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谁让主人你太稀有了~”古心楠笑着“要回天水王朝吗?”
“不用,再待几个月。我那间小屋还没修缮好呢,修好后去别的地方玩玩。这个世界很大,四处走走也不失为一种体验”古清诚仰望天空,他的寿命可长着呢~
“好吧~那我就留下看家吧~主人,别忘了,您是我们的亲人哦~”
“亲人?”古清诚揉了揉额角“我为你们的事都快进入更年期了,整天跟个老妈子似的……”
几个月后,古清诚带着风来和古月离开了药王山去别处逛了。
古清诚这一逛就是两年,这两年他将混天域彻底走了个遍,期间又遇到了陈广目。
陈广目似乎经历了很多,还迷上了青楼,整日在青楼里欺诈各种花花公子
甚至还经常调戏玩弄各种风艳的妓女,古清诚对此只能评价一个字“九”,因为六翻了。
陈广目自己好香还开了不少的青楼;混天域的各处都有分馆
一次偶遇后,古清诚邀请陈广目来自己的医馆里坐了坐,陈广目也见识了一下这家开了有一百多年的老医馆。
医馆还是老样子。一座看着有些年头的两层木石建筑,门楣上“清诚医馆”的匾额漆色暗沉,但字迹清晰。
陈广目跟着古清诚进去,里外看了看。室内干净,药柜整齐,器具都保养得很好。
“嗯…你这医馆保养的真不错,很少有医馆能开了一百多年不倒”陈广目仔细地审视了一下,这种医馆已经称得上古董了,还占着这么好的位置,今人羡慕。
古清诚为她倒了杯茶“怎么,曾经拥有数万平的大房子的你开水羡慕起我这小医馆了?”陈广目接过茶水豪饮一口
“我那能和你这相比?自从明白你们人族的各种规则后,之前的认识简直一文不值。
你这种的屋子要卖出去肯定能值不少钱。不过.这样的老古董还是别卖出去比较好”
古清诚也泯了口茶水“不用你说,这地方已经算作我的一个家了。我从十一岁起在这间医馆生活不知不觉已有二十五年了,收留我的那位药师如今也有九十多了,不知他现在如何。”
“帮助你的人多少都会沾点儿好运的,放心吧。”陈广目安慰道
那位药师的求仙之路非常顺利,他被一个大型宗门看中了才能,于是在那里留下作了客卿
后又服下了六转蜕凡丹远离尘世,正式迈入修士的行例之中,如今的他在修炼上也是小有所成。
九十多岁迈入了出窍境,往后能活很长一段时间。
“唉,二十五年了。不知清诚小子过得怎么样了……我的医馆他应该很喜欢吧!哈哈哈!
宗门里的事让我脱不开身,不然真想回去看看那小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山崖上感慨道。
“药老!三长老请您过去调药”一位弟子走了过来
“稍等片刻,我这就来”药老收敛思绪,转身离开
医馆内,陈广目喝了好一会儿茶。临走之前,古清诚也为她准备了一袋上好的药茶
“给你,这是我珍藏多年的茶叶。玄清叶茶,它是我调制了很久才制出来的药茶,最适合你这种经常……放纵的人”
陈广目接过茶叶“谢了,老古...我照顾一下你的生意吧”陈广目挑了几样用得上的药材,付了钱
“告辞。希望你以后能少来医馆”。古清诚与陈广目击了个掌
“那多谢你祝福了,告辞!”陈广目收好药材和茶叶离开了这里。
“嗯…回家的感觉…还不错。”古清诚伸了个懒腰,转身进屋关好大门
“古月,凤来,来洗澡了!”古清诚喊道
“来了!”凤来抱着古月从楼上下来,古清诚接住扑过来的两人,差点没站稳。
“慢点儿!小心摔着!”他无奈道。
药王山
正在照顾药草们的古心楠忽然动作一顿,嘴角微微扬起——通过契约,她感受到了古清诚此刻轻松愉快的心情。
“唉……主人真是的,一出去就是两年……”她低声嘀咕,手上动作却更轻柔了些,“不过主人的修为也到归窍境了,很快就能到出窍境巅峰,下一步就是法天境……”她眼神闪了闪,露出一丝狡黠的笑,“真期待主人保持女身时的样子呢~”
古心楠虽然要古清诚同意才能用他的身体,但古心楠确实拥有古清诚身体的一部分控制权。当然,古清诚也有她的。
“阿嚏!”医馆里,正给古月擦毛的古清诚猛地打了个喷嚏,背后一阵恶寒。
感知到古心楠传来的念头,他脸一黑,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如果古心楠真想那么干……他真的阻止不了呵!为什么会有这么坑人的契约啊!
