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我的目标是你身后的妖兽。我们可否各退一步”孫尨渤无视自己手底下妖兽发出的哀鸣
他感受着从古清诚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那绝对不是一位元婴境修士所能拥有威压!
更像是混杂着某种沉甸,紊乱,近乎万斤般的重量,压得他袖中暗扣的符篆都在隐隐发颤。
“你方才……是真想取我性命。”古清诚的声音低缓下来
“那杀意可作不了假”话音未落,古清诚闭上的双眼缓缓掀起眼帘。
原先漆黑的瞳仁,此刻如浸血池,晕开一层诡艳的绯红。
那红并非均匀铺染,而是自瞳孔深处丝丝缠绕而出,似有生命般在眸中游移流转,偶尔掠过一抹青紫暗光,妖异得令人脊背生寒。
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滞黏稠起来。
“既然你想杀我......”古清诚唇角勾起一丝冰凉的弧度,“那现在,把命留下!”他的右臂皮肤下,骤然浮现出苍青色的繁复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沿着手臂的轮廓迅速蔓延、交织。
深青的底色上,墨迹般的线条不断流动变幻,纹路深处,点点细碎的金芒如星辰明灭,仿佛有某种古朴而压抑的力量,正顺着筋脉缓缓苏醒。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冰冷苦涩的气息,混着一缕极淡的、像是陈年卷轴展开时的墨香,又像是老式医馆中煎熬的药香。
孙尨渤紧紧地盯着古清诚那变化的手臂,那条手臂,在他的感知里更像一件活着的古物
古琴再振,数道音刃破空而出孙尨渤抬手妖兽纷纷上前用肉身挡下
眼神一厉,所有妖兽应势暴起“既然阁下执迷不悟!那……便请阁下永远留在这里吧!”
琴音未乱。
古清诚指下弦振不止,神色却平静得近乎漠然。他唇齿轻启,只吐出两字:
“倒下。”
狂奔中的妖兽身形骤僵,随即如断线木偶般纷纷倒地,爪牙仍在抽搐,躯干却已不听使唤。
孫尨渤顿时傻眼了。
这可是元婴境的妖兽啊!怎么说倒就倒啊?
“死!”古清诚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下一瞬,倒地的妖兽身躯同时剧震,七窍溢血,气息断绝。
古清诚缓缓起身。
他抬眼望向孙尨沛,眸中漆黑已彻底浸作血红——那红并不浑浊,反而清澈得像淬过血的琉璃,深处却流转着某种非人的、近乎妖异的冷光。
古清诚歪了歪头,声音轻缓
“你刚才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能再说一遍吗?”
“怪……怪物!”
孙尨渤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猛一挥手召出最后两头护身妖兽,自己却抽身急退,头也不回地向出口狂奔而去
古清诚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两只扑来的妖兽,只朝它们的方向虚虚一指。
“死亡。”
从他指尖涌出的并非灵气,而是一片朦胧青雾,雾气如活物般缠上妖兽躯体。不过一息之间,妖兽便僵直倒地,肌肤表面迅速浮起一片死寂的灰斑。
古清诚望着孙尨渤逃离的方向,他并不着急去追,再让他过一段时间罢了。
“活。”
古清诚收琴,话音落下的瞬间,青雾自倒地妖兽的尸骸中丝丝抽离,倒流回他指尖。那些刚刚死去的妖兽身躯一颤,竟纷纷睁眼起身,沉默地伏低在他周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你是药木双灵根?”陈广目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独特的灵力流转——生机与侵蚀并存,如藤缠朽木。
古清诚的瞳孔变回黑色,手臂上的药纹也逐渐褪去
“不错,我们继续聊吧。接着”古清诚将几颗破境丹扔了过去,陈广目想都没想就张口吞下
“嗯?破境丹?谢谢”陈广目顿了顿,庞大的身躯在水中轻轻摆动“我大概要渡劫了,能帮我在远处护法一下吗?”陈广目发觉自己已经压制不住修为了
“可以,不过你这秘境…怕是得没了”
“没事,大不了我再造一个就是了。我先收拾一下”
“那我就先出去了,我们待会再聊”
古清诚笑了笑转身向出口走去,众多妖兽安静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出了秘境,只见破弦宗的人已将守在秘境外的玄灵宗弟子悉数制住。另一边的御兽宗众人状态更糟,个个气息奄奄——显然是被陈广目折腾的,大部分只剩半条命,能活着纯粹是她手下留情了。
“古药师,您有何收获?”破弦宗的人上前问道。
古清诚指了指头顶骤然聚拢的厚重乌云:“我建议你们现在赶紧跑,离这秘境远点儿!”
