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这家店,陈广目他们又换了一家能吃自助的饭店
然后,这家饭店的老板差点儿跪下了
这两人简直就是——饕餮啊.......
最终,在老板痛哭流涕的崩溃状态下,我们的陈广目吃完了饭店里的最后一份食物
不过为此付出的代价是——饭店里的食材几乎都被她和古心楠霍霍完了
老板恨啊!
他为什么要放这两个看起来不怎么能吃的人进来啊?!
古清诚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是付两份钱,然后吃二十个人的份啊?!
最后,陈广目和古心楠(精神层面上)被古清诚拎着脖子多付了两份饭钱
吃饱喝足了,接下来干什么?
逛街!
古清诚也不知道老陈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大概是她刚融入人间那会儿,整日泡在黑市或各大王朝的商街上,一逛就是许久,渐渐养成了改不掉的老毛病吧
不然她也不会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在混天域各处拥有数家青楼连锁店
说句实话,陈广目还是第一次逛陆地上妖族的街市
放眼一看,其实与人族的街市......没什么不同
一样的青石板路,一样排排而座的店铺,一样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连空气里弥漫的烟火气都如出一辙。
她原以为水上的妖族的地界该是另一番光景
比如:或许满街都是奇形怪状的妖物,或许叫卖的货物尽是些骇人听闻的玩意。
可真等陈广目站在这条街上,那些预期中的“不同”却一样也没出现。
卖零嘴小吃的摊档,卖衣裳布匹的裁缝店,甚至还有卖胭脂水粉的铺子。
与人族的街市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倒是让她多少有些失望,又有些踏实
失望的是没能见到什么新鲜光景,踏实的是——原来在水上无论人族妖族,在聚集在一起过日子的事,终究是大同小异的
也许没有人族,这里的妖族也会弄出来这样的城镇,只是时间有些长罢了
陈广目他们所处的这条长街盘踞在不舟海南部的海岸线上,直面大海。
街市本身并不临水,与海岸之间还隔着一片开阔的海滩。不舟海城镇的港口在另一侧,也就是古清诚他们降落的位置
得亏这里的海滩足够广阔,不像专门用于航运的港口,几乎就是凌空架在海面之上,靠着底下由人族工匠们设计的结构木桩支撑着
那些木桩密密匝匝地扎进海水里,由人族工匠设计建造,被盐分侵蚀得发黑发亮,却稳稳当当地托起了整座码头。
据说已经有人在设计替换的方案了,但这座码头再撑个百来年是没问题的
妖族有妖族的适应力,可在这种实实在在的土木工夫上,倒是不得不承认,人族的智慧还是挺有用的
虽然地基还有材料是妖族提供的就是了
逛着逛着,陈广目和古清诚走进了一家武器店
古清诚对武器倒是没有什么需求,他是一个玩毒兼炼丹的药师,手上已经有凤来这个适配他的古琴了,修为目前在出窍境,也还够用
可陈广目嘛……这孩子有点儿惨,来到水上的这些年愣是一把像样的灵器都没有找到
品级太低的她看不上,品级高的又没有她想要的
当然也有陈广目长时间生活在海里,对水上的武器不了解的原因
毕竟在海里,你见过哪个水族掏武器干架的?基本都是靠自己的身体部位,靠能力,以及那巨大的咬合力
让她挑兵器,就好比让一条鱼挑一双靴子,不是没有合脚的,而是她压根没这个概念。
所以此刻站在武器店里,陈广目看着满墙的刀剑,表情迷茫得很认真
“这些都是啥啊?”
陈广目迷茫了,怎么这么多武器啊?还有这么多不一样的???
她盯着某一面墙上的长鞭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些什么——这玩意儿啊,她熟~
她以前倒是在逛青楼的时候经常看见有些管事的拿长鞭教训丫头,后来她当老板后也习惯性的用长鞭教育那些敢无视她命令的老鸨
当着她的面,敢私底下抽拿她的头牌的佣金,活的不耐烦了???
她好不容易从黑市里花大价钱拐回来的头牌,签好了雇佣契约,打算捞一笔
结果你私底下敢抽提成?当我不存在是吧!!!
