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采药的路上,古月好奇地看向周围的风景“主人,我们这次去哪采药啊?”
“一处不知地名的山,人们称它为药王山。
此地有众多毒物生长,有不少我需要的药草和毒物”古清诚可是贪那些毒物很久了
他自己的小毒库都快吃完了,这次正好补充一点儿。
“主人,别人是怕毒怕得要死;你是巴不得毒越多越好,唉…有点心疼药王山的毒物们了…”凤来不禁的药王山的毒物们默哀了三秒。
山脚是盘曲的王国。
毒蛇在枯叶下游走,鳞片摩擦出“沙沙”声,像无数细小的骨节在碾磨。几条黑影箭一般窜起,毒牙刺进古清诚小腿,留下两点暗红的印子。
蛇身刚落地,便僵了。
古清诚蹲下,指尖拨弄蛇头“三息就死,毒性烈是烈,可惜蛇本人太脆了。”他摇摇头,威压如水纹般荡开。蛇群退潮般窸窣入草,只留几条被无形的手摁在原地
短刀划出寒弧,蛇首落入药筐时,断口还在一张一合。
“唉…多好的制毒原料,死这么多…”古清诚直感浪费,这些毒蛇可都有入药的价值的,蛇毒更是不可多得的珍贵毒药啊!
药毒“开饭啦~好吃~嗯?才这么点儿?废物!”
免疫毒素,小子!
古清诚又毒晕了几只毒蛇,用刀切下了它们的头颅,尸身扔入筐中,这些毒蛇也意识到面前这个人它们惹不起,于是便偷偷润了。
沿途药材稀疏,叶片啃得只剩脉络。古清诚割开手腕时,眉头都没皱。
血珠滚落,渗进土里“滋滋”作响,腾起淡紫色烟雾。
蜈蚣百足朝天,蝎子尾针软垂,方圆三丈刹那清空。
“唉…这地方的药材基本都被它们吃得差不多了。难怪没人能安全走过。”
古清诚试过,自己的血有驱赶毒物的作用:一般沾染上自己血的地方无论是什么样的毒物都都会选择避开走。
“果然,有奇效。”古清诚取出一个药罐子,里面装的都是他的血。
边走边倒,所过之处毒物们纷纷逃窜。
将一个药瓶扔进草丛中,玉瓶破碎,里面的血液流了出来,所到之处虫豸奔逃,撞在一起翻成黑浪。
药灵根的修士的血液本身就有驱赶毒物的作用,但由于药灵根修士本身自愈能力非常弱,所以一般不会轻易的放血。
但古清诚可是药木双灵根,拥有木灵根强大的自愈能力,受点儿伤放点儿血完全不算什么。
毒物:“我们招谁惹谁了?怎么来了个活祖宗?”
药灵根修士体内的药毒从小就存在于药灵根修士体内,它们会随修士的成长而成长
所以与药毒长期共生的血液在长久的共生下不仅是治疗药毒的解药,还是拥有数种药分混合起来的浓缩药水,自然拥有驱赶毒物的成分。
药毒最强大的地方在于无论遇到何种奇毒,只要它吞噬了就能将它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然后血液循环中再迅速生成这种毒素的解药
任何毒物都伤不了它,只会让它越来越强。所以对毒物们来说,药毒还真是个活祖宗。
古清诚利用血迹成功开出一条小径,径直往山上走去。
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毒虫蛇蚁一沾到他血液浸染过的泥土,便惊恐地退避开去——那缕似有若无的异香让它们本能地畏惧。
登上半山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怔住了。
漫山遍野生长着罕见药材,年份久远的灵芝隐在古木根旁,幽蓝的魂心草在岩缝间闪烁微光,就连空气中都飘着清苦的草木灵气。
他俯身拈起一株银线藤,指尖传来温润的药力波动。
“凤来,古月!你们看!那是万年份的玄心火莲!这里竟然长着一大片!”古清诚已经被震惊到了,这里对他一个药师兼炼药师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堂啊!
“决定了!古月,凤来!咱们先在这里待上个几年!”
“我都可以的,主人”
古清诚就这样在药王山待了三年,期间他在这里盖了一间小医馆。
并收集到了不少的珍贵灵药,他的修为也从元婴境突破到了出窍境,如今的他是入窍境。古清诚这三年也仔细观察了一下药材的生长习性,特点,为许多药材重新规划了生长空间
现在药王山的药材数量比以前多了两倍,许多药材也不再因生存问题而争个你死我活了。
“嗯~这里真是我的天堂啊!”伸了个懒腰。
“您倒是挺悠闲,我的主人”一个高挑的蓝发女子从屋里走出来,语气有点无奈。
“别挖苦我了,来过来帮忙。小楠”古清诚招了招手,古心楠无奈地走了过去
“古月和凤来还在睡觉,她们两个又偷吃丹药了。唉…”女子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古心楠是药王山孕育出的药灵,她的本体是一棵万年的心药楠木,漫长岁月中,她汲取日月精华与山川灵气,修为早已至出窍境,却因山灵本体的限制与某种自我的桎梏,始终未能化形。
三年前古清诚在药王山突破时引来的天雷撕裂长空,其中一道雷光不偏不倚,正劈在那棵静谧的古楠木上。
那纯粹的雷霆之力,恰如一把钥匙,瞬间冲开了她化形的最后关隘。
当古清诚从突破后的虚弱与调息中醒来,意识尚且有些模糊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彻底怔住了——
一个看起来约莫人类女孩十岁光景的稚嫩身影,正赤条条地站在他旁边。
她有着一头似翡翠般泛着微光的淡青色长发,垂至腰际,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此刻正微微歪着头,一双清澈懵懂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静静地打量着他,也打量着她自己这陌生的躯体。
“嗯……”她发出一个含糊的、带着植物生灵特有迟缓感的音节,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小巧的足踝,又抬起手臂,有些生涩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头发。
做完这些,她才重新将目光聚焦在古清诚身上,声音清透却带着初学言语般的断续:“能……给我件……衣服吗?”
