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内的气氛一片死寂,在满眼狼藉的废墟上,寒玉梅和翟炽鸿坐在一张勉强完好的餐桌上大眼瞪小眼,剑拔弩张的气氛仍未散去,似乎下一秒就有可能拿起随身武器相互厮杀。
最开始李道平提议的时候,怒火正在极点的寒玉梅和翟炽鸿原本并没有理会李道平的提议,而是继续着两人的死斗。
然而李道平也没有气馁,坚持站在寒玉梅和翟炽鸿两人之间的战场中央。
尽管互为仇敌的寒玉梅和翟炽鸿在避免李道平受伤这件事上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剑影和锯齿鞭相互交错,形成两位佳丽围绕李道平而成的刀锋华尔兹。
但李道平并没有兴趣陪这两人共舞这段刀锋华尔兹,而是主动走向剑与锯齿鞭两者的残影组成的剑刃风暴。
李道平一移动,寒玉梅和翟炽鸿的战斗方向就会自觉偏移,避免长剑剑气或者锯齿鞭的落影伤到李道平。
然而再默契的配合也拦不住李道平主动伤害自己的意图,最后在一次的意外失手中,寒玉梅的剑气和翟炽鸿的锯齿鞭共同贯穿了李道平的腹部。
见到李道平瞬间吃痛的痛苦声音和腹部泊泊流血的重伤伤口,寒玉梅脸色瞬间惨白,手上心剑掉在地上。
翟炽鸿的面容则是被愤懑扭曲成一团,冷哼一声,把锯齿鞭扔到一边,扯下自己的薄纱短裙,走向吃痛坐地的李道平,赤裸着下身拿薄纱短裙为李道平的伤口包扎。
“你...你怎么不穿内裤啊!”
看见翟炽鸿不加遮掩的下半身,寒玉梅脸上瞬间染满害羞的红晕。
“穿着凉快,现在是聊这种事的时候吗?还不赶紧拿伤药过来。”
翟炽鸿冷声回道,一边熟练地拿薄纱短裙为李道平止血。
“不用你多说!”
在手疾眼快的李玲灵帮助下,寒玉梅已经接过李玲灵递过来的医药箱,一同跟翟炽鸿为李道平处理伤口。
...
成功处理完李道平的腹部伤口后,时间就来到现在寒玉梅和翟炽鸿大眼瞪小眼的冷寂场景。
虽然两人的杀意已经平息,但这也不代表她们会握手言欢。
从童年就开始,甚至连李道平都不一定清楚全貌的明争暗斗一旦作为仇恨之火的柴薪燃烧,在彻底确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之前,只怕这仇恨之火永远不会停息。
“两位,我知道要你们放下这个仇恨很困难,我也不打算劝你们放下对彼此之间的意见。”
不知沉寂多久,最后是李道平强忍疼痛发出的嘶哑声音,作为破冰行动的序幕。
“但我实在不希望你们用这种方式解决仇恨,任凭对对方的怒火吞噬自己的理智,最后把这里变得一片狼藉,这是你们两人想看到的吗?”
两人没有回答,但眼中的余光明显开始动摇。
虽然咖啡馆平时都没有多少顾客,但陈设布局都是寒玉梅费尽心思和群星之巅经历时期得来的重金设置的,如今满眼一片狼藉,怎么可能不心疼。
再加上李道平腹部触目惊心的伤口,更是提醒着两人怒火上头,不顾李道平劝谏的后果。
“还不是这个红龙表梓先开的头,要不是她做这么过分的事情,我才懒得理她。”
在李道平的带头牵引下,最先开口的是寒玉梅。
“珍宝能者居之,你要是真重视李道平,就应该把他紧紧绑在身边,一步都不让他离开自己视线,而不是把他放在周围,却任由这个珍宝发光发亮,吸引更多的有心之人。”
翟炽鸿虽然也跟着寒玉梅扔掉了手中兵器,口中的火药味却不曾停息,冷声呛道:
“明明已经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你却迟迟对李道平未有更多的行动,是自信过头还是心有踌躇,你那断裂的心剑本身就是证明。”
“你!”
见两人的口角又有逐渐点燃屋内火药味的趋势,李道平连忙拍拍双手,把两人的注意力重新转回自己身上。
见李道平因为拍手动作而牵扯伤口吃痛的表情,寒玉梅和翟炽鸿两人分别的愤怒和冷冽表情同时柔和下来,火药味的气氛再次熄火。
“玉梅你也别太指责她,是我一时间没有察觉她的语言陷阱点头答应她的诱惑,导致这一系列的变故发生,这一点上我也有责任。”
李道平叹息一声,当时他已经听出翟炽鸿那句“想不想让寒玉梅恢复心气”的不对劲,其中多半是会有坑。
凭多年以来的相处经验,李道平明白翟炽鸿虽然个性狡诈残忍,但是主动向自己提出的诱惑基本上都能够实现,顶多代价就是被她坑或者玩弄而已。
但他实在没想到翟炽鸿这次提出的诱惑竟然埋了个这么大的坑。
“什么意思?”
寒玉梅眉头一皱,刚刚翟炽鸿只是说了个事件大概,并没有说清楚具体细节,她甚至都不清楚翟炽鸿方才约李道平出去是什么目的。
“是这样的...“
在寒玉梅和李玲灵两人的疑惑目光下,李道平开始吐露其中的细节。
只不过关于巫逸秋的那部被他刻意隐去了,当务之急是缓和寒玉梅和翟炽鸿两人之间的仇恨,贸然坦露此事只怕是多生事端,毕竟翟炽鸿对李玲灵是相当警戒的态度,而寒玉梅又相当宠李玲灵,再多谈这件事只怕会火上浇油。
"你看看你现在这幅安逸懒散模样,像什么样?难道到时李道平踏上征程,你也要像现在这样懒散养老吗?“
等两人知道李道平是为了让寒玉梅恢复那股心气而答应之后,寒玉梅脸色大变,方才针对翟炽鸿的杀气瞬间消弭不少,转成眼神阴暗的余光,而将这一幕映在眼里,翟炽鸿毫不客气继续开炮。
“烦死了,要你管,我就是不想再拿剑跟人做生死之斗而已。”
寒玉梅嘟囔道,语气有些不太服气。
“还在嘴硬,寒玉梅,剑不常常维护就会生锈,更何况那是你的心剑,作为剑道半神,这种道理你明明比我更清楚,就现在这样的你,也配做李道平的正宫吗?"
翟炽鸿的声音振聋发聩,回响在整个咖啡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