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烈日,如此磨人的酷暑,我和同学们却穿着迷彩服在这大太阳底下晒着,汗水早已在脸上挂珠,贴身的衣物也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们学校突然搞军训了?”
夏云疑惑的小声嘟囔着,但还是被教官逮住,并拎到了最前面站着,一直到中间休息。
“为什么啊!我们学习不是不搞军训吗?而且这都已经快入秋了啊!而且这军训服好丑,我为什么会穿这玩意儿啊!”
夏云大声的又在抱怨着,我紧靠着雪由坐在一起降温,美诚已经盯着我这边看了半天了,最后美诚对我们问道“你们姐妹两个这么靠着不热吗?虽然你们关系好,但是热中暑了可就麻烦了。”
我对美诚轻笑着回道“不热啊,雪由就像一个冰疙瘩,身上凉凉的很舒服。”
美诚皱着眉挪过身子来握住了雪由的手,我稍微愣了一下,美诚惊讶道“还真是冰冰凉凉的!”
“什么?!雪由凉了不就是死人吗?活人凉能凉哪里去?”
夏云吵闹的也把身子挪过来去摸雪由的手,我啪的一巴掌打了过去,夏云捂着手愣愣的盯着我看,我皱眉有所不悦道“雪由是我的。”
夏云指了指一旁的美诚问道“那她呢?”
随后我看了美诚一眼,美诚立马抽手往远的挪了挪,我蠕动着嘴唇到底也没对美诚说出劝慰的话。
我不知道雪由是怎么看待现在的美诚的,虽然她与美诚已经是久远的挚友,但这份记忆只存在雪由的脑海当中,不过如果换成我去对待夏云的话……嗯,雪由肯定也会和我一样去把夏云赶到一边去。
夏云为了缓解气氛的尴尬,于是用手给自己扇着风说道“我真的是服了,这么热的天突然就喊要军训,其他学校一早就在开学都军训完了,我们学校赶这趟干啥呢?”
美诚接话道“夏云,这学校好像是你家的吧?你不是已经接手管理了吗?”
夏云瞥了一眼美诚,随后颓废的塌弯了腰。
“是啊~是接手了啊,可还是有人帮忙代管嘛,我又不懂这些,我就是个过一眼然后点个头的主。”
美诚继续问道“那这军训的规划你能提前不知道?甚至还强制要求我回来军训,我还以为是你的主意。”
夏云盘着手撇了撇嘴。
“我的主意?就为了把你拉回来和你一起在太阳底下站着?那我对自己也太狠了吧?”
夏云把话说完后目光突然出现了狡黠的光,随后突然扑向美诚,可是当她抱住美诚后便松开手滚到了一边。
“啊啊啊,好热!这学校是疯了,居然免费发这么不透气的衣服,是故意来折磨我的吧?”
“哼哼,你觉得是在折磨你?”
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的声音让夏云立马弹起身子坐起来,夏云惊讶的看着那位悄声走来的男人,随后一脸苦瓜相。
“爸?我说学校怎么突然就搞这东西,难道是你干的?”
夏云的父亲没有直接承认,而是笑着说道“年轻人就要要学会如何磨炼自己的意志,整日沉浸在那什么二次元里可不行。”
夏云冷哼一声反驳道“爸爸你以为我是那种宅在家里的那种吗?我可是能穿着高跟鞋和十几斤重的衣服在外面逛一天的,真正的阿宅在这里!”
夏云指向我,而我很想避开夏云父亲的目光,毕竟……我这里可是有这个老男人对我打主意的记忆,这样的大叔肯定要离得远点为好。
夏云的父亲瞧着我对夏云讲道理的说道“人各有长,春晓有她的头脑就行,你的话就要注意身体健康。”
夏云靠到美诚的身上小声说道“我怎么感觉我爸在损我?”
美诚笑了笑,随后扶着夏云的身子自己便站起来面向夏云的父亲。
“夏叔叔您好,我是顾氏家族的顾美诚,第一次见面有些唐突,请叔叔您见谅。”
夏云听完美诚讲话后突然抱着自己胳膊打哆嗦道“咦惹~!这是从哪个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人物啊?满满的人机感。”
夏云说着说着就盘着腿侧倒在一旁,夏云的父亲无奈叹了声气,随后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美诚身上。
“没想到顾家那个老头居然会将你当做继承人培养,我记着他很是古板的,身为女性的你一定是有什么特别之处才被他看重的吧?”
美诚微皱了下眉头,目光低垂迅速思索一番便抬头道“爷爷他大半生都在操持家业之事,顾家的所有产业都是凭借他手打拼下来,故而在选择继承人上要更加谨慎,所以男女之别……”
“啰里叭嗦的,夏先生是想要知道你的优点,不是让你展现文绉绉木讷的样子。”
我突然的发言引得夏云的父亲哼声一笑,美诚也是抿着嘴巴对我看来,于是我便对夏云的父亲道“美诚为人心细,处世自然,然而城府不深,不过这个小缺点有我弥补便可。”
“哦?哼,你的意思是顾家会听你这丫头的话?别说是信这件事情了,那个老头能把家业交在这样的人身上我都觉得可笑。”
夏云的父亲丝毫没有掩饰对美诚的轻视,夏云烦躁的站起身想要帮美诚说话的样子,然而美诚则率先轻笑着回话道“爷爷能重新将资源投于我便是对我的认可和器重,我也定然不会辜负拥有数十年经商眼光的爷爷,我虽见识与学识尚浅,并不能与您相提并论,然江山代有才人出,稍加时日,我或与您争辉。”
我赞许的微笑着对美诚轻轻鼓掌,夏云的父亲撇嘴一笑。
“哟,还不是个软柿子,那就让我拭目以待吧。云儿,多学学人家这进取心。”
夏云一眉高一眉低的碎碎念道“都没有培养我还要我进取。”
“行,那军训完过后你也闷气脑袋去学习经营管理,什么时候能让你继承产业了你再喘口气。”
夏云立马闭上嘴巴将目光看向一旁。
我悠哉悠哉的对夏云的父亲问道“所以说,连夏云都不知道的学校军训安排,就是夏先生您决定的喽?”
对方并未回答我,而是目光往雪由那边快速撇了一眼,我疑惑的也瞅了雪由一眼,发现一直沉默的她似乎异常的老实。
“好了,我看你们教官也回来了,你们继续训练,我一会儿端个西瓜来馋你们。”
“哇!你是没别的事情做了吗?爸爸你赶紧走吧!”
夏云推搡着她的父亲,如此温馨的一幕我不由轻笑,身旁传来轻微的叹息之声让我再度向雪由看去,我以为她是又开始思念起她的母亲来了,然而她也与我一样微笑的看着此番场景,总觉得她不该是这样,但又的确是这样。
夏云如此的幸福表现让我更加坚定了不再重建虚妄之境的想法,人纵然在任何情况下陷入迷惘,但只有将迷惘消灭才能得以真正的解脱,去寻找新生,困于虚妄之中才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