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床上失眠的李道平和小心翼翼探入房间的寒玉梅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陷入种诡异的沉默。
“还没睡呢?”
最先开口的是寒玉梅。
李道平能明显听出来,相比白天的怒火或者桀骜不驯,寒玉梅现在的语气更加的温和,不敢和李道平直视的眼眸闪烁着怯懦和脆弱。
“睡不着。”
不用多想李道平也明白,在白天听完翟炽鸿的暴行,与翟炽鸿死斗、立下约战,奋发图强自发练剑,这份复仇的怒火燃烧到最后,剩下的自然就只剩彷徨和迷茫的脆弱余烬。
“我能进来吗?”
见李道平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寒玉梅犹豫好一会儿,小心翼翼问道。
“这本来就是你的房子,进来还要问我同意?”
听见寒玉梅这句有些像温顺小猫的请求,李道平不禁笑笑,下床亲自迎寒玉梅进房。
“想什么呢,晚饭的时候还见你不狠狠揍一顿炽鸿就决不罢休的豪言壮语,怎么现在就突然变得这么拘谨生分了?”
“你都叫她炽鸿了,以前你都习惯直呼她本名的。”
听到李道平温和的疑问,寒玉梅一屁股坐在李道平床上,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抱歉,是我的问题。”
坐在寒玉梅身边,李道平诚恳说道:
“如果我当时能及时察觉到翟炽鸿的不怀好意,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这种地步,是我对不起你。”
虽然李道平并没有想到寒玉梅会在三更半夜偷偷来到自己房间,但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李道平终于能在寒玉梅面前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
在寒玉梅偷偷来到自己房间之前,对寒玉梅的那份愧疚和背叛感一直在李道平的心中涌动,久久无法释怀。
尽管这份躁动一直郁结在李道平的心里,李道平却迟迟无法在为即将到来的约战而积极练习的寒玉梅吐露自己的心声,生怕自己的这份沉重愧疚会打击到寒玉梅的积极性。
然而看到寒玉梅小心翼翼进门,满眼不安拘谨的模样,李道平的内心瞬间清醒。
原来她也和自己一样,一样在为这件事而烦恼彷徨。
“怎么会是你的错呢!如果不是我心灰意懒,如果我当时没有得过且过敷衍你的重返地下城提议,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听到李道平诚恳道歉的话语,寒玉梅不安的面容瞬间变得激动。
“我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圣独白劝过我,就连那头红龙也在犯案前不久劝过我!如果我能再重视点,如果我能采取行动的话!”
说到此处,寒玉梅已经泣不成声,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滚烫的泪珠噎住了喉间千言万语的悲哀心绪。
“我真的好不甘心,偏偏是那头臭红龙,又偏偏是那种手段!”
李道平轻拍着寒玉梅的后背,舒缓着寒玉梅的情绪,倾听寒玉梅断断续续连接起来的只言片语。
“别哭了,明明该道歉的是我,反倒是你最先哭起来了,我还在这里呢,哪也不会跑,炽鸿她只是偷吃了第一次,又不是把我拐跑了,没必要这么介意。”
此乃谎言,李道平自己也很在意这个第一次竟然是给了翟炽鸿这件事,但他实在不忍心再看到寒玉梅继续哭泣下去。
“不!我就是很介意,介意得不得了!谁让我那么喜欢你!”
泣不成声的寒玉梅突如其来的告白,彻底扰乱了李道平心里还在编织该如何继续安慰寒玉梅话语的思考。
彼此之间的心意,彼此自然是最为清楚,但如果真放到台面上公然宣布,李道平只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现在这般举手无措。
“你...我..”
李道平回应的语句不由自主地变得结巴,却听到寒玉梅更加高声哭诉的心意。
“明明我们彼此之间都互相最清楚对方心意的吧?明明我也知道你最喜欢的是我,可我却从来不敢向你正式确认这段关系!”
“就因为我打心底害怕现在的日常生活会因此改变!就因为我发自心底的踌躇,让那头死红龙!让那个表字!”
听着寒玉梅心意的宣泄,李道平沉默了半响,轻轻抱住寒玉梅的身躯。
既然寒玉梅主动表示了她的心意,那么自己也必须要有所回应。
“我也是,明明我也清楚你对我的心意,但我跟你一样,同样也是被心底的踌躇困住,不敢对你表示心意。”
寒玉梅发自肺腑的内心话语不禁引起李道平的强烈共鸣。
他又何尝不一样,享受着和寒玉梅相敬如宾的和谐生活,明明两人的关系早已超过正常同居者的亲密范畴,却迟迟不敢为自己心底的情感正名,更不敢踏出雷池一步。
“我自小就是在炽鸿的威压下生活,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恐怕我早就成为了她的禁脔。”
“对于这般闪耀的你,我却不由自主地会害怕,这样的我,真的能配得上你吗?”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被这个烦恼困扰着,不敢向你确认心意,任由自己的自卑生根发芽,以致于被翟炽鸿利用这个破绽,处处被她掣肘,甚至在她的挑衅中一气之下离开你的身边,前往冒险城丢下你四年。”
李道平不断倾诉着心底早已沉淀多年的心结,逐渐平复着寒玉梅的心神,听到最后寒玉梅不禁带着泪花苦笑一声:
“现在看来,我们两个都挺蠢的,明明早就确定的事,非要一直拖,非得让那头臭红龙摘桃子才肯陈述心意。”
“这不更显得我们般配吗?”
寒玉梅轻轻点头,脸上泛起羞红的涟漪,犹豫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那,我们是不是该做那件事,我们一直拖着的那个...”
虽然寒玉梅扭扭捏捏地没有直接表明是什么事,但心有灵犀的李道平一眼就看穿她指的到底是什么。
“当然没问题。”
随即,两人的脸颊默契地逐渐相互靠近,又不约而同地停在一个相当近的距离,彼此之间的羞涩表情映射在彼此之间的眼眸之中。
“MD,不管了。”
最后还是寒玉梅下定决心,扯下衣服,把红尘佛送给她的镇压魔气的佛珠丢到一边。
“你知道吗?当我被魔气侵蚀的时候,我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关于你的事情。”
还没等李道平回应,已经出现魔气侵蚀反应,体温逐渐升高的寒玉梅已经将李道平扑倒在床上,害羞的面容逐渐融化成娇媚的神色,不断嗅着李道平的气味。
“完事之后,记得帮我戴上佛珠。”