说罢,古清诚拔腿就跑,那些妖兽选择跟上。
破弦宗的修士互相对视一眼,直接扔下玄灵宗和御兽宗的人跟着古清诚跑,古药师都救了他们这群人的命了,还全身而退的从秘境里出来了,说的话自然有他的道理,先跑吧!
玄灵宗和御兽宗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呢————雷劫就劈了下来
“轰!——!轰!——!轰!——!”
第一道劫雷已撕裂天幕,直劈秘境入口。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数道天雷接连轰下,那座小型秘境在雷光中剧烈震颤,很快便崩解消散。
一头庞大的虎鲸自溃散的秘境碎片中冲出,坠入下方海域,激起冲天浪涛。她昂首探出海面,对天发出一声悠长嘶鸣。
下一刻,三道劫雷直直劈了下来,陈广目不仅要经历化形劫还要经历天海劫。
渡过这些陈广目就能正式踏入法天境了。
“那是……那头妖兽!它是在渡劫?!”
破弦宗的修士认出了海面上那道庞大身影,脸色瞬间变了。若是让这虎鲸成功突破,在场恐怕无人是它的对手!
“古药师,我们就这样看着它突破吗?”有人急声问道,手已按上了剑柄。
古清诚瞥了那人一眼,语气平淡
“你们现在跑,应该还来得及。”他顿了顿,又轻飘飘补了一句,“这只虎鲸,还挺记仇的。”
古清诚给了一个你自己懂的眼神
这还说什么,“走!”
破弦宗众人当即御剑而起,抓起躺着地上的同伴,头也不回地化作流光向着灵舟的方向飞去。
任务再重要,也比不过性命。不出片刻,所有破弦宗修士已撤离得干干净净
海面上,雷劫已至尾声。
巨大的虎鲸身影在最后一次雷光中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悬立于波涛之上的女子。她白发如雪,眸色暗红,抬手间竟生生接下了最后一道劫雷。
雷光在她指间崩碎,漫天乌云随之缓缓散去。
“呼……成功了。”
陈广目轻声自语,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化形的人身尚且赤裸。
她也不慌,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便从容落回海中,借波涛暂且掩去身形,闭目调息起来。
而在岸边的玄灵宗与御兽宗的人傻眼了,这TM什么发展啊?怎么突然蹦出来一位法天境的妖兽啊?
古清诚却已踱步至海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素色裙衫,扬手便朝海里抛去。水面下身影一晃,衣裙被悄然拉入深处。不多时,一位白发湿漉、赤足踏浪的女子自水中走出。
古清诚顺手丢过去一条宽大的浴巾。陈广目接过,默默擦了擦滴水的发梢。
“找谁算账?”古清诚朝秘境残骸旁努了努嘴,“拆你家的那伙人早跑光了,你也教训过了。剩下的——全在那儿了。”
陈广目抬眼望去,暗红的眸子微微眯起。
“…找那两个小鬼算总账。”她声音很平,却透着冷,“一个想斩我,一个想骑我……”她顿了顿,湿发下的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找死。”
她如今已是法天境——固海境,而那群人里,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出窍。
陈广目漫步走到两方人马面前
“谁是你们的领头的?把他俩交出来!其余的人……给我滚!!!”话音未落,一股浩瀚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固海境的法域无声展开。
近百名修士如同被无形山岳镇住,齐刷刷跪倒在地,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口鼻溢血,昏死过去。
古清诚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完全没受到这威压的影响。
(‘至于为啥嘛......笑话,他身体里的药毒连出窍境的修士都能毒杀,古清诚可是吞过不少的剧毒之物,药毒可是吞噬了不少的奇毒。
法天境的修士要是中了他的毒都得喝上一壶’)
(‘说人话!’)