古清诚猛地回过神,耳根瞬间发热,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找,好不容易扯出一件他小时候老医师帮他定制的素色童装
也没顾得上合不合适,连忙扔了过去
“可以,赶紧穿上!”
女孩接过衣服,动作虽慢,但还是顺利地套上了衣服。
粗糙的布料遮掩了身躯,她似乎稍稍自在了一些,再次抬头看向古清诚时,眼神里那份天然的亲近与依赖更加明显,还混入了一丝探究。
就这样,化形后的古心楠就这样被古清诚带了回去,两人同为木属性的灵力,再加上古清诚因常年炼药、尝药、融药于身,灵力中浸润着一股独特而精纯的“药”性。
这种药性对寻常修士或许无甚特别,但对于古心楠这种以自身草木为本源、还是灵药化形的存在而言,拥有着难以言说的吸引力,宛如最纯粹的营养,结果......让古心楠没把持住,某天晚上一起睡觉的时候无意识地吃掉了古清诚
当然是无意识间吃掉了古清诚大半灵力,古清诚体内的灵力与血脉中蕴含的草木精华在古心楠眼里成为了了无法抗拒的补品。
她像一株久旱逢甘霖的幼苗,悄然而贪婪地吸收着…………
结果就是她直接跳过了成长期,变成现在现在这副模样。
古清诚醒过来时人又被吓了一跳,大脑一片空白。自己捡回来几天的小家伙怎么一个晚上就长得这么大了?
“……嗯?”女子醒来看见自己的身体她好奇的摸了摸,又看了看眼前的古清诚
“你好,嗯…能再给我件衣服吗?”女子顿了顿,她低头扯了扯身上紧绷到几乎要裂开的衣服,莫名的感觉有些不自在
“赶紧穿上!”
古清诚羞红着脸将自己的一件连衣裙扔了过去,女子接过长衫,慢条斯理地换上。
略有些大的衣衫罩在她身上,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秾合度。
她系好衣带,这才好整以暇地再次看向已经背过身去、努力让自己忘掉刚才一瞬间的古清诚。
她向前爬了两下,绕到古清诚面前,微微仰头,清澈的目光直直落入他眼中。
“请问,你就是我的主人吗?”
“啊?”古清诚这次彻底懵了,这又是整的哪一出啊?
女子轻轻抬起一只手。没有任何蓄势的动作,一股精纯、幽香又无比熟悉的灵力波动自然而然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那灵力的气息,赫然与古清诚自身的木灵根与药属性灵力同源同质,甚至更为精炼悠长,如同一条根系上生长出的不同枝叶
“我吸收了你的大部分灵力,也吸收了你的血脉,同时...”女子牵起古清诚的左手,将长袖向上一搏,只见古清诚的手腕上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纹路——那并非刺青或伤疤,而是肌肤下自然透出的、宛若翡翠脉络般的翠绿色树形纹路
“你成了我的主人,我死你活,你死我亡......”女子突然直起身,将额头贴近古清诚的额头。
“你的记忆碎片,我看到了...”她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底掠过几丝极淡的的困惑与好奇
“我不懂。但是……我想知道,所以...对不住了”话音落下的刹那,古清诚感觉眉心一烫,女子的额头贴上古清诚的额头,苍青色的光芒闪烁,两人在此刻共享了彼此的记忆。
古清诚看到了女子的一切:那是万载古木静默伫立的视角,看日升月落,历寒来暑往,感受地脉流动,草木枯荣,孤独而恒久
女子则看到了古清诚的人生,精彩而又单调,复杂而又单纯,却仍有令人难忘的颜色
无垢的神魂在红尘中染上了难以洗掉的颜色
她松开古清诚,微微欠身,清冷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可以称之为“温和”的语调:“您的记忆…很精彩。往后,请多指教,我的主人。”她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紧接着,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草庐,笼罩整座巍峨山峦
“还有,欢迎回家。”她宣告着,“药王山,从此便是您的新家。我曾长久维系此山灵韵,如今,您才是它的主人。”
话音未落,她似乎解开了某种深植于山体的无形枷锁。
刹那间,药王山上空风卷云聚,沉郁的雷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翻滚,闷雷声自九天隐隐传来,天地威压陡然降临。
“我一直以自身灵蕴为锁,限制药王山的万物,防止它们过快突破,以免引来不必要的目光与灾劫。”她平静地解释,不等古清诚从这接连的冲击中回神,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现在,有您在,不必了。主人,请您一同见证,药王山的蜕变。”
雷霆轰然劈落,并非针对一人一灵,而是洗礼整座山脉。
凤来和古月被直接吓醒
“主人!发生什么事了啊?!”×2
在她们的喊声中,雷劫呼啸而至
………………
这场浩大的雷劫足足持续了十日。
待最后一道电光隐去,云雾散开,山中气息已然不同。
数道法天境的意念温和地探向草庐,那是在雷劫中顺势突破、气息赫然已达法天境的古老药灵们。
他们沉眠万年,今日方得真正“苏醒”,意念中传递着清晰的意志:他们认可古清诚这位新主,愿与他一同,守护这片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