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么大能耐会混成这样?我可不信!”
席初弦一脸怀疑。
“呵!”
看席初弦质疑自己,少女嘴一撇,“别看我现在落魄了,实话告诉你吧!我此番就是去投奔我舅舅的,他在京城的势力那可不得了。
只要我找到我的舅舅,让他帮忙打点一番,这验身环节便可以免了,让你混进去考试,那可是轻轻又松松。”
“那说这么多,你舅舅到底是谁啊?”
“不能说,起码现在不能说!说了对妹妹你也没好处。”
少女捂住了嘴。
……
席初弦在林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又瞟了一眼少女。
少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深思熟虑地考量一番后,席初弦点了点头。
“行吧,那我就大发慈悲,护送你一程。”
“那就多多关照了,妹妹。”
少女脸上笑开了花。
“什么妹妹,怎么说话呢?既然要一路上跟着我,你这称呼得改改。”
席初弦没打算跟她嘻嘻哈哈,板着个脸。
“看你比我小,怎么,这么喊不可以吗?”
少女摸了摸脑袋,并未想明白这称呼有什么不妥。
席初弦凝视了她好一阵。
看得少女有些发毛。
“诶哟,诶哟,别看啦,妹妹你这眼神是要吃人哩。”
“我可以允许你跟着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从现在开始,你对我不能胡乱称呼,在外边儿,你得喊我公子,不能暴露我是女儿的身份。”
“唔,有点怪,不过也不是不行……”
少女点了点头。
“其次,你的衣服都太张扬了,不合适,进了前边的镇子,我为你买一身普通的衣服换上,知道了吗?”
“这……好吧。”
“最后,我的名字想必你刚刚已经听到了,那你的名字呢?”
“我……我姓阮,叫……阮析。”
少女有些拘谨地说道,似乎不太敢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
不过席初弦倒是并未在意这个。
“那我以后就叫你小析了,毕竟你还有仇家在外,也不能随便露出自己的名讳。”
“好……欸!不对啊,听着怎么像我变成陪读丫鬟一样了。”
阮析嘟囔着嘴。
“怎么?你不愿意?”
席初弦故意面试一冷。
“愿意,愿意,妹妹别生气……呜……”
“还喊妹妹呐?!记得在外边儿叫我公子!你现在的身份就是陪读丫鬟,析丫头,去,牵马!”
席初弦一脚踢在阮析的屁股上。
“诶哟!我去就是了!公子……你轻点啊!”
……
在她们俩走了以后,一只雪白的狐狸鬼鬼祟祟地从另一边的草丛里探出头来。
谁也没想到,这场好戏,居然还有一个围观者。
“恩公还是和以前一样良善呢。”
它伸出前足,舔了舔自己的毛,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九分像人。
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这是一只有道行的狐狸。
“只是……”
她用爪子托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为什么恩公就选了那个人类丫头当丫鬟呢?就因为我没有立即出现在恩公身边吗?”
她痛苦地发出一声狐鸣。
“嗷嗷!明明是我先来的,认识也好,被恩公摸了也好,明明都是我先来的!怎么就被那野丫头上位了呢?!”
谁也不会想到,这只嗷嗷吃醋的狐狸会是那个生人勿近,风华绝代的大妖。
……
片刻后,白狐冷静了下来……
现在自己已经有了危机意识,得找个机会快点接近恩公才是!
不然以后暖床都还得排队了……
……
夕阳西下。
余晖渐渐褪去,天空的颜色开始由金黄转为橙红,最终慢慢沉浸在深沉的暮色中。
原本明亮的世界变得柔和而幽暗,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起来,仿佛被一层轻纱笼罩。
一辆有些破旧的马车在些许荒凉的古道上前行。
这载具是席初弦和阮析从前边的镇子买的,用席初弦的话来说就是,两个人一起骑马总归不太方便。
虽然她也不知道两个女孩子前胸贴后背哪里不方便……
不过想到之前阮析说自己玷污了她的清白,席初弦就决定两个人不要贴那么近的好。
可怜了那匹枣红小马,本来就生得精瘦,拉两个人还不够,还得拉辆车。
……
“我说,公子,有官道你不走,干嘛要走人少的小道啊,你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这一条烂路,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个歇脚的地方啊,这天可是快要黑了。”
阮析趴在车厢里堆放的杂草堆上,歪着脑袋向席初弦问道。
此时,阮析已经置办了几身寻常衣服,不会穿得像之前那样显眼了。
但是眉眼间的丽质是遮不住的,举手投足间还是会露出若有若无的大小姐气质。
至于席初弦又有所不同,虽然同样好看得不像话,骨子里的灵魂前世还是男孩子,起码气质这块,她可以伪装得天衣无缝。
又因年纪不大,别人最多会觉得这是个第二性征不明显的美少年罢了。
席初弦挥着马鞭,架着马车,听了这番话,鄙夷地瞥了阮析一眼。
“之前我还说你有点小聪明,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你想想,你有仇家在身,说不定人家早就派人在官道路上的驿站里等着了,走小道的话能减少遇到仇家的风险。
“其次,根据地图所示,走这条小道的话,路是烂了点,能少走许多路,可不是乱走的。”
“可是……公子啊,你这个几文钱从路边摊上收来的地图真的靠谱吗?我忍不住怀疑了……”
“公子的事儿你少管!稳健为主,不行我们再原路绕回去走官道就是,遇上你仇家我立马举手投降,把你交出去,兴许还能换个赏钱。”
席初弦故作凶狠地说道。
这下阮析害怕了。
“呜,不要那么凶嘛,诶呀,还得有劳公子费心了,公子你都是为了小女子才这样的吗?太让人感动了!
“按说书人写的剧本,咱俩这样的是不是应该有情人终成眷属啊?要不你女扮男装到底,把我娶了吧,我就不计较你之前轻薄于我的事情了……”
“少玩尬的!”
她话还没说完,席初弦便一马鞭抽在她屁股上。
力道不轻也不重。
“莫说两个女子如何嫁娶,真让我娶我还不乐意呢,你这样子可招人烦呢,语气也茶里茶气的。”
席初弦看都没回头看她一眼。
“呜!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