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天气晴朗。
沈繁在医院门口站住,看着这样温暖的阳光,忽然感到莫名的悲伤。真是奇怪,明明应该高兴的。
沈父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握住了她的手“饭饭,咱们回家。”沈繁一愣,回家。
家?要回去吗?沈母这些天并没有到医院来,但她这些天吃的饭菜都是沈母的杰作。她怕回去尴尬。
“爸爸。”沈繁看着她面前的男人,笔挺的西装,挺直的腰板,和善的微笑,她侧过头,瞥见沈父头上的一根银丝,在阳光下闪着光。突然地,她接下来的话就说不下去了,哽了一下,“我们回家。”她微笑着,会握住沈父的手。
两周过去了,家里风平浪静,但沈繁仍觉不自在,因为那件事,父母的反应越来越奇怪了。好像想要离开的人是他们,不是她。
沈繁坐在课桌前,叹了口气,继续提笔写题。
考试时间紧迫,倒计时一天又一天地变,像是催命符般催促着她的神经,现在晚上她也睡不好,因为每每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考不上高中就前途未卜。
其实最近的沈繁平复下心情了,状态越来越好,成绩也在稳步提升,老师见到她神情越来越欣慰,因为她在变好,所有人都在为她在变好而高兴,沈父沈母除外。
他们觉得沈繁最近太听话了,听话得不像她。沈母端着一盘水果,敲了敲沈繁的门,“饭饭,妈妈能进来吗?”沈母拘谨地问,那件事过后,她和沈繁之间好像隔了一堵墙,打不破。
沈繁的笔一顿,“进来吧,妈妈。”她抬手把旁边椅子上的书拿起来,放到桌面。“妈妈,你坐吧。”她拍拍椅子,沈母以前来看她学习,也是要坐个半小时才离开,她也习惯了。
沈母把水果放在桌上,摇了摇头,“妈妈不坐了,你写吧,我还有事。”她尽量轻声地说着,这段时间她都这样说话,生怕把沈繁激得情绪又失控。她太害怕了,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沈繁也不强求,点点头,吃了块苹果,继续写题目。
家里最近太过于紧张她的情绪,大家都紧绷神经,生怕她再做出什么事情,出了事情大家都难以接受。以至于她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就会引起家里人的一阵思考刨析,她有点累了,也疲于应付家里人的行为,她得想个办法,让自己脱离家人的过度关注。
但她并没有什么很好的主意,跳下去也是脑子太冲动了,她怕疼,放在平日她肯定是不敢的,但她很少和人说这些。所以,也没办法让家里人真正的不关注她的情绪。沈繁想,没办法了,只能慢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