看到每一个人，那可真是惨绝人寰的一幕”
“你敢说自己没有从中感觉到哪怕一分的畅快吗？”
那恶劣的笑容出现在少女脸上
“这样的心理，简直和‘怪物’一样呢”
“我...不是！”
“嘣！”
在沈墨寒心神一晃的时候，一声熟悉的枪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腹部剧烈的疼痛
是她开的枪！
少女的另一只手中握着那把让他陷入绝境的银白手枪，她难道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吗？
“如果你能干脆的扯掉我的四肢，就不会落到现在的结果了”
少女扶着身后的商品架，艰难的起身，她的眼中仍然噎着泪珠，不过现在应该能够稍微克服痛感了
“你不怕我再次让那黑色液体附身吗？”
回答沈墨寒的是冰冷的枪口，那灼热的冒着硝烟的手枪直挺挺的顶在他的额头
“你可以试试，看看是我的枪快还是你变身的快，我保证，在你有异动的一瞬间结果你”
少女坚定的看着他，柳依依说对了，现在的他还是无法自由的控制体内的神秘液体，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帮助他了，这是比被警察围攻更加束手无策的处境
“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你应该意识到了，那黑色的液体附身你之后，你的性格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甚至能让你面不改色的虐杀，这是你以前做不到的事”
“在附身消除后，你也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可是在怨恨的驱使下，你无暇顾及那微妙的改变，于是在也打算要虐杀我时，你稍微发泄了那满溢的怨恨，你也开始犹豫自己会不会变得和我一样”
“无情，冷漠，残忍”
说对了，那确实是沈墨寒所担忧的
“所以说，你现在要怎么做呢？杀了我？”
没想到这么戏剧性的翻转竟然短时间内有再次发生了，还真是世事难料，现在该他说这句话了
“我不会杀你的，毕竟你是我选定的男主角，别说你没有扯断我的手臂，就算你想我说的对我做了那一切，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怨恨的”
少女含情脉脉的看着沈墨寒，可是那枪口还是没有任何偏移，而她的另一只手却在腹部的弹孔上掏着，带来阵阵刺痛
“所以你要这么折磨我吗”
沈墨寒的语气有些虚弱，经历这一切已经让他形神俱疲了
“我不会的，看看这是什么”
少女炫耀般的举起说着，少女的嘴中叼着一颗染血的子弹，她的右手已经举不起来了，这是她用嘴从手上衔起的
“果然你的味道很好吃呢”
沈墨寒看着少女吐出子弹，然后在他的脖子附近舔舐着，那突出的虎牙是不是刺激着沈墨寒的感官，带来了一阵阵的黏黏糊糊的感觉
少女的左手已经放下了手枪，可是沈墨寒却无法举起他的拳头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呢？
“离开这里吧，我们一起”
少女在他耳边轻声说着，像是这一天开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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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是怪物！
这是监控视角的邓建军的唯一想法，远在警局的他看着沈墨寒是如何变成那浑身漆黑的恐怖模样，果然那一对男女都不是普通人类
“出现了...”
"小陈你在说什么啊？"
听着身边的年轻人冷不伶仃的一句话，邓建军疑惑的转头看向他
可是看到的只有一幅幅呆滞的面孔
“出现了...”
“出现了...”
“出现了...”
怎么回事！诡异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整个监控室，所有的男女老少都呆滞着死盯着屏幕，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直到商场的监控都被沈墨寒所波及，所有的屏幕都变漆黑，所有人就像程序重新启动了一样，没事一样的投入刚才的工作，这样的无机和冰冷感
直到现在，邓建军才深刻的认识到，他们都是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