一个月后
午后的医馆很安静。古清诚靠在柜台后的躺椅上,一本摊开的医书盖在脸上,睡得正熟。古月趴在他腿上,蜷成一团打盹。凤来则在药室的小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喂!谁是医师?”一声重重的敲门声,伴随着尖利的叫喊,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一个穿着花哨裙子的年轻女子大步跨了进来,古清诚移开医书起身道。
“在下便是。姑娘,砸坏门可是要陪的”古月被吵醒,从他腿上跳下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去院子里睡吧,我处理一些事情”古清诚拍了拍它的头,低声道。
“嗯。”古月乖巧地应了声,从柜台边绕出来,朝后门走去。
“狐、狐狸!”那女子看到古月,吓得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古月看都没看她,自顾自地从后门出去了。
“本姑奶奶来看病,居然撞见狐狸,真是晦气!”女子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骂了一句。
“姑娘”古清诚懒得理会她的抱怨,从抽屉里抽出几张白纸,“要看病的话,请快些。我时间不多。”
“切。”女子不情不愿地来柜台前坐下伸出了右手。古清诚把了把脉
一刻钟后
“姑娘,你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消化不良而已”拿起笔,在纸上唰唰写下几味药名和剂量,“我给你开个方子,调理几日便好。”
什么?!”女子猛地抽回手,瞪大眼睛
“你是庸医吧?!我去了好几家医馆,别的医师都说我没什么事!怎么到你这我肠胃就有些消化不良了?”女子喊道
古清诚笔尖一顿,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姑娘若不信,请出门右拐。三百米外还有一家医馆,你可以去那里”他直接收起写了一半的方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你……”女子气得脸色发红,猛地站起来,“庸医!你等着,早晚我让你在这条街待不下去!”她丢下狠话,转身冲了出去,临走前还把大门狠狠一摔。
“…不看病摔我门干什么?这门虽然不贵,但也不结实啊!”古清诚十分无语,但他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脆响,半边门板竟直接从门轴上脱落,歪斜着倒了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古清诚:“……”
他看着地上那扇陪伴了医馆二十多年的老旧木门,沉默了好一会儿。
“……真想揍人。”他揉了揉眉心,走出柜台,来到门口。门轴处的断裂很彻底,修是修不好了。
“唉…要不换个铁质的?”
下午,古清诚的医馆提前关了门。古清诚去找铁匠铺委托,造了两扇大门
“老高,门打造的结实点。能撑个三十多年的那种”古清诚一边帮高云提铁矿一边说道
“放心!”高云嗓门洪亮,拍了拍胸脯,“包你满意!”他一边拉起风箱,一边笑道,“还得谢谢你上次那药汤,喝了之后,我这把老骨头舒坦多了,轮锤子都有劲!”
铁匠铺外,古月用木桶一趟趟从井里打水,供应给铁匠们淬火、降温。凤来则坐在铺子门口的阴凉处,面前摆着一架古琴,纤细的手指拨动琴弦,清越舒缓的琴音流淌而出。说来也怪,听到琴音的铁匠们,虽仍汗流浃背,但脸上疲态却似乎减轻了不少,手下动作更稳更快。
三个时辰后,古清诚扛着两扇崭新的、沉甸甸的大铁门,从灼热的锻造室里走出来。铁门乌黑厚重,门板上有简洁的云纹浮雕,合页粗壮,看起来异常结实。
“凤来!古月!咱们该回家了!”
“来了,主人!”凤来骑着古月跟了上来,铁匠们则挥了挥手
“多谢古药师!”
“多谢凤来姑娘!古月姑娘!”
“有需要常来啊!”
铁匠铺的工匠们纷纷停下活儿,擦着汗,朝他们挥手道别。
“主人,您的药汤作用很不错呢!老高他们的身体都好的差不多了!”凤来道
“只是调理了一下积年的暗伤和湿气。”古清诚调整了一下肩上门板的位置,“能帮到他们就好。”然而,就在他们拐过最后一个街角,医馆完全映入眼帘时——
三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古清诚肩上的铁门,“哐当”一声,被他放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暮色中,医馆的门脸一片狼藉。
那扇中午刚被摔坏、古清诚临时固定住的半边旧木门,此刻已经彻底碎裂,散落在地。另一扇也不知所踪。
窗户的格子纸被撕得稀烂,窗框也有好几处断裂。
最刺眼的是门楣上方——那块挂了不知多少年、写着“清诚医馆”的匾额,不见了。
地上散落着几片焦黑的木块和碎片,隐约能看出原本的漆色和字迹,显然是被砸碎后又可能被火燎过。
光秃秃的墙壁上,用某种深色的、肮脏的颜料,潦草地涂着六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庸医!不得好死!”
字迹丑陋,透着一股浓浓的恶意。
傍晚的微风拂过,卷起地上几片碎纸和木屑。
古清诚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时更平静些。
凤来从古月背上滑下来,紧紧抓住古清诚的衣角,小脸有些发白。古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呼噜声,碧绿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过了好一会儿。
古清诚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低头,看了看身旁紧挨着自己的凤来和古月,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呼。凤来,”他顿了顿,“我们恐怕……又要杀人了。”
说完,他不再看那一片狼藉的门口,弯腰重新扛起那两扇崭新的、沉甸甸的铁门,迈开脚步,径直朝着那破碎的医馆大门走去。
凤来和古月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面写着恶毒字句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