惩罚完了,自己的头牌也拿到属于自己的佣金后陈广目也懒得再管了,被她抽的老鸨没个十天半个月的下不来床,不过陈广目还是很和善的,把人扔进医馆,医药费等她好了再还,没钱的话就接着打工吧,把私吞的吐出来后惩戒完后该怎样还是怎样
但工资根据私吞的程度,还是会扣除相应月份的工资
期间的工作嘛,重新找个新的老鸨又不难,就是有点费时间挑合适的了
古清诚看陈广目盯着长鞭的时间有些久,开口道
“咋了,看上这个了”
“不是,是这么多武器里面,我就认得这个”
“……”
古清诚沉默了,不是姐们?你在人族的各个王朝里过了这么多年,愣是对武器一窍不通啊?!
“欸……要不你凭感觉挑一个?”
“额……这个咋样,感觉和长鞭差不多”
陈广目凭直觉挑了一把奇异的……长剑??
“这个?”
古清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墙上挂着一把造型奇异的长剑。
剑身比寻常长剑略窄,通体银白,刃口泛着冷蓝色的幽光。
最特别的是剑格处——并非常见的护手,而是一个精巧的机关枢纽,由数层精密咬合的金属环扣组成,隐约可见内部细密的链节。
“链剑”
店主是个干瘦的老头,原本见两人只看不买已懒得招呼,此刻却来了精神
“这位姑娘倒是好眼力。此剑名曰‘蚀水’,品级为近地级三品
剑身与剑柄之间以百炼精钢链连接,可刚可柔,可直可曲。寻常链剑收束时为三尺长剑,展开可达丈二,攻其不备,防不胜防。”
陈广目伸手取下。入手比想象中沉,剑柄处冰凉滑腻,似覆着一层细密的鳞纹。
试着抖了抖手腕——链节“哗啦”一声松脱,剑身顿时软下来,如一条银蛇在空气中游走,险些甩到古清诚脸上
古清诚则是提前释放灵力覆盖在了手上,随手拍了下去
“你小心点儿”
“……这玩意儿怎么控制啊?”陈广目有些手忙脚乱
“用灵力啊!”古清诚在旁边幽幽道
“你猜猜它为什么不叫‘手抖剑’啊?”
陈广目白了他一眼
“老板,麻烦给我找个地方,我要试一试这把剑”
“客官这边请”
陈广目又试了几次,起初剑身歪歪扭扭,几次差点脱手飞出去,还不小心抽坏了堆放在旁边的备用靶子
店主的脸色从期待变成了心疼,又从心疼变成了想赶人。
但到第五次时,陈广目忽然找到了一种奇异的手感——不是在“甩”剑,而是在挥舞长鞭
“哗——”
链剑猛然展开,丈许长的银链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尖精准地点在了靶子中心。
一点即中,入木三分
店主老头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卧槽”咽了回去
古清诚也微微一怔
“可以啊,老陈”
陈广目收剑回鞘——这次链节咬合得严丝合缝,长剑形态下完全看不出机关痕迹,只有剑格处微弱的金属摩擦声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我要了。”她转头看向店主,“多少钱?”
老头报了个数。古清诚略感惊讶,不过是一把不到地级的灵器,居然卖的这么贵?
陈广目却面不改色地从袖中摸出一个储物袋,抖出几块成色极好的灵石,又掏出一张晶卡。
付款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出了店门,古清诚忍不住吐槽“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忘了,我开青楼赚的啊。”陈广目理所当然道,“你以为我开那么多家店是开着玩的?”
“……你不是说你对水上的武器一窍不通吗?”
“对啊。”她把玩着手中的“蚀水”剑,指尖摩挲过剑格处冰凉的鳞纹,“但这和我会不会花钱有什么关系?”
古清诚沉默了片刻,忽然觉得自己这老朋友在某些方面聪明得令人发指,在某些方面又蠢得令人窒息
而最重要的是——他也有点儿分不清这家伙在两种状态之间的切换,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亦或是真傻
“走吧。”陈广目将链剑别在腰间,大步向前走去,白发在海风中微微扬起,“下一家店我请你。”
“你请我?”古清诚跟上,“你刚才付饭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那店家脸都绿得发亮了”
“那是老陈付的,关我陈广目什么事?”
“……你在说什么废话?”
“哈哈哈哈~没事,走吧”
笑声在长街上回荡,惊起檐角几只打盹的灵雀
它们若是能说话,怕是会说
“这头鲸在街上发什么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