(‘古清诚的肉身强度已经快逼近出窍境巅峰了,足足跳过了出窍境的三个大境界,只是修为还卡在元婴境第一阶段结婴期的末尾
药毒早已将他的肉身淬炼得近乎怪物。寻常的威压,于他而言不过清风拂面罢了’)
陈广目收回法域,淡淡倒数:“三……二……”
还没数到“一”,人群已连滚爬爬地将两个人推了出来——正是汪跏祁与孙尨渤。其余修士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作鸟兽散。
“哦~”
陈广目尾音拖得很长,像用指甲慢慢刮过琉璃盏。她歪头盯着汪跏祁,朱红眼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细细蠕动。
“就是你要斩了我呀?”
她忽然凑近,发梢垂落时扫过对方剧烈颤抖的睫毛。呼出的气是凉的,带着甜腥味。
“求您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汪跏祁感到了死亡的逼近
“哈欠~”
古清诚的呵欠打得慵懒又绵长,齿间泄出的白雾在空气里慢慢化开。他缓缓眨了下眼,再睁开时,整个眼眶再一次浸透了鲜血的颜色。
他笑了,嘴角咧开的弧度异常柔软。血瞳里映出对方扭曲的倒影,那红色太浓了,浓得快要从眼角滴下来。
“就是你想取我性命是吧?”
“我…我错了!您……您不要杀我!”孫尨渤求饶道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古清诚拍手,他漫不经心碾碎毒丹,粉末飘洒在孫尨渤的身体上时,竟迸出细小的紫色电纹。孫尨渤浑身的肌肉突然紧张起来,不自主地收缩,令他痛苦万分
“原来会诱发神经抽搐啊。”他歪头观察,记录般自语
“难怪吃起来会有点儿麻”
古清诚又取出了几颗不同的毒丹,他要一个一个地实验,他炼制的毒丹可有上万来颗呢~
“你吗…”陈广目指尖的鲸毒如活物般涌动,泛着诡谲的幽蓝色荧光。
她捏住汪跏祁的下颌,毒液顺势灌入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好好享受吧~”她轻笑,看着对方喉咙剧烈滚动,青筋从脖颈暴起,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皮肤下游走。
两人找了处山洞,开始了他们的游戏。
“哦~原来这丹药会让男性发情啊,太恶心了。”古清诚随手将丹药热价格低送,手中多了一枚阴阳逆转丹,他塞进了孫尨渤口中,用毒汤强迫他咽下。
孫尨渤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
“咯咯”声,身形收缩时衣物松垮滑落。他——现在或许该称她——惊恐地看着自己胸口隆起,手指变得纤细,每寸变化都伴随着肌肉撕裂重组般的剧痛。“你…做了什么!”尖细的嗓音在石壁间撞出回音。
古清诚并没有理会孫尨渤,转向兽群。
“嗯,你们想不想好好报复一下她?”古清诚转头看向在一旁乖乖趴着的妖兽们,化形丹倒在掌心滚动,每颗都蒸腾着热气
妖兽们齐齐点头
“那...如你们所愿~”
妖兽们吞咽时喉间发出咕噜声,皮毛褪去、四肢拉长,骨骼重塑的闷响在洞窟里连成一片。最先完成化形的狼妖弓起赤裸的背脊,指甲划过地面留下火星,喉间滚出模糊的人言
“…谢…大人…”
石壁上,新化形的兽影与孫尨渤扭曲的影子交叠纠缠。
古清诚抱臂斜倚石柱,从怀中又掏出一把毒丹,对着洞顶渗下的微光细细端详
“嗯~你那边如何啊?”
陈广目蹲在汪跏祁身旁,指尖在他胸前虚划,每划一次就有一缕黑气渗入毛孔。
对方眼珠凸出眼眶,嘴巴张到极限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四肢如濒死蜘蛛般抽搐。
“看呀~”她转头对古清诚说,发梢随动作扫过溅血的石块
“毒素正顺着他的灵脉开花呢~我废了他的修为,让毒素侵蚀着他的精神,但就是不让他死掉~哈哈~太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